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破案


中年妇女指着梁书弗和苏兰一顿输出。

什么没良心,不要脸,嫌贫爱富跟野男人跑了;又说刘家多么可怜,刘兄弟老实多么老实,全家一边种地打零工一边找她们;甚至还说同个村都被这两个女人连累得名声都坏了之类的云云。

中年女人的出现,让现场的情况再次发生变化。那些心理天平偏向梁书弗的人,又开始怀疑她们了。

毕竟真实的人证,比一张纸、一张证更有说服力。

“这…”

车站工作人员也犯难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该怎么办?

“同志,您看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老家就是咱市里县城下村里的,我们不会骗人的。”

“老货,泥脑子有闷地瓜,fiao搭同志和调了,做出各种肆屉,中喪也fe如。”

梁书弗忽然对着老妇人冒出一句话。

工作人员皱起眉,正要教育这个小同志说话注意态度,梁书弗就先开口了,“同志,她们听不懂。”

工作人员怔愣,还没反应过来。

“同志,刚这老太说她是本地村里人人。”

梁书弗提醒。

工作人员立刻回神,就见老妇人和男人一脸茫然,果然是没有听懂的样子。

“你们不是本地人吗?怎么听不懂本地话?你们的介绍信呢!拿出来!”

老妇人惊慌失措,“啊?我,吶没带介绍信,我是走来的。”

这时候有些男人立刻道:“我有介绍信。”

男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有点破旧的纸,小心翼翼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来一看,抬眼看向男人,“刘大发,37岁,安羊乡十六大队大冈村人。”

随着工作人员读介绍信,男人在旁拼命点头,“对,对,对。”

“那你们怎么听不懂锡市的话?”

“我爹娘都是解放是从外地逃难落户来的,又住在村子尾,平时很少和村里人接触。所以这边的方言不太熟。”

男人解释道。

安羊村接近省道,又靠着一条大河走方面打仗确实逃来了不少外面的人。

男人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那个大婶为什么也听不懂?”

梁书弗指着后来出现的中年女人。

女人想也不想就摆手,“我是外地嫁过来的。”

“你们一个村上几个听不懂当地话今天都凑一起了,真是巧啊。”

苏兰冷冷道,“同志,我们的身份你只要打电话回虞县中心小学一问便清楚了。”

苏兰的介绍信是小学开的,还盖着公章。

“或者你可以打去宁市友谊商店找他们经理,我们的车票就是他帮忙定的。”

虞县中心小学?宁市友谊商店?

男人一听就打起退堂鼓了,他偷偷瞪了中年女人一眼。

怎么就挑了这么麻烦的人?

中年女人一脸委屈,还不是你说要模样周正,最好还细皮嫩肉一点的?

这年代细皮嫩肉又模样周正的,根本不好找,她在这里受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一大一小两个,而且穿着也是普通而已,哪知道人家背景这么硬。

车站工作人员见苏兰这么硬气,也不敢妄下定论。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三名穿着橄榄色衣服的男子走进来。

号称安羊村的三人,在一看到几人服装上黄丝带镶边的肩绊,袖口上方的两道黄丝带警容线,立刻变了脸。

老妇人立刻会意,腿晃了几下。

一双手牢牢托住她,不让她倒下。

老妇人一扭头,就见小丫头水灵灵的盯着她笑。

刚刚她也这样笑,自己只觉得是个好货色,这时候再看到这笑,老妇人只觉得邪门的很。

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硬点子了。

“老婆婆,你可别犯晕啊。公安同志来了,你有什么冤情可以和他们说了。公安同志,这三位同志说我和我阿姨是她家出走的儿媳妇和孙女,我们拿出介绍信和工作证后,他们还一口咬定,非拉着我和我姨跟他们回家,你们快来给我们评评理。”

公安办案经验丰富,一听梁书弗这话就咂摸出味道来。

“这两位女同志的介绍信呢?”公安问,“还有你们三个的介绍信,也拿出来。”

“同志,刚刚我们已经查过了。”

车站工作人员把介绍信拿了出来递过去。

梁书弗道:“这几位本地的同志,都听不懂本地话。”

三名公安的眼神都变了,“你们跟我们回局里,把话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志,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中年女人见情况不妙,连忙撇清关系,转身逃跑。

“站住!”

公安上前,“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

车站工作人员立刻拦住她。

“啊!”

人群传来惊呼,原来是中年男人忽然暴起就往人群里冲,直接撞翻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抓住他!”

一名黑皮公安跟着冲过去。

“公安同志,广场右边巷子里可能还有他们的同伙。”

梁书弗连忙喊道。

黑皮公安愣了下,然后拿起对讲机,请自己同伴志愿。

老妇人见大家注意力都男人被吸引住,就想偷偷溜走。

“老婆婆,别走啊。”

苏兰和梁书弗一左一右的将人扯住。

“呵呵,女同志,我认错人了。认错人了。你们看我这把年纪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有没有坏心思,你自己去和公安同志解释吧。”

两人将老妇人扯住,就见黑皮公安将男人扭送过来。

很快广场上另一队巡逻的几名公安也赶了过来,他们手里还扭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人。

“老实点!”

中年男人忽然激动起来,黑皮公安利索的将他双手反扭在背后,拷上手铐。

“两位同志,今天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把这几个人一起抓住。”

巡逻队小队长对着苏兰和梁书弗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兰作为前公安家属,很了解这个系统的一些流程以及罪犯的量刑。

这几个人明显就是人贩子,一旦查实,最起码坐5年的牢。

想到这事是因她轻信了人而引起的,苏兰就一阵后怕和后悔。

“其实我也差点被骗。都亏我侄女警觉,发现不对劲后立刻拉住了我。”

“小同志,你是怎么发现她们是人贩子的?”

“那个老太的口音不像本地的。但是她又拼命想说本地话,我觉得她是想让我们降低警觉。”

出门在外,遇到老乡或当地人, 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下意识去相信他们说的话。

“那你怎么知道巷子里有他们同伙?”

黑皮公安问。

“老太编了一堆谎话,就是想让我们跟着她去巷子里?她一个人带不走我们两人,而另外两个同伙在我们发生冲突时立刻出现,应该是一早就在广场这里盯着我们。所以我推测她们是团伙作案,巷子里应该还有他们的同伙。”

小队长点头,“小同志真是聪明又机灵。”

正在这时候,没被戴上手铐的中年妇女拔出了藏在手心里的弹簧刀,划开了抓着她胳膊的一名公安,对着梁书弗冲过来。

“小贱人!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