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怒气

身上倒着一个人,师温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她试着推了推即墨浮生,没动。


她蹙起眉头。


就算是不想走路也不用这样吧?


少年清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打在颈侧,原是睡着了。


师温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周围,又不能把人丢在这里,无法,她只能扛着即墨浮生回去了。


把人丢在床上的那一刻,即墨浮生的后脑勺磕在床边,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光是听着都疼。


反应过来之后,师温飞快把逃离案发现场,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在走出门的那刻,她心底还有点发虚。


应该不要紧……吧?


一刻钟之后,即墨浮生转醒,看到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面色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知道是师温把他带回来的。


当然,如果她不那么粗暴地将他丢在床上就更好了。


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他伸手摸去,后面已经肿起一个大包,摸一下就疼的那种,应该是他不小心磕到哪里了。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乱动,都没怀疑是师温做的。


醒来后,即墨浮生并没有直接去找师温,而是在自己房间待了一会。


他如今也成功步入元婴了,是时候抹去那些流言了。


几天后,即墨浮生步入元婴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人都知道了清玉仙子的徒弟年仅二十便步入元婴修士。


不仅师温厉害,就连她教出来的徒弟也同样厉害。


这种情况直接扭转了流光派弟子对师温那种不近人情的形象。


那些之前师温带队过的弟子也开始发言:“其实吧,之前仙尊带队时对我们都挺好的,只要仙尊在,其他宗门都对我们流光派弟子都礼遇有加。”


“仙尊要罚弟子,那也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应该多说什么。”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仙尊虽然对徒弟很严格,但是对徒弟也是真好啊,即墨前辈身上的资源都是最好的,还从来没有为灵石发过愁。”


“而且,宗门大比和秘境探险即墨前辈都去了,这样说来,我们都承了即墨前辈的光了。”


之前觉得师温不近人情的弟子们顿时羡慕起即墨浮生来了。


“……”


诸如此类的话在弟子间流传着,渐渐的,他们发现一个悲催的事实,拼师父他们比不过,拼修为他们也比不过。


一时间,士气有点低迷。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虽然他们没有被师温收为徒弟的机会,但是宗门大比、秘境之类的,还是能由师温带队的。


更何况,师温有时还会去学堂指导弟子,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其他门派的弟子了。


这天,师温收到学堂夫子们的来信,邀请她来学堂指导一下弟子。


在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同样要去学堂的即墨浮生。


“师尊是要去学堂吗?正好弟子也要去,可否一起?”


师温想到自己那次送即墨浮生回房间不小心把人家后脑勺那里磕出一个大包,莫名还有点心虚。


她没在说话,只一味地往前走。


即墨浮生笑吟吟地跟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学堂的弟子格外的多,多的让师温都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不仅如此,个个见到她眼睛都在发亮,这对于师温这种社恐的人简直就是地狱,她只能加快脚步,直到进入里面才好了一些。


即墨浮生看了一眼,脚步匆匆地跟上了师温,他看出师温的不自在,便道了一句:“师尊,弟子在。”


师温望了过去,少年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思绪像是一下子有了着落,莫名感觉到心安。


她矜贵地点了点头。


收到回应,即墨浮生面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负责教符箓阵法的李夫子和负责教剑术的孙夫子已经在那等候了,两人向来对师温尊敬有加。


“尊者,可能今天来听课的弟子人有点多,还请您多多担待。”


弟子有上进心,这也是好事。


等师温到了练武场,看到那几乎围满的人,脚步一顿。


这叫有点多?


李夫子和孙夫子也知道心虚,一个望天一个看地,就是不敢看师温。


一旁的即墨浮生却是知道原因。


因为他晋升元婴,加上之前师温在宗门大比和秘境探险积累的威望,在这段时间井喷式发展。


“师尊,估计这些弟子都是来看你的。”即墨浮生道。


“看我?”师温目露不解。


她又不是什么稀罕物,看她做什么?


即墨浮生浅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敬仰师尊你啊。”


师温尚且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敬仰的。


“当然,师尊为宗门做了那么多的事,取得了那么多荣光,更别提你本来就很厉害,怎么会担不起这点敬仰呢?”


“要弟子说,流光派所有的弟子都应该敬仰师尊才对。”


听到这话,李夫子和孙夫子丝毫没有觉得夸张,也跟着对即墨浮生说的这番话表示认同。


即墨浮生说这话时语气恳切,直勾勾地盯着师温,目光澄澈又热烈。


师温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她居然第一次被人夸害羞了,还是自己的徒弟。


环顾一眼周围,她上了练武场,开始今天的指导。


即使人多,师温也断然不会露怯,反倒更显游刃有余,这是由她自身实力所带来的底气。


实力永远是最好的正名手段。


短短一个时辰,流光派弟子对师温的敬仰更上一层楼,甚至用狂热来形容,直到结束,大多数人都还觉得意犹未尽。


掌门不知从哪听说消息,掐着尾巴赶了过来,他站在了台上,用洪亮的声音道:“最近几年,流光派发生了不少事情。”


“先是五年前的宗门大比,估计身为掌门的我都没有想到我们流光派会取得魁首,但这种事就这么发生了。”


“再是最近的须弥秘境,经此一行,不少弟子在修为上取得了实质性的进步。”


“一个宗门不仅需要强大的引领者,更不能缺少好的弟子,强大的引领者,仙尊乃至长老们都已经做出表率,而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我们流光派收徒大典,希望各位都能在此次大典上展现出我流光派最好的风貌。”


“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


底下呼声震天,士气高涨。


掌门这随时随地就能发表演讲的能力,师温真是自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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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


要不他怎么能当掌门呢?


人群散去,掌门临走前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师温未答。


她知道他问的是让即墨浮生收徒一事,她能说自己还没跟他说吗?


即墨浮生看到了,便问:“师尊,掌门是找你有什么事吗?”


他既然都问了,师温也没有瞒着的必要,她开口道:“你可有收徒的意愿?”


即墨浮生沉吟了片刻,才转头看向师温,一脸认真地问道:“师尊希望弟子收徒吗?”


师温也没有特别想吧。


她喜欢清净,如果有太多人住进临丹峰,会有一种家里住着陌生人的不适感。


“我只是问问。”


即墨浮生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明确告诉师温:“弟子不想收徒。”


“师尊还记得答应过弟子的事吗?弟子要永远和师尊一起住在临丹峰,这其中并不包括其他人。”


“弟子只要有师尊,就够了。”


他还记得?


心脏处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样,师温睫毛颤动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不是又在暗暗撩拨自己?更可怕的是自己并非无动于衷。


那可是她养了八年多的徒弟,她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师温还在为暗自为自己的失控而感到心惊,即墨浮生这时却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话中有失言之处,连忙解释道:“弟子并没有其他意思。”


“弟子在临丹峰这么多年,弟子早已习惯和师尊住在一块了,如果再来个什么其他人,恐怕会不自在。”


才怪,他就是希望师尊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绝不能接受再多一个人分走他的注意力了。


在师温没看到的角落,即墨浮生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透着令人胆寒的偏执之色。


原来只是习惯而已?


捏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师温的表情出现一瞬间茫然。


那最好不过,但是她为什么会觉得……失落呢?


见师温沉默不语,即墨浮生眸光闪烁了一瞬,他道:“弟子刚到元婴期,修为还不稳固,师尊能否同弟子比试一下,看看弟子哪里需要加强?”


“好。”师温应下了。


两人来到临丹峰的一处空地上,再三思考之后,师温将修为调整至金丹巅峰。


即墨浮生清楚师温的实力,也并不认为她是在小瞧自己,对一切沉着应对。


“拔剑。”师温道。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在修为相差不大的情况,比的就是剑招,无疑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过了一会,眼看即墨浮生隐隐有落败的迹象,师温准备收手。


等她收回灵剑的那一刻,即墨浮生忽然气势大盛,哪里还有刚才的颓势!


她中计了。


师温很快反应过来,但破绽已出,即墨浮生抓住了这个时机,一把挑开了她手中的佩剑,就连她自己也不受控制地从高空跌落下来。


地面越来越近,师温眸子一凝,立马开始做好落地的准备。


她还没落地,腰上便是一重,熟悉的草木香钻入鼻间。


即墨浮生抱着她稳稳落地。


“啪——”


师温反手就是给了即墨浮生一巴掌,她面上浮现出怒气,咬牙切齿道:“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