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名不起啦!!
沉沉的睡了一觉的吴斜,听着王胖子汽笛一样的呼噜声睁开眼。
黑漆漆的石头,不是他家卧室的棚顶。
茫然的眨了眨眼,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吴斜才重新读取了睡觉前的记忆。
拉开睡袋坐起来,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睡了这么一觉,他确实感到好多了。
自从鲁王宫一行之后,平日里有什么磕碰劳累的,他都恢复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他爷爷的抗造血脉隔代觉醒。
但之前着实摔得太狠,几个小时的休息并不曾让他恢复如初,活动起来时,酸痛刺痒依旧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吴斜想和守夜的番子换一下,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毕竟这是他所有同行者中最能信任的一个。
番子摇摇头,递给自家小三爷一支烟,自己也重新点了一支:“不睡了,不在床上觉少,躺着也睡不着,板板正正的烙煎饼还不如坐着。”
番子低头看看自己脚边抽完的烟蒂,抬脚踩了踩:“小三爷,你说三爷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就一个人,要是遇上了四阿公他们,会吃亏的。”
吴斜使劲的吸了一口烟,雾气在口腔中弥漫,拂过咽喉缠着肺腑,丝丝缕缕的从鼻腔溢出。
三叔啊……他也想知道他到底在哪,又怎么样了……
情况真的有那么危急吗?一个人孤零零的跑进雪山,中间来不及知会他一声,也来不及带上对他忠心耿耿的番子……
他有时间安排楚光头找人夹喇叭,有时间雇佣顺子带他进山,就是没时间提前跟他通个气,跟家里吱一声?
二叔他真的不知道三叔在哪吗?
如果知道为何不与他说,如果不知道为何不担心的全力去找?
他二叔和三叔的关系向来是很好的,除了爷爷奶奶,他三叔最怕的就是二叔。
他之前一直不曾太过担心,也是因为在二叔那里没有感受到什么紧张焦灼的气氛。
三叔失踪,身有危险,可能会先瞒着奶奶,但没必要瞒着他,顶多,他最近不回老宅就是。
毕竟,三叔失踪,最先波及到的,就是他这个被抵出去填坑的大侄子不是?
以前,他在学校旷一天课都知道的二叔,月月查他店铺流水给补贴的二叔,这几次实在是有些反常,他出去许久,期间居然都没打电话问他一声。
吴斜无意识的点点膝盖,说起来,秦岭那次他给二叔打电话,二叔的态度,似乎也太淡定了些。
但当他回家详细说了一下所见所闻后,二叔好像有些愤怒?
吴斜歪歪头,看着火焰灼灼的风灯,他好像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反常……
他不信二叔和三叔会害他,但他们好像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关于他的。
“不会吃亏的,四阿公虽然厉害,但三叔也是只老狐狸,命硬又狡猾,只要我们顾好自己,迟早会和他碰头的。”
吴斜将最后一口烟雾吸进肺腑,将烟头碾灭在脚底。
他三叔那个人最惜命了,怎么会舍得死呢~!
他就是想想自己的小金库,也得从地下爬上来。
“是啊,三爷最聪明了。可惜我脑子笨,只能干些力气活,不然也不用三爷以身犯险。”
吴斜笑笑不说话,番子这人对他三叔确实没得说,是那种愿意拿自己命换三叔命的忠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叔曾经救过他全家。
比起三叔,吴斜现在其实是有点担心他们自己的。
那么凶的人面鸟,宁肯放弃到嘴的猎物,也不敢追他们下来。
他们有对这里全无了解,就知道一句三叔的转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稀里糊涂的走进了死局里,甚至就凭他这半吊子的风水观测,逃命都不知道要往哪边跑。
海底墓后,三叔往这来,阿苎也往这来,他们很有可能是在海底墓里发现了什么,手里或许还有着地图。
就他们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的就一头栽进来了。
他那好三叔,是真不怕他们吴家三代全夭啊~!吴斜脑子里东一头西一头的想着东西,说是认真思考,但有许多是凭空猜测,说是胡思乱想,却也是基于实际联系,乱糟糟的想的他头痛。
番子坚持守夜,吴斜想再睡会儿,偏偏王胖子这会儿不打呼噜了,改说梦话。
一嘴方言,含含糊糊的,吴斜就听清楚个夜明珠,三个字喊得是字正腔圆,可见其执念深重。
吴斜闭着眼,耳边王胖子一人就聒噪像八百只鸭子。
吴斜干脆往耳朵里塞了点东西,侧过身捂住耳朵,还说自己是老手,哪个老手在墓里睡到说梦话啊!!!
总不能是故意报复吧?
又这么硬挨了几个小时,番子将王胖子和顺子都给拿石头砸了起来,他怕离得近了,睡迷糊的人应激给他一刀,离得远些安全。
填了填肚子,四人打着手电,继续沿着石俑奔赴的方向往前走去。
黑暗的沟渠里,星星点点的微光似水波流淌上的烛船,错过了花灯节,孤零零的出现在没有同伴的夜晚。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枯死的树林,环境越发的黯淡,像是浸润到了墨里一般,手电筒扫过,有水一样的光波流动。
四人止步在一处反打的坑道口,掩埋的碎石早已被人扒开,黑漆漆的洞口等着生灵的进入。
“嘿,小天真,看这儿~!”
王胖子蹲在碎石堆前用手电照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
王胖子扭头看吴斜:“你看着像不像……?”
说着说着,他故意把脸一板,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过他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胖脸,板起来只有几分凶狠,全无张小哥的清俊。
吴斜冲着王胖子点点头,没错,确实是他们在海底墓见过的那种。
吴斜总觉得,这或许不是单纯的记号,而是一种他不知道的文字。
不然怎么解释,当初闷油瓶见过这些符文后,就知道要往哪里走,又突然就记起了曾经海底墓的事儿呢?
还差点儿给他三叔安个见利忘义、杀心骤起、处心积虑的谋害解链环算计考古队的可能。
差一点点就要崩了他对他三叔的美好印象。
吴斜为了排除错误的猜测,特意喊了番子过来,问他认不认识,会不会是三叔留下的记号,被番子很肯定的否决了。
“小三爷,我们走吧,三爷说不定现在正在下边等着我们呢。”
“好啊,走吧。”
吴斜看着洞口点点头,几人重新规整了背包,填充弹药,并将照明和武器放到易取用的位置。
进洞前,顺子也提出了自己的告诫:“几位老板,钻洞时可要小心雪毛子。扎好袖管裤腿,塞好耳朵,雪毛子无孔不钻,等天暖它们头硬了,直接咬皮进肉,不赶紧挖出来离开,就会变成新的虫巢,被吃的整个人只有一张皮,皮一破,虫子散一地。”
“呸呸呸,厄运走开,坏的不灵,好的灵,你少在在这儿扰乱军心!!!”
王胖子一手捂着胸口的护身符,一手拽着祖传的摸金符,连呸三口吐沫后,虔诚祈祷。
“我们这一趟,一定平平安安,金银珠宝,大兜小兜,青铜玉器,盆满钵满,顺风顺水赚大钱。”
“呵,我没和你们开玩笑,话我已经说了,你们爱听不听。”
如今顺子也不给王胖子好面,自顾自的扎着自己的袖口裤腿,紧了皮带,堵了耳朵,冷着一张脸的人,再也看到不到之前带路时的好脾气。
胖子心急,最先钻进了洞里,不知道是不是挂着他心心念念的夜明珠。
走着走着,吴斜他们发现这条道上,打了许多用于呼吸的呼吸口,弯弯曲曲的连通口每过一段就有一个,是典型的水盗洞风格。
外边的护城河,曾经是有水的,那些人俑车马都沉在水面之下。
吴斜四人最终摸进了一个黑石的墓室。
东夏的王朝,似乎很喜欢黑色,他们修建的这处陵墓到处都是不透光的黑,行走其间,仿若在被深渊缓缓吞没……
而他们,在主动靠近深渊,被欲望与执念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