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离婚了


在王家摆宴之前,梁书弗一家先去苏兰新家暖房。

苏兰和宋征新搬的房子是靠近吉秋萍的一套独立小院。

小院不大,进门就是一个小水塘,里面养了一些睡莲金钱萍,睡莲下有调皮的小金鱼正你追我赶的捉迷藏。

池塘周围围着一圈高低错落,大小不一的假山石块,间隙中种着一撮撮兰草。

整个池塘看上去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苏兰招呼大家进屋子里坐,屋子里的家具有点陈旧,但擦拭地干净透亮,不仅不破败还有时光沉淀后的厚重气息。

梁书弗看着用一个青瓷茶壶给她们倒凉茶的苏姨,发现她面色红润,整个人恢复之前刚认识时的恬静柔和。

“怎么了?”

察觉到她看着自己,苏兰问。

“发现苏姨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孙秀芹也道:“嗯,我也这么觉得。”

苏兰笑道:“之前处理一些和小征父亲的家事,废了些心神,现在都处理干净了,一身轻松,睡得好吃得香,自然就有好气色。”

孙秀芹和梁书弗没想到她这么豁达,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见几人惊讶地瞪大眼睛,苏兰得意一笑,“被吓到了吧,哈哈。”

吉秋萍拍她一下,“调皮!”

苏兰摇头,“秀芹和小弗,瑶瑶才不会像外面那些一样编排我,所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几人,“我和小征父亲分开了,有些人知道的人说我瞎折腾,他们觉得就算男人犯错了,女人也该睁只眼闭只眼,这才叫包容,才叫贤惠。

况且他们觉得我年纪也大了,再忍忍一辈子就过了,可我偏偏要和宋卫海离婚,实在是太丢脸了。但我偏偏不想忍,又不是我的错,我有什么好丢脸的。”

孙秀芹还没反应过来,梁书瑶已经扑上去,“苏姨不难过。”

梁书瑶道:“苏姨,夏虫不可语冰。日子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孙秀芹不会安慰人,只是跟着点头。

“我们当初和梁勇父母分家,也又不少人人在我们背后说闲话。但人家说人家的,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一点都不受影响。”

“小征也是这么说的,只要我在意的人理解我,其他人的话无关紧要。”

苏兰将两个女孩搂进怀里,“苏姨不难过,苏姨现在可开心了。”

吉秋萍的眼角有点湿润,小兰上半辈子太波折了。

不过比起瞒在鼓里稀里糊涂过一辈子,还是知道真相,清醒地活着更好。

宋卫海那个混蛋,竟然做出那种事,还隐瞒得这么好。

要不是这次为了找人,小兰联系了海市的老同学,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现在小兰爸妈都在,她也还活着,宋卫海就能做出这种事,等他们都死了,到时候宋卫海身居高位,他会把小兰和小征欺负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让外面的人登堂入室?

那还不是随便什么人,是小兰从小认识的,喊着姐姐的人!

宋卫海和苏二妞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苏二妞全家都不无辜,苏二妞那两个孩子的身份,她家里都统一口径,他们肯定都早就知道实情。

吉秋萍想到过年时,苏家兄妹还上门给姐姐姐夫拜年,这些年姐姐姐夫还念念不忘要照顾他们一家,她就和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都这样了,小兰的心里肯定更难受。

现在看她慢慢走出来,恢复了精神气,吉秋萍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对了,我早上起来做了一些绿豆糕,你们快尝尝。”

苏兰松开两个姑娘,然后站起来,从网纱罩里端出一碟子嫩黄绿的糕点,“小征说味道不错,早上出门吃了好几块。”

说起儿子,苏兰眉眼弯弯。

“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小征。”

和苏兰熟了后,孙秀芹也敢喊宋征的昵称了。

“他去锻炼了。”

苏兰道,“暑假我让他去我爸妈那边待了一段时间,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算算时间他也快回来了,不过他变化可大了,等下你们见到了别惊讶。”

梁书弗心想,变化大?

还能大变活人?

可等她见到宋征的时候,就明白苏兰说这话的意思。

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出头,留着短茬子头,皮肤黑到发亮,眼神里带着野兽般凶狠眼神的年轻男子,是之前那个骑着脚踏车都不乱发型,一脸臭屁嘴贱的少年?

“这是小征?”

孙秀芹也惊到了。

宋征看到屋内几人,脸上的冷色收了收,眼中也带上了微微暖意。

“梁叔,孙姨。”

在对上梁书弗好奇的眼神后,他扯了个笑,“梁书弗,好久不见。还有你,瑶瑶。”

一年级的梁书瑶瞪着眼,就和第一次认识眼前人一样,“你真的是宋征哥哥?”

因着干奶奶的关系,宋征在梁书瑶眼里也是自家人,再加上他经常给姐姐寄一些学习资料,所以梁书瑶觉得这个大哥哥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坏。

苏兰笑了,“是真的,你宋征大哥这暑假长高了五六厘米,每天在太阳下锻炼,所以结实了不少,也晒黑了不少。”

梁书瑶站到宋征面前,用手比划了下两人之间的高低差距,然后张大嘴巴,“哇,真的好高啊。那宋征哥哥以后是不是长得比门框还要高,那在家走路都要弯腰了。”

大家被她的童言童语逗乐了。

苏兰故意装得很烦恼,“是啊,以后你宋征哥哥在家都得弯腰,愁死人了。要不我让他少吃一点,这样就能不太高了。”

梁书瑶连忙摇头,“饿肚子不好。饿肚子很难受,不要让宋征哥哥饿肚子。”

她和姐姐都尝过那个滋味,肚子里火辣辣,还会头晕眼花,做什么都没力气,睡觉都睡不着。

“这样吧,我们建一个大大的房子,把屋顶建得高高的,这样宋征哥哥就不用弯腰了,不过宋征哥哥也要努力赚钱,要建那样的屋子肯定很贵。”

苏兰愣了下,然后忽然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是个好办法,那我们造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大家可以一起住。”

连七岁的小朋友都知道应该要为孩子生长提供支持和引导,而不是打压和放任。

宋卫海真不配做一个父亲。

吃完午饭,宋征把一些从海市带回来的的特产帮着挂在梁勇家的车把手上。

见梁书弗走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绑他的。

梁书弗帮着扶好车把手,“你还好吗?”

“什么?”

宋征低头和手中的绳子较劲。

梁书弗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冒犯,有点可笑。

就算苏姨单身了,但宋征还是那个骄傲的少爷,可能在宋征眼中,自己只是干奶奶的亲戚而已,她凭什么去可以关心他?

“没什么,我听说人忽然长高会骨头疼。”

她换了个话题。

宋征终于将绳子绑好了,他晃了晃,确认很结实,才抬起头,“补钙就不疼了。”

他走到梁书弗身旁的水池边,拧开龙头洗了下手。

水声淅淅,伴随着他低沉的声音,“至于我父母的事,我并不觉得难受。有些毒疮,早点刺破挤出来,虽然一时难受,总比感染全身最后没得治要好。”

梁书弗看向他坚毅的侧脸,正好遇到他转头,两人对上眼神。

宋征的眼中的冷意让她愣了下,然后她就见他笑了下。

“谢啦。”

“不客气。”

梁书弗下意识回道。

“对了,纪师傅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