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求娶祁非晚
江见月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着,感觉头皮发麻,正要起身辩驳,却被身边的霜华轻轻压了下来。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霜华的手搭在她肩上,暗暗地道,“老爷叫小姐不要管。”
顺着霜华的目光看过去,江剑玉也正在看着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直面此事。
下一瞬,江剑玉直接站了起来,徐徐地道:“陛下,王子,此事都怪小女骑马时不小心,世子少年英才,勇猛无双,相信无论是见谁有难都会舍身相救的。”
“改日,抚远将军府必设宴款待二位,以谢施救之恩。”
一番话既撇清了关系,又答谢了恩情,旁人也挑不出半分毛病来。
“抚远将军言重了,男儿们都还年富力强,身体壮硕,便是受一点小伤也无妨。倒是令爱,姑娘家体弱,在这山林中需得小心安全才是。”
祁阳王一向惜字如金,此刻也站了起来对着江剑玉道。
见状,萧昀澈也连忙起身推拒道:“将军太过客气,折煞晚辈了。”
“看来,抚远将军的确对你很不满啊,恨不能当众直言他那宝贝女儿跟你毫无关系。”
上面的人一番明里来暗里去的试探后,下面的人才得了空闲谈叙旧。
李如松一贯圆滑,忙不迭凑过来看热闹。
萧昀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满意地反驳,“抚远将军只是为了女儿家的清誉罢了,跟对我满不满意有什么关系。”
“李如松,你刑部手上一堆悬案,还有功夫来看我的笑话?”
见他喝得有些醉了,李如松笑道:“世子此言差矣,刑部办案虽不说十拿九稳,但也并无太多错处,何况,有世子您指点,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起这个,萧昀澈目光倒是清明了几分,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问道:“祁瑞杰的案子你放在那这么久不审,宁国公是如何忍住不把你刑部大牢烧了的?”
宁国公以前在京中恨不能横着走,宝贝儿子被带走这么多日,却一直没有大动作,不是他的作风啊。
聊起这个,吓得李如松忙往宁国公那看了一眼,见那处围着不少人,无暇顾及此处,才松了口气,好一顿埋怨。
“世子,您还说呢。那日你跟我说拖下去,我拖是拖了,宁国公和夫人恨不能住在刑部天天守着宝贝儿子,三天两头往我那跑,时间长了我也招惹不起不是。”
萧昀澈看他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实在没忍住,便不地道地笑出了声,“然后呢?”
“然后我就偷偷向陛下请示了一次此事,陛下当时态度很微妙”
想起那日,李如松现在都觉得心紧张得直跳。
那天,他在御书房提起此事时,皇帝只问了一句,祁家现在可还在京中生事?
他自是不敢乱说话,只说自从爱子入狱,宁国公一心扑在此事上,京中再没听说过其他事情。
“陛下当时笑了笑,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既然宁国公思子心切,那就放他回府吧,人不在狱中,你们刑部就不能查案了吗?”
萧昀澈近些日子忙着接待使臣一事,竟不知这祁瑞杰已然悄悄回府了,怪不得宁国公最近如此安分。
“我实在不明白,陛下刚下令把他抓进去没多久,为何要放了他。”
李如松每每想起那日的事情,都拿不准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若是为了平息众怒,安抚百姓,陛下应当快刀斩乱麻,查清此事,给京城百姓和百官一个交代。可陛下却浑不在意他可以拖着不审案一事,只说放他回家,禁足即可。
萧昀澈勾起唇角,双眼已经有些放空失神,浅浅一笑。
祁家是陛下多年来的一块心病,如今太后已逝,上头无人再能掣肘陛下,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可这宁国公既是陛下的舅舅,又是皇后的父亲,是众所周知的皇亲国戚,朝中更有无数党羽,要对他动手,并不能盲干。
上一世,陛下是利用宋家和祁家交恶,刻意恩宠宋家,冷落祁家,使得两家互相攻讦,挖到错处,一网打尽的。
这一世,虽然陛下也是同样的做法,可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想来陛下在这件事上也定是有了新的想法。
祁家在京城横行霸道多年,但终究没有闹到台面上来。
有了这祁瑞杰,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一次恶事尚可原宥,若是多了呢。
京城中不乏不屑与祁家结党之人,坏事做得多了,名声臭了,一桩桩一件件堆下来,就算是他不想处决也难。
只是不知道,陛下打算何时动手呢。
袁亭安尚还出逃在外,祁瑞杰的事又不了了之,如今要扳倒祁家,还需有实质性的证据才行。
秋猎第二日,宫中皇子高热不退,帝后便匆匆赶回宫中,只留下一众公子小姐们尚在平江山游玩。
打猎的彩头前一日已经给了章远怀,萧昀澈看着陛下将那玉簪赠与章远怀时,江见月一双眼睛都在那只簪子上,看来是喜欢得紧。
“世
子,听说江小姐已经回府了。”
“好像还是那位章大人护送的。”
顺子看自家世子一直出神,便提醒道。
萧昀澈这才回过神来,小声嘀咕道:“平江山里抚远将军府才多少路程,犯得着他送?”
“送不送不在于远近,这明摆着是抚远将军为他创造机会接近江小姐啊。”
顺子手里还在收拾东西,吕梦临便从帐外进来,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萧昀澈正苦恼前一日冒失说了那些话,如今又迟迟得不到答复,哪还有心情应付他。
见他不搭腔,吕梦临接着道:“听说金圣王子向陛下当面求娶祁非晚了”
此言一出,萧昀澈总算来了精神,“这么快?”
昨天他们才同金圣说过那些话,他晚上刚试探过陛下的意思,没想到这么快便向陛下提出求娶了
吕梦临一贯消息灵通,处处都是眼线,此事上自然也不会有假。
“听说那西凉王近日得了病,且还病得不轻,若是此时骤然,那于这位金圣王子来说,必然是极大的噩耗。西凉王一死,他的那些野心,可就真要成黄粱一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