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摄政王妃的老熟
至于去安排什么,二人心知肚明,却都不点破。
秦妙惜望着侍女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轻声道:“王妃,有一事想冒昧请教。”
王妃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声音柔和了几分,:“我与你投缘,不必如此生分,唤我迟姨便好。”
秦妙惜微微一怔。摄政王妃本名迟非晚,作为毒王萧炎的师妹,素来以孤傲清冷著称。就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对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感到莫名的亲近。
“迟姨!”
秦妙惜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目光清澈而坚定,“那块阮云纱是否与您有关?”
迟非晚神色微凝,沉默片刻后直言不讳:“不错。当年皇后娘娘耗尽心血织就阮云纱赠予我,我……”
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我用它做了女儿的襁褓,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女儿不见了。”
秦妙惜心头一震,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迟非晚道出真相,仍是另一番感触。
她看见王妃保养得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骨节微微发白,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迟姨,你是怀疑盼睇就是你丢失的女儿?”
谁知迟非晚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失望过太多次了。”
她的话音一顿,忽然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妙惜说:“不过你的眼睛……很像他。”
秦妙惜心头一跳:“他?”
“我夫君……”迟非晚的指尖微微发颤,“也就是炎黄国的摄政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妙惜脑海中炸响,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见迟非晚已经收回手,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不过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迟非晚自嘲地笑了笑,“是我魔怔了。”
秦妙惜两人沉默不语,很快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名衙役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秦仵作!找到了。”
衙役气喘吁吁地行礼,“按盼睇姑娘提供的线索,我们果真在城南赌坊找到了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男子!”
秦妙惜眸光一凛,立即追问道:“人呢?”
“已经押回来了,正在前院候着。”衙役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厮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迟非晚闻言,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衣袖,率先说道:“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向前院走去。
前院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本就凶恶的面相更添几分骇人。
见有人来,他恶狠狠地抬头,却在看到迟非晚的瞬间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秦妙惜将这一切的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与石新哲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石新哲压低声音道:“这人嘴硬得很,连你之前教我的羊刑都用上了,还是撬不开他的嘴。”
秦妙惜闻言不由挑眉——羊刑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竟还有人能扛得住?
“还是”她刚要开口,迟非晚已经缓步上前,轻声道:“让我来吧,毕竟是老熟人了。”
石新哲面露疑惑,不解地看向这位炎黄国的摄政王妃——她怎么会认识京兆城里的地痞无赖?
只见迟非晚莲步轻移,走到刀疤男面前。她脚尖一勾,地上的木棍便如活物般跃入她手中。那根普通的木棍在她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最后稳稳地挑起刀疤男的下巴。
“好久不见。”迟非晚唇角微扬,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浅笑,“没想到你躲到龙元国来了。”
刀疤男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他瞳孔紧缩,喉结上下滚动,死死的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迟非晚手中的木棍轻轻划过他脸上的刀疤,声音轻柔得如同在话家常:“这道疤还是我亲手留下的,记得吗?当年你说要替我夫君卖命,转头就把他出征的路线卖给了敌国。”
木棍突然用力,刀疤男痛得闷哼一声。
迟非晚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这次我该在你脸上添道什么样的新花样?”
刀疤男终于崩溃,嘶哑着嗓子喊道:“王妃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秦妙惜和石新哲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个连酷刑都不怕的亡命之徒,竟被迟非晚三言两语就吓破了胆。
迟非晚呵呵笑了两声,转头对秦妙惜说道:“问吧!他要是敢说谎,本王妃不介意多一个药人。”
刀疤男惊恐万状的连连点头,诚恳的承诺道:“小人不敢,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人不知道迟非晚的厉害,但他曾经“有幸”尝试过一次,他这辈子也忘不掉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秦妙惜问道:“你跟盼睇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刀疤男刚要矢口否认,当看到秦妙惜拿出的画像后,他瞬间想起来了,“是她,是她弟弟在我们赌坊欠了钱,我们去要钱,这都是正规的啊!”
“说详细点。”
刀疤男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刀疤滑落:“那小子在我们赌坊欠了三百两银子。我们去要债时,这姑娘出来拦着,说会想办法还钱”
秦妙惜眸光一沉:“所以你们就威胁要砍她弟弟的手脚?”
“这、这都是道上规矩”
刀疤男说的有些心虚,不由偷瞄了一眼迟非晚,见她神色冰冷,立刻改口,“小人知错了!小的只是去吓唬吓唬他,啥也没做啊!”
迟非晚突然开口:“你是怎么认识这位姑娘的?”
刀疤男支支吾吾,在对上迟非晚冷冽的目光后,顿时脸色煞白,“是……是这位姑娘带她弟弟来赌的。”
??
这个结果的确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就听刀疤男继续说道:“而且那小子借的赌金都是他姐姐提供的,这姑娘说他不学无术,让我们教训教训他就行。”
“怎么教训的?”
“就是去吓唬他了几次,但那小子瘾太大,他姐刚给他还了银子,他就又来了,几次下来反倒欠我们不少银子。”
石新哲肃然问道:“你们有没有用砒霜教训他?”
刀疤男连连摇头,“没有,我们可是做正规生意……”
“呵!”
随着头顶上的一声冷嗤,刀疤男识趣的闭上嘴巴,这可是一尊惹不起的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