第254章毒王带来的画像

刀疤脸交代的很清楚,石新哲摸索着下巴说道:“看来盼睇是故意带坏她弟弟,让他染上赌瘾。再加上死者一家把她当吸血包,她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秦妙惜听完刀疤脸的供述,眉头紧锁,转身对石新哲低声道:“但凶手是个力气大的男子,盼睇一名女子……”

石新哲顿时眼睛一亮,“同谋,也许凶手就是盼睇的帮凶。”

她自言自语片刻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这就派人去监视盼睇,只要凶手跟她联系,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正当两人准备继续追查时,迟非晚突然开口:“石大人,你们调查完了,此人能够交给我处置?”

石新哲刚要拒绝,秦妙惜却已点头应允:“王妃请便。”

王妃笑盈盈地道谢,“多谢。”

就在转身离开的瞬间,秦妙惜余光瞥见迟非晚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丹药,捏开刀疤脸的嘴塞了进去。

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曼陀罗、断肠草、还有几味她辨不出的异域毒草。

秦妙惜心头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这位看似高贵的王妃竟也精通用毒之道?她敏锐地嗅出那枚赤红丹药中至少混杂了七种剧毒,每一种都足以致命,却被巧妙地调和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怕毒药。

刀疤男此刻面容扭曲,青筋暴起,却偏偏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这种精准控制毒性的手法,让秦妙惜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曾听师父说过,当世能如此精妙掌控剧毒比例的,除了那位毒王萧炎,再无第二人。

“秦仵作?”

“来了。”

秦妙惜未再多留,跟着石新哲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刀疤脸撕心裂肺的求饶声:“王妃饶命,当时小的真不知道那是摄政王啊!”

后面的喊叫声他们并没有听见,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刀疤男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他们刚走到半路,紫烟匆匆赶来,“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铺子出事了。”

秦妙惜惊讶,她一个纸扎铺能出什么事情?

紫烟隐晦地看了眼身旁的石新哲,对方立即会意,当即说道:“秦仵作你有事先忙,找人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等他们走后,紫烟这才说道:“小姐,铺子里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能让紫烟都束手无策?要知道紫烟的武功仅次于大师兄呢!

紫烟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秦妙惜立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神色变得凝重道:“我们回去。”

两人用最快速度回到纸扎铺,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来人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打量着架子上的一排纸扎人偶。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毒王萧炎。

秦妙惜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前辈!”

萧炎看向她,嘴角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笑,“你做的纸扎人很好。”

“前辈过奖了。”她心中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客气道,说话时警惕地注视着对方,“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萧炎此人行事诡谲难测。秦妙惜至今记得初次交易雪莲时的情景,自那之后,这位毒王便三番五次对她下毒试探。若非那些毒药都不致命,她真要怀疑自己是否在何处得罪了他。

紫烟站在一旁,右手始终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萧炎的一举一动,浑身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萧炎却似浑然不觉二人的小动作,径直走到柜台前,枯瘦的手指轻叩台面:“再给我做几个纸扎人。”

可以。秦妙惜不动声色地应下,“不知前辈想要什么样式的?”

萧炎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幅泛黄的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

画中是一对璧人——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女子眉目如画,温婉动人。画卷右下角题着"永结同心"四字,墨迹已有些褪色。

“照这个做。”萧炎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波动。

秦妙惜凝视画卷,眉头微蹙。与上次不同,这次萧炎指定了具体样貌。

她抬眸直视萧炎:“恕晚辈冒昧,不知画中二位是否尚在人世?”

“你问这个作甚?”萧炎眼神骤冷,周身突然迸发出一股凌厉杀气,案台上的烛火为之摇曳。

紫烟瞬间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萧炎咽喉。

秦妙惜却纹丝不动,声音清冷如霜:“我不做活人样貌的纸扎。”

语气坚决如铁,一如当初拒绝在纸扎上写生辰八字的姿态。

萧炎怔住了。

他死死盯着秦妙惜倔强的眉眼,凌厉的目光渐渐涣散,仿佛透过她在凝视某个遥远的影子。

铺子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萧炎突然低笑一声,嘴张了几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他安静地将画卷重新收好,转身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直到他走出铺子,紫烟紧张的心才终于落下,“小姐,毒王他……”

“咳咳!”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秦妙惜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她不由大惊失色,“小姐,您中毒了。”

秦妙惜飞快的止住身上几个大穴,体内翻涌的气血这才稍微平复一些。

她立即给自己把脉,很快就探出所中之毒,她不解,但也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厉害的毒,我没事。”

说完,她服用了一枚解毒丸,用以压制体内毒素,但想要解毒还需要专门配备解药才行。

“小姐,需要什么药?”

没过多久,秦妙惜编写出来一份药方,一个时辰后就将药煎好了。

饮下后,立即感到那些毒素被药分解,乌青的脸庞也变得红润起来。

紫烟骂骂咧咧的说道:“这毒王有病吗?为什么总是来祸害您,还害的姑爷现在都没办法下山。”

“毒王擅长用毒,性格又孤僻古怪,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想他。”

“可不是嘛!正常人谁会用活人做纸扎人。”

提到这个,秦妙惜若有所思的说道:“紫烟,你有没有觉得那幅画卷上的女子像一个人?”

“谁啊?”

“炎黄国的摄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