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元婴

夜晚很快就到了。


室内散发着淡淡的凌霄花花香,师温已经梳洗完毕,准备入睡。


因为白天已经睡过一会了,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没有睡意的,但是在头沾到枕头的那一刻,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明月高悬天上,一阵风吹过,窗户不知怎么被打开了,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师温床前。


即墨浮生看到床上的人,眸子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自他醒来后,师温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很多时候她都在回避他。


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中间却像是隔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一样。


即墨浮生终究是受不了这种冷落,他想,如果他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迟早会疯的。


他想她想得发疯。


旁边床褥陷下去,即墨浮生在师温身边躺下,他侧着身,脑袋垫在手臂上,就这样看着师温。


他还是第一次偷摸进师温房间做这样的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时间神经紧绷到极点,身体每处肌肉都在发力,尽可能地把声音降低到最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打扰了,师温此刻是抿着嘴唇的。


怕吵醒了师温,即墨浮生不敢靠太近,只占据了床边那一小块地方,半边身子快要掉下去了,好好一个大高个只能把腿缩起来,瞧着有点憋屈。


但他却一点也不这样觉得,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师温,眸中散开星星点点的笑意。


有些人光是看见便不胜欢喜。


房间每处都有师温身上淡淡的香味,更别说师温就在他身边,即墨浮生一脸餍足的,宛如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吃饱喝足后的样子。


他眸中闪过一道暗芒,跃跃欲试。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回想起白天师温手上的温度,即墨浮生没想太多,只是长臂一揽,隔着被子,将师温连人带被子送入怀中。


丝丝凉气传来,果真如他预想的一样,师温身上很是冰凉,很舒服。


但同样的,即墨浮生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通过被子传到师温身上。


睡梦中的师温似乎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很快放松下来,松开抿着的嘴唇。


半夜爬窗绝非君子所为,但是即墨浮生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在心底默默忏悔:请容他自私一会。


即墨浮生只是单纯想抱着师温睡一会,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出格之举。


凌霄花颤动着花枝,再看过来,即墨浮生已经离开了。


次日,师温缓缓醒来,精神饱满。


昨天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像是冬天午后躺在摇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就是被子有点皱,不过她也没太在意。


师温起床穿衣,洗漱簪发。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师尊,是我,弟子来给你换花了。”即墨浮生清悦的声音传来。


师温微微蹙起眉头。


这么一大早就来换花?


而后,她飞快将头发束好,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师温便迎上少年那张带笑的俊脸。


即墨浮生手捧一束花,站在门口。


那一刻,师温差点以为即墨浮生是早早在门外等候心上人一同出去的小郎君,而她就是那个心上人。


她定了定心神,道:“你进去吧。”


正好,她要去打水洗漱。


说完,师温跨过门槛,同即墨浮生擦身而过。


脚步声越来越远,即墨浮生捏紧了手中的花朵,眸中泛起一丝丝苦涩的笑意。


师尊,你就连多和弟子待一会都不愿吗?


师温洗漱完回来,看到的是即墨浮生正好换完插花。


他见她回来,露出一个浅笑,问道:“师尊,昨晚睡得可还好?”


这也太像极了你没话找话的样子了吧?


师温只得回了句:“尚可。”


听到这个回答,即墨浮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


“今日的花已经换好了,那弟子先退下了。”


师温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几天,即墨浮生都会给花瓶换上一束鲜花,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好像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回到去须弥秘境之前的平和。


但是在这份平和之下,终究是有什么变了,即墨浮生不再和师温贫嘴,像是被套上一个拘谨的外壳,而师温比以往更沉默。


比如师温的砚台不小心被即墨浮生打翻了,若是换成平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即墨浮生却偏偏连连道歉。


“师尊,我这就收拾。”少年垂着头。


从师温的角度看,能看到他绷直的嘴角,她挥挥手,满不在乎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在推开门的那一瞬,即墨浮生眼神立马变得幽深起来,他将手中的瓶子往袖子里藏了藏。


可惜这些,师温都没看到,她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已经回归正途的弟子每天晚上做着多大逆不道的事。


“轰隆隆。”


这天,临丹峰上空萦绕着一大片乌云,蓝紫色的雷电在云层间翻动着,透着无尽的威压。


即墨浮生的元婴劫来了。


师温立马从房间出来,去寻找即墨浮生,等她赶到,正好看到少年进去的背影。


即墨浮生正好在这时回过头,看到师温的那一瞬,展颜一笑,仿佛在说: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好好出来的。


师温抿了下唇,心下多了几分担忧。


生息也是看出来了,现身安慰道:“放心吧,师温温,‘祸害遗千年’,只是一个元婴劫,他死不了的。”


“我没在担心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师温也愣住了,她一向不屑于说谎,但这是她头回如此不坦率。


她这是怎么了?


生息都能看出她在口是心非了,还能说什么呢。


“不值得。”


一道天雷劈下,那边即墨浮生已经开始渡元婴劫了。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来看,其中就有掌门。


掌门问:“即墨师弟这是在渡元婴劫吧?”


师温点了点头。


掌门还有点意外。


自从那日师温罚即墨浮生之后,本以为两人关系会降至冰点,但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差,从师温会现身帮即墨浮生护法这点就能看出。


他沉默了一瞬,才小心翼翼道:“尊者不必太将那些流言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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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流言?”师温问道。


这段时间她都没怎么出临丹峰,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她那样子,掌门顿时在心底有点后悔自己多言了。


人家师徒好着呢,他在这杞人忧天什么。


他扬起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一些小辈对事情知道的一知半解然后在那瞎说。”


那她可高低要听一下了。


师温道:“你说吧。”


掌门摸了下鼻子,明显底气不足:“之前尊者不是把即墨师弟送去刑罚堂了吗?”


“即墨师弟重伤的样子被不少人看到了。”掌门一边说,一边偷觑师温脸色,“就有些弟子说您不近人情,乱罚弟子,连自己的亲生徒弟都下手这么狠。”


这话没说错。


师温坦然接受了这个说法,她道:“那就随便他们说吧。”


掌门对师温的敬佩之意更甚,他道:“尊者当真是大气量。”


“那师侄这里有件关于即墨师弟的事,不知道尊者能不能帮忙?”


“再过不久,我流光派收徒大典又要开始了,尊者有没有让即墨师弟收徒的打算?”


他才二十岁就收徒,会不会太年轻了?


师温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非也,收徒这件事和年纪并没有多大关系。”掌门缓缓摇头,“平日里即墨师弟没少去学堂给夫子们当助教,绝对是有这个能力的。”


“而且,即墨浮生师弟才二十岁就能到元婴,这种实力收个徒弟绰绰有余。”


思索之后,师温才道:“这件事,我会和他说的,但全看他自己意愿。”


有师温出马,这件事也算搞定了一半。


掌门面露感激之色,又寒暄了几句,离开了。


期间,霍煜奇也来过,知道即墨浮生快晋升元婴了,愤愤咬牙道了一句:“可恶,渡劫都不叫上小爷。”


霍小爷想到自己才金丹中期的修为,认命般的赶去修炼了。


这里又只剩下师温一个人守着。


一道道天雷劈下,晋升元婴需要经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


师温数着雷电,经过三天三夜的等待,已经降下四十八道天雷,只差最后一道,即墨浮生便能步入元婴。


终于,最后一道天雷劈下,即墨浮生能不能渡劫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师温的心也随之揪紧。


半晌后,乌云散去,天降林泽。


远处出现一个身影,即墨浮生走了过来,看上去很是狼狈。


他这三天都在绷紧精神渡劫,一见到师温便立马放松下来,眸子在发光,盛满了无尽欢喜。


手指微动,师温感觉到心脏在跳动。


很快,即墨浮生便来到师温身前,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出来就能见到师尊,真好。”


他落在师温身上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时光都补回来一样。


师温抿了下唇,对于少年如此炽热的眼神一时间不太适应。


还没等她出口训斥,一个重物砸下来,师温瞳孔放大。


眼看即墨浮生要往地上倒去,身体却比大脑更快一步,接住了即墨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