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卷六眼鲱鱼

98. 元京会武(二十三)

另一头,跟“乔相宜”斡旋了半天的雷煊,突然停了下来。


雷煊以快速的身法和自负见长,比起被动接受局面,他更喜欢预测对方的走位以求先机——他的罗盘比他的直觉更诚实,至少他本人深信不疑。摩琅君的气息消失不见后,罗盘的指针自然聚焦在了眼前不知无畏的乔相宜身上。


然而,在对面的“乔相宜”又一次灵活地躲开他的预设好的攻击线路时,雷煊产生了怀疑——他的罗盘出现了紊乱,晃荡着指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彼时,乔相宜的另一个分身,正遭受着水凌波的狂轰滥炸,不幸被水弹击中。他立即召唤了另一只“切片”,去和水凌波那一头的进行交换。


然而,意念太乱已致不够集中的他一时疏忽——本该转移至水凌波处的“切片”出现在了雷煊那一头。


雷煊那个堪称灵敏度一绝的罗盘,立即识别出来:场上有两处相同的气息。尽管在乔相宜的即时反应下,那道多出来的幻影只是闪了一闪,便躲进了漫天的符纸当中。


雷煊的反应很有意思,他当即眯了眯眼睛,心道:“罗盘不可能出错,这家伙……难道有两个?”


思忖之后,雷煊试探道:“我就说呢,在速度上我从没输过,今日败给你数次,原来……是你出千啊。”


躲在符纸后面的“乔相宜”声音流露出了几分焦急:“谁要跟你比速度啊。”


乔相宜不知道方才的疏漏被雷煊看出多少,对方又能猜出几分。他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动作:或许、要不要调来其他处的切片……然而,雷煊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雷煊直接越过面前的符纸朝“乔相宜”袭来,待“乔相宜”准备出手时,他反身一笑,直接越过对方朝相反的地方奔去了。


雷煊速度极快,所经之处,只留下一道黑白色的飞影,日光的折射下,他的身体和影子形成了夹角,连成了日晷指针的形状。乔相宜以为他要溜走,连忙在那指针成形之前换位,挡住了雷煊的去路。


雷煊骤然显形,盯着这紧随而至的虚影道:“哦……我知道了。”


“乔相宜”一怔:“你知道什么了?”


雷煊道:“你拿符纸挡住我的去路,又拿分身故弄玄虚,为的就是,不让我去……那个方向。”


话音未落,雷煊再次身形一闪,这次竟是快得连袖口罗盘都落在了地上。乔相宜被他掉落在地上的罗盘分了神,只听见有什么细小的声音逐渐放大,炸开了人的耳膜——


霎时,一道亮光划过天空,连成了一枚闪电的形状。


那是雷煊跃起时,向空中扔的一枚“结印”。


被分散在四角的三影,看见了这番景象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警觉的神情。


西北方向。


雾开正和对面的青衣幻影玩“捉鬼游戏”玩得正上头,他气恼道:“哼……到底是谁等不及了?我的‘关山十三式’还没全部使完呢,这就要走了?”


说完,他向空中回首一挥。旋即,雾开的头顶炸开了一枚小小的烟花。


与此同时,追人不知道把自己追到哪个方向去的水凌波停下了脚步,恰好瞥见了远处稍纵即逝的烟花。她心想:“没品的男人们,还知道叫我集合?干脆就地解散了吧。”


原来,这“结印”的信号是朔风四影提前准备好的。


几个时辰前,几位朔风门的影级精英的初次会首。在沙鲲点出此行的真实任务——转生涡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雾开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西境明明也到处都是转生涡,为何朔风门要千里迢迢跑到元京来?但按首领的意思是,这是一场必要的、关于信仰的争夺。不同于「景」神对我们的‘指引’,大周……哦不,四大仙门存世的根基是四方之神,但据说,如今他们的‘指引’似乎已断绝。以及,这些年有大量的证据指向——仙门已不再受四方之神庇佑。而验证这句传言是否为真的唯一方式,就是开启苍龙阵法,让‘泉眼’的入口显形。”


雷煊思忖了一会儿,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连接地脉的转生涡暴露都不能让仙门的神明现世,侧面已经说明了苍龙既不在现世,也不在地脉中——它已经死了,如今的仙门是依靠仙器在苟延残喘——呵,真是大胆的计划,你就不怕真召唤出一个会咬人的怪物,将我们全部都吞了?”


雾开:“凡事讲究,眼见为实。我相信各位在加入朔风门前,都背负着各自家乡父老的遗志,誓要为这纷争划下终结。而在加入朔风门后,面对神迹的指引,我们还不能诚心诚意献身,做到我们所认为的正确的事吗?花心远和柳飞絮已经为「景」神献身,无论眼前各位有没有将他们两位当做同伴,他们的牺牲都不应该被掩盖。”


这时,水凌波喃喃道:“是啊,花姐姐不能这么……白白死去。我要让他们尝到代价。”


雾开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而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我们眼前,无论苍龙是否存世,我们都有足够的时机入侵元京的转生涡,得到属于我们的战利品。这不够令人振奋吗?”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验证苍龙“陨落”为真,那么朔风门的多年探索等于有了突破口,而即使验证失败,元京的转生涡也已暴露,朔风门依旧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样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摆在眼前,无法不让人颤抖。


岩鹤率先开口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还断然拒绝,我们恐怕也不配称之为「影」了。只不过,就算说是这样说,小僧也不认为,仙门……以及那位苍龙的转世有那么不堪一击。”


他继续道:“同为朔风六影,难得有合作的机会。小僧虽为武僧,但论速度比不过雷兄,论领导与爆发力比不过雾开兄,论精力旺盛……也比不过水姑娘。因此,只能在这里略施小计,希望在关键时刻能帮上各位一点小忙。”


说着,便在众人手心按下了一枚“小花”。那小花一接触到人的皮肤,便迅速沁入,消失于无形。


雷煊不屑道:“什么东西?你别算计到我头上来。”


岩鹤伸出手,展示了手臂上和众人一样的花纹,笑道:“放心,只是一枚小小的‘结印’,无色无味无形,更不会伤到人。和沙鲲兄的‘信号’不同,它会根据你们各自的特点留下印记,还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护身符的作用。只不过……它需要小小地借用一些各位的新鲜血液……一旦‘结印’成立,便可吸收各位的力量展开强大的结界。”


说到这里,岩鹤颇为有礼地半跪下来,他诚恳道:“诸位与我,皆是远道而来。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势必没有回头的道理。同样地,小僧也并不认为仙门的同辈是没有底牌、任人鱼肉的装饰品。因此,小僧……想请各位帮一个小忙——无论‘验证’的结果如何,请各位一定保全性命、活到最后。如果有人察觉有异,请立即用‘结印’通知其他人集合。这一次,我们需完全信任彼此。”


时间回到现在。


分散的四影尚可以拦截,可以但他们聚集到一起,事情就变质了。


从雷煊察觉有诈,选择向天空发射那一枚“结印”开始,一切就走向了不可预测的方向。


那汇聚了众人特点的“结印”——雷煊的闪电、雾开的小花、水凌波的水滴以及岩鹤的一抹红点……跃入苍穹的烟花似有引力般汇聚,凝成了一个规整的矩形。乍一看,与彼时元京会武起点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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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高台还些异曲同工之妙。


与苍龙阵法不同的是,苍龙阵法的稳定性依赖于灵轩本身和元京地貌分布暗藏的灵气。而眼前的这种阵型……几乎是由几种完全相悖的气息组成,溢出的灵气四处冲撞,几乎已经蔓延到灵轩幻境的边缘处。


四影的阵型即将完成的瞬间,四周的天空被“撕”开了一道缺口,涓涓的灵气从缺口处席卷而出……连在地底下的摩琅君都感受到了。


与此同时,乔相宜也感觉到,自己的“切片”快支撑不住了,他立即将一丝神志笼到本体,道:“那……那是什么东西?摩琅君,外头情况好像不妙——我能问问,现在还剩几个“摘星”吗?”


乔相宜没说的是: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抵挡不住了。


摩琅君喃喃道:“是我大意了,我总想着,一旦出了事情,还有此处的阵眼作为最后的屏障,却没想到,那边也不乏西境的符法铭高手,看这样子……他们是打算直接破开这一片区域,逼我提前动手了。”


外头,司徒府所有幸免于“地震”的建筑物都没能遭住这次冲击,府邸被彻底地掀开了盖顶,露出了内部蜿蜒的构造……迷宫的入口暴露无遗。


这时,一抹天光顺着掀开的脊木上钻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摩琅君藏好的洞口随着那抹天光的灌入,侵入了一缕灵气——正好和阵眼处的若隐若现的龙纹连成了一线。这时,大量灰尘和碎片连着那抹光晕从洞口处落了下来。


王思源道:“怎么回事?我们的位置暴露了吗?大家快转移位置,不要被光照到——”


摩琅君突然道:“不行……来不及了。”


面戴龟甲面具的少年突然撕开他神秘的面纱,将方才遮掩住他面容的龟甲掷向了面前的“摘星”卦阵,龟甲的锋利边缘割裂四方,方才还在正中的龙纹溅出一道血痕——几只“摘星”从发光的龙纹上滚落,四脚朝天,露出了被划伤的的肚皮。


与此同时,被分出神志的、方才还在游离的乔相宜突然感到一阵震动,紧接着,他的意识彻底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乔相宜猝然回神,瞥见了面前一动不动的“摘星”:“发生什么了?摩琅君,你要干什么?”


及时让乔相宜切断与“摘星”的联系的摩琅君却道:“是我的问题,如此……也只能我来补救了。”


众人忽然惊异地发现,这句话的后半段,摩琅君的嗓音忽然产生了变化,他恢复了原本的音色——原来那张龟甲面具十分厚重,有着过滤人声的效果。


那是一道略微嘶哑的少年音,但比起面具过滤的声音还是正常了不少,只是语气依旧古板顿挫。


此刻,说话的人正抬着手,意图遮住剩下的半边脸——那张脸逆着光,有着几分稚嫩秀美,只是脸色虚弱又苍白,平添了几分病气。


王女侠被惊得“啊”了一声:“你你你……你谁啊?”


这就是摩琅君的真容吗?这位看起来身形已有十六七岁,但面容还是一副十二三岁没成型的少年模样。


乔相宜心想:我还以为他是在故弄玄虚,原来他本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没长大的孩子”——摩琅君却不容分说,一把将众人推开,道:“你们先走,右侧我强行开了个洞口,通向司徒府后院……你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我想,如果他们速度够快的话,迷宫方向已经不安全,记得一定绕开。”尾音还夹带着一丝少年的稚气。


司徒善一时无法接受,他喊了半天的“摩琅兄”画风突变,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弟弟,忙道:“那……那你呢?”


“我留下来……等他们来。”摩琅君似乎顿了顿,“寻找那二位的任务,交给你们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