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就是来和亲的那个?

馆驿外,烈日如火,炙烤着大地。

秦妙惜和石新哲蹲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

秦妙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热汗,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石大人,你不是该去找鸿胪寺的乔大人吗?怎么还在这儿?”

石新哲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喘着气道:“找了,他进宫去了。我已经派人去宫门口堵他了,等他出来就带他来。”

秦妙惜:“……”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土匪呢!

正当两人低声交谈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车的轱辘声。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却在经过他们时突然停下。

车帘掀开,一名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站到他们二人面前,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秦妙惜身上。

“女人,你是在等我吗?”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听到这迷之发言,秦妙惜条件反射地反手一拳。

“砰!”一声闷响,男子竟是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一颗牙齿也随之掉落。

“二爷!”

一旁的下人见状,立即熟练地从怀中掏出药膏,迅速为男子涂抹起来。

他一边涂药,一边用不赞同的眼神盯着秦妙惜,仿佛在无声控诉她的“暴行”。

秦妙惜忍无可忍,冷冷地瞪了下人一眼:“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下人一个激灵,吓得赶紧低下头,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是在为自家主子抱不平。

秦妙惜懒得理会,主打一个“听不见就当不知道”,直接将他们无视了个彻底。

“石大人,这里不干净,咱们换个地方。”她转身对石新哲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石新哲的目光在秦妙惜和那男子之间来回打转,满脸疑惑,但还是跟在她身后,朝另一处隐蔽的地方走去。

这边受伤的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捂着红肿的脸,怒不可遏地冲着秦妙惜的背影吼道:“女人,你既然已经是本殿下的人,怎么还能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秦妙惜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滚远点!”

男人被她的眼神刺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你……你竟敢如此对本殿下!你可知道我是谁?”

秦妙惜冷笑一声,拉着石新哲去了一旁。

石新哲忍不住好奇问道:“秦仵作,这位是?”

“一个自恋过度的麻烦精,不用理他。”

秦妙惜懒得理他,目光紧紧盯着驿站门口。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从驿站内走了出来。

谁知下一瞬女子竟然朝着这边走来,并很快就来到他们面前,朝着男子深情款款的说道:“殿下,原来您在这,让奴家好找。”

男子将女人拉到自己身旁,高傲的看向秦妙惜,心中得意道:【女人,本殿下身边女人无数,你现在不珍惜本殿下给你的机会,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秦妙惜全然无视他,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

这人像是……死者的女儿。

不确定,再看看!

【怎么样,后悔了吧?看到本殿下宠信别人吃味了吧!你现在求求本殿下,本殿下就……】

“哎呀!”

秦妙惜忍无可忍的一脚将男人踹开,嫌弃地骂了句,“聒噪!”

说完,她一把抓住要去扶人的女子,期待地询问:“你家是不是在城郊村,你名叫盼睇?”

盼睇被她的追问的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家和名字?”

“可见找到你了。”

盼睇得身体一缩,“是不是我家,我弟弟出事了?”

秦妙惜下意识的多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你母亲死了,你知道吗?”

盼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她死了?”

秦妙惜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她:“不仅她死了,你弟弟,你父亲都死了。”

盼睇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你……你说什么?我父亲和弟弟也……也死了?”

秦妙惜点了点头,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沉重:“是的,一家三口,无一幸免。”

盼睇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秦妙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盼睇紧紧抓住秦妙惜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肤,声音中带着绝望和不可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妙惜轻声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盼睇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回答:“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两个月前,我……我我母亲把我卖了给了人牙子,之后我就没有回去过,现在我跟了贵人,还想着回去看看……”

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眼泪从她指缝中流了出来,“我以为……我以为他们会过得更好,没想到……”

秦妙惜眉头微皱,继续追问:“你说的贵人是他?”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捂着肚子,痛得呲牙咧嘴的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每次见他都有种滑稽搞笑的感觉。

男子注意到秦妙惜的视线,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挣扎着重新站起来,只是腰背再也挺不直了,咬牙切齿的说:“女人,你竟然敢对本殿下出手……出脚!小心我诛你九族。”

秦妙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哎哟!好大的口气,你谁啊!还诛九族?”

男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乃炎黄国的二皇子,此次出使你们龙元国就是座上宾,你说我能不能。”

他昂着头等待秦妙惜的崇拜和爱慕,谁知道竟然听到一声讽刺,“就是来和亲的那个?”

他怒目圆睁,正要发作,就见秦妙惜已经转身对着盼睇说:“你母亲的死因蹊跷,我需要你配合调查。你能否告诉我,你母亲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或者与什么人有较大的利益冲突?”

盼睇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说:“我……我不知道。母亲平日里除了种地,就是做些针线活,偶尔会进城卖菜,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害她……”

“你父亲和弟弟呢?”

“我父亲身子不好,只能在家中修养,弟弟还小,比较皮,等大些就能学门手艺赚钱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引来仇家吧?”她像是自言自语,但神色带着担忧。

秦妙惜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索,“哪来的仇家?”

盼睇犹豫不决,若有所思的看向二皇子,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妙惜柔声道:“你先随我们去一趟衙门,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

盼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正要跟着秦妙惜离开,却被二皇子拦住了。

“等等!”二皇子挡在她们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她是本殿下的人,你们凭什么带走她?”

秦妙惜抬头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皇子,此案涉及三条人命,盼睇作为死者家属,必须配合调查。你若阻拦,便是妨碍公务。”

二皇子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态度不满:“命案?什么命案?本殿下可不管这些,她是本殿下的人,有什么事你问本殿下就行。”

秦妙惜目光冷冽,正要开口,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皇子,此事恐怕由不得你。”

她回头一看,正是乔魏带着一群衙役赶了过来。

乔魏走到秦妙惜身旁,低声说道:“秦仵作,辛苦了。”

二皇子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乔大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与我炎龙国为敌?”

乔魏和石新哲交换了个目光,后者不卑不亢地说道:“二皇子,此案涉及我龙元国的子民,我们必须查清真相。还请二皇子配合。”

二皇子怒视对方,“要是本殿下不配合呢?”

“此事由不得你。”

一个身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二皇子看到对方顿时浑身一震,惊恐万状的行礼,“见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