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长乐未央

“朕以菲薄,绍承祖宗丕业十有七年矣,图治虽勤,化理未洽,深惟先帝付托。今忽遘疾弥留,殆弗能兴。夫死生常理,古今人所不免……


长沙王赵襄聪明仁孝,德器夙成,伦序当立,已遵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宗庙,请与内外文武群臣合谋同辞,即日遣官迎取来京,嗣皇帝位……


诏谕天下咸使闻之。”


燕都平京,小皇帝坐在椅子上,绘声绘色地读着赵国遣送来的赵王遗诏,语调却听不出伤感。


“真有意思。”他合上手中的信笺,“让安成去一趟吧,长兄去世,没道理让人凭空追念。”


“那赔款的事……”王灿盘算着,若是赵国无暇北顾,那么他们便可以顺势将这笔帐赖掉。


“这个月的只交一半,次月半之。”小皇帝拍板:“若是赵国礼部问起,便说旱灾四起,粮食收成不足十一,望宽限几天。”


“是。”王家的家主得了口信,面色稍霁,只要不从世家里扣钱,他是怎么都愿意的。


毛忠明到了,就意味着后面的群臣也不远了。


众人护着赵谦敬的梓棺,也不敢多做停歇,马不停蹄地直奔武昌。一路上途径州县的大小官员全部出门哀悼,缀在百官后头,到武昌城时,队伍已经绵延了一里多。


城门口有四人身影矗立,最前面的是宰相李平,贵为百官之首,自然需要担当表率;稍微落后一位的是毛忠明,作为朝堂新贵,先王最信任的锦衣卫指挥使,他在这里当仁不让;站他身后的是陆机,作为钧鉴年间唯一的大将军,就算武昌之战后赵谦敬也没能削去其封号;和他并肩而立的,正是贾仪,新王上任的第一封诏书,不是宣告天下,而是册封了他的太傅。


这四位就是新王的国之重臣,用赵襄自己的话来讲,就是“肱骨之臣”。


赵襄和赵谦敬这哥俩加起来没见过几面,别提有什么骨肉亲情了,何况赵谦敬暗地里的一些所作所为,他也看不惯。现在赵谦敬一死,他巴不得拍手称快。


什么?是陆机杀了赵谦敬?一定是百官看错了。


什么?没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伪装成陆机的模样,故意陷害大将军。


众人哑口无言,皇帝放下身段和你撒泼打滚,你能有什么辙。


反正赵谦敬早已葬身襄阳行宫的火海之中,等百官想到要抢救的时候,连灰都没剩下。


众人面面相觑,人死没有骸骨就是大忌,别说这人还是皇帝。好在毛忠明来做了这个出头鸟,随便挑了几件赵谦敬的衣服,也不管什么礼仪伦常,往梓棺里丢。


“封棺!”


毛忠明拍拍手,看着还没散尽的工匠们上上下下地忙活。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等到大殓,亲王和官员瞻仰遗容的时候,就说棺已阖无法再开,总之先蒙混过去。


沉闷地鼓声敲响,满城尽摘帽缨,一片素白。


一队人马从城中缓缓走出,为首的便是赵襄。


他望着他的哥哥,他的亲哥哥,眼中闪烁着泪光,号哭着委顿在地,贾仪将他扶起,眼中也带着泪:“皇上注意龙体,赵国还需要您啊。”


事情做完了,戏演完了,拖着一身的疲累,赵襄走进陌生的宫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老师?”他茫然地回头喊贾仪,希望他像小时候那样教他要去做什么。


“皇上。”得到的不是记忆里他的名字,而是一个代称,一个他未曾体验过的,荣耀而沉重的代称。


“寝殿在这边。”


贾仪向着尚未适应的赵王行礼,挥手召来宫女:“带皇上去未央宫。”


“是。”宫女盈盈一拜,挑起宫灯,在前面引路。


宫灯很亮,在黑夜中显得多么夺目,长沙橘子洲头的萤火虫和它没法比。


赵襄突然笑出声,这条路看上去是水到渠成的,但也是他自己选的,他必须走下去。


看着两排灯火在黑暗中越行越远,贾仪叹了口气,回身看着陆机:“怎么说,今天吗?”


陆机点头:“不是不相信毛忠明,只是白天毕竟人多眼杂,如今既然已经进了宫,不如就先探查了再说。”


“好。”贾仪也跟着点头,像个乖巧的学生,只是点到一半突然停住,又摸了摸鼻子:“只是,这皇宫那么大,我们从何查起啊?”


“呃……”陆机也愣住了,呆了一会儿,然后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当年我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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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做事,好像是在这个地方……”


贾仪盯着他看,满脸写着不信。


陆机举起双手:“好吧,我忘了。”


贾仪拿陆机一点办法也没有,伸出拳头示意要打他,陆机只能笑着示弱,不然今天晚上回去贾仪又不让自己搂着睡。


“总之,外边的书房和天禄阁没必要查了,我们先从后宫查起。后宫多女子,沐锦若是被藏在此处并不会引人注目。”


“有理。”贾仪话接的快,人动的也快:“走这里。”


“等我。”陆机轻声喊着,手脚麻利地跟上。


“附近有人。”走了还没多远,周围似乎有破空声,贾仪突然停下,疑惑地看向陆机。


陆机静心凝气,几秒后,面色变的有些难看:“是暗哨,我们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贾仪有点焦急低问。他倒不是为了他们的安危着想,一个大将军和司隶校尉,况且又在这个风口上,没人会难为他们,只是今天的搜索计划就告吹了。


陆机把贾仪拦在身后,后背贴着墙,将身体隐匿于暗处。


周围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在缓缓靠近。


“是谁在躲躲藏藏,快出来!”


有大喝传来,声音带有内力,震得贾仪耳朵疼,不由得感叹京城真是卧虎藏龙。


就当两人犹豫着是否主动暴露的时候,突然有人说话了。


“是我,别紧张。”


不着调调的话音传来,随之响起的是那大喝之人的声音:“指挥使大人!冒犯了,您怎么深夜在这里?”


“刚刚和陛下有些事谈。”毛忠明一脸的漫不经心,“怎么,还要和你通报吗?还不退下。”


“是,是。”


伴随着脚步声远去,毛忠明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声音玩味:“你们两位,真是心急啊。”


陆机带着贾仪从墙后转出身形,向着毛忠明拱手:“谢过指挥使大人。”


贾仪就比较随意:“谢啦。”


毛忠明看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真是没我不能成事,这次你们可得计我一大功。”


贾仪话捧话:“自然自然。”


好一派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