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夜哭婆(2)

话音未落,弹幕便疯狂滚动。


[善良路灯收留黑心老板]:好刺激,第一次看直播遇见这种事。


[大鲤鱼子乱蹦]:主播的表情淡定到我怀疑是节目效果。


[失乌书]:主播只是见过大世面而已,从他们进来为止我一直守在直播间,真的整整一个小时一直往里走,按正常速度应该都走道界碑了。


[白巧不是巧]:本地人作证,直播里确实就是那个废隧道,几个月前我和朋友白天进去,没二十分钟久走到头了。


一句带打赏特效的红字悬停在屏幕顶端。


[爱吃草的萨摩耶赠出嘉年华*5]:别聊了!主播怎么消失了?!!


反应过来的观众呼朋引伴,直播间一片成群结队的问号。


[燕子]:主播,我不能没有你啊主播!你再死一次我可怎么活啊!


[地地道道]:……你怎么说的好像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燕子]:因为她确实死过一次,一看你就是新人,一点都不了解我们嗜血老师的光辉战绩。(指路链接:悲报!灵异主播嗜血天使于今日上午八点在A省江边……)


[地地道道]:?


[燕子]:还问号啥,快保存!别被她发现了!


“老粉注意点,别趁我没看弹幕就在那宣传你们主播黑历史!”蒋轲玹的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镜头来这边!我有新发现!”


黑暗中,手电光将废弃的道壁照出一个白的光圈。


剥落的墙皮、裸露的碎石内层、浸透外墙的水渍和爬满阴湿角落的青苔,以及……


“看起来不像是车辆撞击的痕迹。”竺雀皱眉看着墙上分段出现的划痕,“很规律,而且用力角度很单一。”


“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蒋轲玹点头。


随着手电光角度的变化,能见范围不断拉远——


从深浅不一的划痕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延申至看不见的隧道尽头,有些深凹的痕迹甚至沾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这边也有!”隧道另一侧的乜修雅喊道。


“老天,这隧道可真像一口枯井。”蒋轲玹愣愣看着远方:“里面活埋了一个巨人。”


巨人被塞进了狭小的井口内,它动弹不得,只能用指甲扣住两侧,拼了命地向上挪动,但等待它却是逐渐稀薄的空气和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你是不是吃了我耳机]:别说了!谁懂我现在一个人停电在家看直播是什么感觉!


[失乌书]:感谢一小时前在客厅投影大屏的自己。


[纸袋小熊]:那自己躲在没灯的楼梯井里看直播的我算什么?


[白鹅纪]:算你有种。


[妈呀我是真的困]:我总感觉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大鲤鱼子乱蹦]:靠!主播看后面看后面!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弹幕开始吱哇乱叫。


“什么?”蒋轲玹一时没注意,手电光在黑暗中左右晃动,“没有啊,你们看见了吗?”


另外三人摇摇头。


但弹幕坚持有东西过去了,甚至不是一两个这么认为,而是一群人。


竺雀看着神情紧张的几人,忽然道:“会不会是什么东西,观众看得见,但我们看不见?”


众人:……


更可怕了好吧。


直播不能看回放,蒋轲玹只得摁下疑虑,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又过去了二十分钟,但隧道仍旧没有走到头的迹象,这鬼打墙没完没了,这他们已经是第三次看见墙上相同的涂鸦。


耐心即将耗尽的众人走在前面,疲惫又凌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他们的每一步都在空荡荡的隧道里回响。


忽然,蒋轲玹停住了。


“怎么了?”篙祭炅问。


蒋轲玹似乎只是累狠了停下休息几秒,她很快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但没走几步,她又停住了。


这次停顿的时间比较长,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可还没等篙祭炅问出口,蒋轲玹就又走了起来。


就这么走走停停了十分钟。


最后一次,蒋轲玹没有直接停下,而是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逐渐放缓脚步。


“到底怎么了?”乜修雅憋不住,侧头问她。


“还没发现吗?”蒋轲玹没有看他,而是死死盯着身后的黑暗。


“我们停下了。”她压低声音。


“但脚步声没有。”


乜修雅瞳孔骤然紧缩。


直播屏幕卡顿了三秒,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问号。


黑暗中那道不请自来的脚步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暴露的事实,装腔作势地停在手电光能照到的最大范围外。


双方站在光影分界线,谁也没在动一下。


安静到只有混在一起的呼吸声。


“汪!”一声愉快的狗叫打破了僵持,墙壁上,四肢着的大型犬影子愉快地在隧道的另一头追着自己的尾巴。


“老天,是野狗……”乜修雅虚脱般松了一口,“应该是刚刚进来的时候被尾随了。”


[透明胶不胶]:太好了!是汪汪大队,我们有救了!


[白鹅纪]:不是狼就好,我还担心是什么野生动物。


[爱吃草的萨摩耶]:难怪刚刚我家耶耶冲屏幕叫。


蒋轲玹皱眉站在原地,不声不响。


“不对吗?”篙祭炅下意识问。


对方没说话,而是缓缓向前几步,伸出手,扩大了手电光的照射范围。


尾巴、后腿、躯干,头颅……


“我靠!什么东西!”乜修雅的手电差点没飞出去。


被光照到的地方冒出了一颗发丝稀少的头颅,接着便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八颗。


几张脸挤挤挨挨凑在一起,皮肤惨白,没有眉毛,鼻子突出,耳朵怪异地向上竖起,像一串长脸的肉畸形葡萄。


篙祭炅皱眉,把手机摄像头朝向了地面——


某些画面并不适合被观众看见。


他们四肢着地,手脚肿大,胸腹肥厚,后背上挂着乱起八糟的衣服让他们不至于□□。


打在墙壁上的影子,诡异地与毛发凌乱的大型犬有八分相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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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正直勾勾地盯着蒋轲玹一行人,嘴角淌着涎水,明显是人类嘴唇的部件上下开合:


“汪。”


愉悦的狗叫从他们颤动的喉咙里吐了出来。


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与毛骨悚然占据了现场所有人的神经。


弹幕却毫无知觉。


[香菜葱都要]:什么什么我要看!不是狗吗?


[白鹅纪]:看他们的反应不像,可能比狗更危险吧。


[你吃了我的耳机]:还能是什么?狼还是熊?


[大鲤鱼子乱蹦]:给摄影师减鸡腿!


“呲啦——”


毫无预警地,几人的手电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间,对面那群东西似乎越来越近了。


“大家别慌,只是因为电压不稳。”篙祭炅企图安抚乱窜的弹幕。


“好经典的台词,每部恐怖片自我安慰的主角都这么说。”乜修雅吐槽。


“这时候你就别添乱了!”篙祭炅忍着揍人的冲动捏紧拳头。


几人迅速相互靠拢,背贴着背,警惕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不明生物。


“汪……嗷吼!”愉悦的叫声逐渐压低为极具攻击性的犬吠,低吼从他们喉咙中溢出,他们面目狰狞,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闯入者的脖子。


气氛剑拔弩张。


仿佛一个不经意的呼吸都能改变战局。


“各位。”蒋轲玹站在中央,紧盯着面前四肢朝地的生物。


“我数到三,就转身往前冲。”


“三。”


“二。”


手电光倏忽熄灭!


“一!”


最后一声叫喊伴随着混乱急促的脚步声,无人在意的废弃隧道中是生死瞬间的追逐战。


出口出口出口……


如果一直鬼打墙下去,他们要跑到什么时候?!


蒋轲玹咬紧牙关,肺部几乎爆炸。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群东西奔跑时汗腺分泌出类似兽粪的刺鼻气味。


直播间里的在线观看人数早已突破百万。


[狮子饼]:妈呀,我们的心跳要爆炸了,主播是碰上什么野生动物了吗?


[白鹅纪]:野狗或者野狼吧,救命,谁还记得他们是个游戏工作室来着?


[大鲤鱼子乱蹦]:这可比游戏直播刺激。


[爱吃草的萨摩耶]:不管最后这个游戏做成什么样子我都买了,谁懂取个游戏素材这么废命啊!


“前面有光!”篙祭炅大喊。


蒋轲玹顺势抬头。


不远处忽明忽暗的亮光映照在她的瞳仁上——出口近在眼前!


十米……五米……


酸痛到几乎无力的腿部肌肉用力一蹬。


一米……


“等等,那是……”


当蒋轲玹一行人意识到不对时,已经太晚了,他们甚至来不及刹住脚步。


花圈,香烛,元宝,供桌……


面前根本不是出口,是个布置好的灵堂!


隧道没有出口。


是被塌方堵住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