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有消息了


“纪师傅去哪了?还在虞县吗?他过得怎么样?”

梁书弗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从纪师傅忽然失去消息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情况有点复杂。”宋征摇头,“他不太好。”

“怎么了?”

梁书弗焦急的问。

“去年有个自称纪师傅的侄子找到县里,说他的父亲,也就是纪师傅的大哥快不行了,想在去世前见纪师傅一面。”

“纪师傅不是从小跟着他师傅吗?哪来的侄子?”

梁书弗皱眉。

干奶奶说过,纪师傅从小就被家里卖给他师傅当小厮。

大师心地好,看纪师傅年纪小又机灵,就把他当学徒,教他一些本事。

没想到随手教的纪师傅很有天赋,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后来战乱,大师妻儿意外离世,于是就把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收成徒弟,给自己养老送终。

“呵,纪师傅老家的,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纪师傅在虞县国营裁缝店工作,就找了过来。”

宋征的话中满是讥诮。

“纪师傅跟他回去了?他现在在哪?”

梁书弗十分肯定。

“对,刚好有人举报纪师傅在工作中以公谋私,裁缝店那边停了他的职。纪师傅就跟着那人回了老家,江县下的一个村子。

我托人打听了很久,拐了好几个弯,才得到了确切的地址。老头现在被关在乡下的牛棚里,身体也不好,咳嗽咳了大半年了,那边的人递消息来说活不了多久了。”

梁书弗坐不住了,“那户人家没给纪师傅看病吗?”

“他们把老头子带回去,打的就是要他遗产的主意,哪会好心带他看病。”

宋征可算是看透了,有些所谓的亲人,比披着羊皮的狼还可怕,恨不得把你拆骨吞肉,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那能和那村子所在大队联系下,让他们管管吗?”

梁书弗提议。

“没用,人家说这是家事。”

宋征摇头。

所以血缘关系很麻烦,那些人仗着所谓的血缘,做着丧尽天良的事,法律管不着,其他人就算看不过,最多只能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宋征也塞了钱,让大队去做工作。可那边态度很坚决。

“你能托人把纪师傅送去医院吗?让他养好身子,然后自己提出要回虞县。只要他回到这里,我再想办法让他摆脱那个侄子。”

只要纪师傅对外说要回虞县,他那个侄子也不能强拉着人不让走。

“那家人看的紧,不让外人见老头子。”

宋征摇头,“就是大队的干部去,也没能见到。”

见不到人,就拿他们家没办法。

你们说我把人扣下,有什么证据?我这分明是为孤寡无依又病重的老叔养老送终。

何况那个村上还有老头子其他本家人,他们肯定早就协商好了利益分配,这种时候肯定一致对外,大家都等着老头子咽气后,瓜分他那三瓜两枣。

“那怎么办?”

梁书弗听了后十分焦急,但也知道这种事不好办。

“他们求财,那就用财让他们心甘情愿把老头子送到虞县。”

“给钱?”

梁书弗想了想,好像确实只能这样,“不知道他们要多少钱?我家先去凑一凑。”

宋征奇异地看了她一眼,“他和你非亲非故,你就这么舍得?”

“他和你非亲非故,你就这么上心?”

梁书弗反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了道别的声音,宋征才开口,“不用准备钱,我自有办法。”

那些人,不配拿到他们的一分一毫。

不仅如此,他还要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狠狠刮他们一层皮,让他们再也不敢伸手。

梁书弗有点好奇,正想问,就听宋征道:“你爸妈她们出来了。”

梁书弗立刻心领神会。

有些事,不告诉家中的长辈比较好,免得她们跟着操心。

而且——

梁书弗看了眼宋征,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和宋征在某些地方挺像的。

心硬,可能吧。

对于敌人,他们从来就是不留余地。

这种做法是不符合这个社会的主流思想和价值观的,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他们藏好了,别人不知道就行。

于是梁书弗只能点头,匆匆留下一句,“有事情你给我们乡里的供销社打电话。”

说这,她就要迎上去。

“等等。”

宋征喊住了她,并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拉过她的手,用钢笔快速在她手心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联系我的电话,每天早上7:30前和下午5:00之后,我都能接到电话。”

写完后,他就将梁书弗的手掌捏成拳头。


“小弗,怎么了?”

回去路上,梁勇见女儿有点沉默,就关心的询问。

“啊?”

梁书弗回过神,“没事,就是有点吃撑了。”

她摊开手心,看到上面笔锋锐利的几个数字,仿佛还能感觉到尖锐的钢笔头滑过肌肤的触感。

不疼,还有点痒痒的。

难怪宋征的字好看了,力道收放自如,就是在手心这种不平整的地方都能写得丝滑无比,毫无滞塞之感。

据苏姨说,他在暑假的时候自学完成了初中剩余2年的课程,还获得了一个青少年格斗比赛的奖。

想到这,她微微叹口气。

老天爷还真是偏爱他,给了个聪明的脑子,还给了他超强的执行力和自控力,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吧。

不过她也不差,虽然不像宋征一样过目不忘,随便看看什么都能学会;但她精力足,每天睡7小时就精神抖擞,剩下的时间用来学习和兼顾工作,也够了。

勤能补拙,天道酬勤。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

耳边父母和瑶瑶还在说着今天这顿搬家宴,一家人都对苏姨的决定持支持态度。

尤其是母亲,更是有感而发,“兰姐才四十岁不到,跳出泥潭也好。”

“都说宁跟要饭娘,也不跟当官爹,小征也是个好孩子。”

梁勇作为父亲,作为男人,却十分能共情苏兰。

“是,小征看着越来越稳重了,兰姐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梁书弗也没有纠正他们,苏姨绝对不是要饭娘,宋征那个当官的爹,可能还没有苏姨来得富裕。

虽然苏姨没有说,但是她见过宋家人,也从一些点滴言语中能推测宋征那个爹乃至他全家,都是软饭硬吃的人。

现在苏姨和他们没了关系,这日子可能会过得比之前紧,就不知道她们之后会不会来纠缠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