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给安平武夫妻俩发月钱的事儿便这样定下了。


夫妻俩感恩戴德,愈发用心当差。若说原先只是因着沈家厚道,可现在却添了一两分为自个儿的心。郑娘子在无人处还落了几滴泪,被迫卖身为奴的这段日子太苦了,原以为活不下去了。


最后关头有运气遇上这样把人当人看的主家,巴不得沈家一直红红火火,自家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茶水铺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铺子里又添了个帮工,不是别人,正是李玉香的弟弟李有财。


自沈家发家后,李玉香的娘家人行事便有些左。


沈家的大伯娘不来窜门了,换了李家来人。林芷有一日见兰姐儿在院子里杵着小脑袋直叹气,小小的人儿一副愁的不行的模样。


问她一个小人有何烦心事,她还一本正经地说:“小婶婶,你不知道。原先我可喜欢去外祖家了,祖父祖母待我好,回回去都拿东西给我吃,堂哥堂姐有时虽然会与我拌嘴,可我还是喜欢他们。”


兰姐儿稀疏的小眉毛皱成一团:“可是我现在不喜欢去了。每回去祖母和舅母总拉着我打听家里的事,问我知不知道娘到底赚了多少铜子。你说,我小孩子家家的,能知道什么呀?她们问不出来还怨我不与外家亲近!你说,她们怎么不直接问我阿娘啊?”


“还有,堂哥老是抢我荷包里的糕点,堂姐也把我小揪揪上的绒花扯走了。我不是个小气人啊,回回我都把点心分与他们吃的,可绒花我也喜欢的,我也只有那一朵粉粉的呢。还有许多许多我不喜欢的事儿,后来我和阿娘都不愿意去了。”兰姐儿难得找到大人愿意听她诉苦,拉着林芷小嘴直叭叭。


“可祖母和姨妈喜欢来咱家,回回来阿奶都得招待一顿点心,还要陪着说许久的话。她们走时也绝不空手,可姨妈和祖母老喜欢进我的房间,翻我的东西!这可太讨厌了,爹爹现在都不会进我的房间了!”


兰姐儿仰着头眼巴巴看林芷:“小婶婶,我不是坏孩子,我只是不喜欢这样。”


“嗯?”林芷摸着兰姐儿小脑袋的手一顿,“谁说我们兰姐儿是坏孩子了?你是个顶顶好的孩子。”


“真的?”刚还蔫哒哒的小孩儿瞬间支棱起来,“我就知道,姨妈就是不喜欢我才故意这样说的!那我也不要把我的小毛笔、小书袋、小沙盘、小狗狗给姨妈了!”


过年的时候,林芷从签到系统得了一套瓷生肖。是那种萌宠风的,憨态可掬可可爱爱,一字儿摆开甚是好看。家里俩小孩(元哥儿太小不作数)原本还有点担心分配问题,哪知道沈知薇很有当姑姑的风范,虽也喜欢,却拒绝了林芷一人一半的提议。


十二个整整齐齐全给了兰姐儿,还说:“摆在你屋子里,难道我就不能来看了?快收起来吧。”


兰姐儿高兴疯了,抱着小姑姑腻歪了好一会儿,还专门求沈知淳给打了个长案来摆放。她属狗的,对那只歪着脑袋吐着舌头的小狗特喜欢,过年的时候还给小狗发压岁钱。


李家那嫁出去的大女儿倒是有眼光,要的都是好东西。


林芷瞧着沈知淳的脸越来越黑,兰姐儿也成天耷拉着个小脑袋。原想与李玉香提一提,可哪知道,还没等她提呢。


李玉香自个儿回了一趟娘家,空着手去,空着手回。


打那天起,沈记茶水铺多了一个李有财帮忙,与沈发拿一样的工钱。李玉香腾出手来和郑娘子一起忙朝食,铺子里的客人再没抱怨沈家朝食备得少。


也是那时候,李家人再没不请自来。


李玉香曾语带嘲讽地说起:为了自个小儿子的前程,爹娘自会有分寸,也自会约束好李家人。


沈记茶水铺的生意好,林芷的书签生意也好,准确的说,是好得出乎林芷的预料。


刺绣挂签新奇好看还实用,沈知衍在铺子上货的前一天还拿了一些分散与县学的同窗,又有崔绣娘亲手所绣的隐藏款在前头吊着。还有赌赠品那一丝微妙的,由不确定性促成的吸引力。清河县内很是掀起了一股刺绣挂签的风潮,跟风者不计其数。


刺绣挂签的热卖,还带动着沈氏笔庄里的毛笔也卖出不少。因沈氏的毛笔售价较为便宜,后头成了许多囊中羞涩的学子常来之处,这便是另一个意外惊喜了。


林芷那装钱的匣子里渐渐又满了,铜子儿换银锭,下头还压着几张楮钱,朱墨交错的图案甚是繁杂,边框的缠枝纹暗藏十二生肖,生肖的朝向对应月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正中最吸引林芷的是一行小字‘偽造者斬告捕者賞銀貳佰伍拾兩仍給犯人財產’。[1]


那是大虞朝的银票,林芷还是头一回见着银票,那是杨家送来的,一张五十两的,两张二十两,一张十两。


这是杨家买柿饼方子的钱,林芷提出的条件杨家也答应了。


为了良心过得去,林芷绞尽脑汁,把柿饼制作可能踩坑的地方都写在那张宣纸上,连挂霜之后的柿子制成的柿饼更加绵软甜蜜都写上了。还有她只记得一个名字的火烤法也提了一嘴。


反正杨家家大业大的,能有本钱和人手去折腾。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春日踏青吃青团,夏日赏荷卖凉糕凉茶凉皮儿,秋日金桂飘香,便晒桂花酿桂花蜜,冬日天寒喝羊汤腌腊肉。


林芷在沈家过了两个冬日,翻过年来,五月农忙,新收的麦子刚进仓。六月一过,七月中上,便又是一年秋时。


院子里的桂花才有些香味儿,沈知衍便预备着往州府应试。


不是头一次外出考试,也不是头一次去州府,林芷为他准备赶考的物件倒也不甚麻烦。只一样,乡试得一口气儿在考场的考棚里待足九日。那吃的、穿的、用的必得样样备齐全了,如若是有个意外,因为东西没备齐而误了考试,那不得怄死。


如此这般,沈知衍的行囊是越收越多,就连崔绣娘都拿一张三尺的油布与沈知衍:“运道好便垫在木板子上防潮,若是遇上那四处漏风的考棚,便拿来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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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娘子还备了两坛子油酱菜,将遇冷也不会结块儿的菜籽油烧熟,加笋干、香蕈和肉糜炒熟,沈知衍能吃辣,里头还搁了些酸菜和糟辣椒。不论是就粥还是送饼子都是绝佳的配菜。


临到要走的那一日,沈家两兄弟光是搬行李都搬了小半个时辰。


“还好杨兄出手阔绰,包了前去州府的车马。不然咱家这大青骡怕是走不到州府便要撩蹄子了。”沈知衍看出来相送的一家人都不说话,气氛颇有几分沉闷,便开口打趣。


杨家是官宦之家,寻一队靠谱的车马送自家子弟出门赶考对他家来说易如反掌。对沈家这样的人家来说便省去了一桩麻烦,结伴而行,一路还有健仆护送,比上次他四处找人结伴要省心地多。


此次县学应考的人有十二位,能得杨信沛相邀的不过四人。这四人都是有望得中之人,有同窗之谊又一同赴考,若是此次再一同高中,那便是一段缘分。若能在科考之路上走得远些,为官做宰,那便是积累下的情分和人脉。


家学渊源者,家中的小辈从拿书的那一刻起,便做足了准备。


林芷听了沈知衍与她细说其中门道时,在心里感叹杨家的目光长远之余,便想顺势也做些打算。嗯,已经在一辆车上了,路上赶路无聊,便好好经营这些能入杨家眼的优质人脉吧。


郑娘子好手艺,林芷前世也吃惯了各处美食,还有签到系统加持。便在吃食上下足了功夫,酱菜、红方、卤味带了不少,还有防治晕车不适特意带的腌渍梅子。


打包得整整齐齐,还写了签子搁在显眼处。这次林芷没酿青梅露,她从签到系统那得了一小盒膏状的清凉油,特意装在沈知衍的荷包里让其随身携带。


早早约定的时间不能迟到,沈知衍冲着家人拱手道别,转身时又看了一眼林芷,便爬上骡车往清河县赶去。


“呀,爹,爹走。”被李玉香抱在怀里的元哥儿伸长脖子,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远去的骡车,奶声奶气道,“苏苏,骡骡,也,走了。”


“元哥儿是笨蛋,是叔父,不是苏苏啦!”兰姐儿捏了捏元哥儿的小胖手纠正,又安慰他,“爹爹一会儿子就家来了,小叔嘛……”


她低头开始掰自个儿的手指头:“嗯!还有一个月零三天,小叔就家来了!”


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家里的大人,林芷笑着道:“对,兰姐儿现今算日子也不会出错了。”


“娘,师傅,咱们进去吧。”骡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一家子还立在风口上,林芷劝道。


“杨家的车队靠谱,永州城还有族人经营。到了这永州府啊,马车一拐便去杨家安排的别院,这可比二郎先前那次考试要好得多。”


杨家有心经营,自然事事安排妥当,连这些赶考学子的住处和吃喝一并包了。


“这样,咱们明日去庙里烧香,再捐些香油钱。”


林芷原先不信鬼神之说,投身此处便有些信了。可她也不大喜欢往庙里去,庙会倒是挺喜欢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