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锦绣何在

“好了!”


陆机使劲敲了敲桌子,用的劲太大,撞得骨头疼。又不好露怯,只好偷偷把手指塞在大腿下面。


“你们是来吵架,还是来谈事的?”


毛忠明小声地哼了一声,李平自恃年纪稍长,不和他一般计较,只管和陆机说话:“你们想帮沐府平反,这个我已经答应了;贾太傅还说想在朝中谋个差事,你看什么合适?”


陆机和贾仪已经通过气了,知道他和李平谈了什么,这个时候说话胸有成竹,把当时李平的话还了回去:“官职任免,兹事体大,我可开不了口。”


李平吃了个瘪,自讨没趣,生硬地继续:“那我便依着旧例,拟几个候选供皇上挑选,等新王一到武昌,任命就会下来。”


陆机不置可否,他把头转向毛忠明:“我和宰相大人的事情已经谈完了,指挥使大人有何高见?”


毛忠明这才把头转回来:“我一介武夫,不和你们搞那一套,当时我能背叛贾思协,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只要你们能保我一世尊荣,我自不和你鱼死网破。”


李平还是不信:“你不可以再加官。”


毛忠明撇嘴,挥挥手:“不加。”


“你不可以收门生。”


“不收。”


“你子孙不可以科举。”


“我都没媳妇哪儿来的子孙?”


李平像是第一次认识毛忠明,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讶异:“禁军得归我管,你只负责锦衣卫那块儿。”


毛忠明乐了:“禁军全是一群二世祖,你给我我还不惜得要呢。”


啪啪。


陆机拍手,把两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那么我们就把这个签了吧。”


陆机从桌子下面拿出三张纸,给李平和毛忠明一人递了一份:“我已经替大家拟好了,虽说大家心里清楚,这玩意也没什么用,但人手一份,图个心安嘛。”


“等等。”李平抖楞着薄薄的纸,“刚刚说的几条,得加上。”


毛忠明差点被气笑了:“好好好,你加。”


便见李平吭哧吭哧地研磨舔笔,细细地在三张文契下面,都添上了四个条约。


“现在行了吧。”毛忠明扯着文契一角,一口一口地把墨水吹干。


“等等。”


“怎么事儿这么……”毛忠明说到一半便住了嘴,因为说话的根本不是李平。


陆机一惊,下意识地站起身,看向门边的贾仪。


贾仪单手扶着门框,声音严肃而认真:“我要进宫一趟,在赵襄进京之前。”


“这是为何?”


李平和毛忠明都不解,但陆机知道。他曾经在广陵把贾仪找回来的时候,在南湖边的破木船里,和贾仪说过,废弃许久前皇后寝宫曾有宫女出入。


“好。”陆机开口,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说着看向李平和毛忠明:“请二位务必答应这个要求。”


李平还在踟蹰,毛忠明先答应下来:“好,反正长沙王入京前,锦衣卫也要清查皇宫,你就和我们一起吧。”


送走了李平和毛忠明两尊大神,贾仪走在前头,陆机在后面追。


贾仪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和贾仪开这个口。


沐锦一直是贾仪心头的一根刺,只是这些年来,没有人提,好像它就能被时间冲刷,逐渐淡忘出脑海。只是刺之所以被称为刺,心伤又为何叫心伤,从不会因为淡漠而褪色,只会逐渐越扎越深,直到有一天被抓出鲜血淋漓。


“贾仪!”


“陆机。”


两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还是贾仪先开了口。


“陆机,我有点乱,抱歉。”


不像他对陆机的爱,是从这十几年的风雨中走出来的,其中饱含着种种难以一言以蔽之的情感;但他和沐锦的不是,是那种非常纯粹的,像是小说话本里的那种爱慕之情。


陆机就在原地静静地等着,看着贾仪目光低垂,就像是他阵法里广陵廊桥中的姑娘,羞涩但热烈。


“陆机。”贾仪抬头,却见陆机正怔怔地出神,不由得有些气恼,声音提高了半个度:“陆机!”


“我在。”陆机连忙回答,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惹人生气了,低眉顺眼地赔礼。


“我要去。”贾仪很真诚地对陆机说,“她毕竟是沐家最后的血脉。”


和情字无关,不管贾仪心里是不是真的全无芥蒂,陆机只要知道他对贾仪是特殊的那个,就行了。


尽管事务繁忙,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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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还是按照约定往长沙送了一封书信,信中所云,大概是:长沙王您之前的太傅贾仪,想着能继续为您尽心竭力,您看看有什么官职适合他,微臣个人的想法呢,在太仆寺鸿胪寺等地任职不错。


李平也没故意下什么绊子,太仆可是九卿之一,地位绝对不低,平时只负责车马和牲畜,属于事情少俸禄多的官职。


可惜他没算到一点,赵襄正在长沙为自己继位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怀着兴奋与忐忑的心,见到京中的书信,打开一看,嚯,居然是给老师讨官当的信。


赵襄第一次体会到了决定一国朝臣生死的权柄,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快感,大笔一挥,用着之前京城送来的明黄圣旨,把信送回去了。


收到回信的李平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是说贾仪和赵襄两人关系一般吗,怎么现在搞这么大排场,结果自己还得下跪接旨。


等老老实实地谢恩一套做完,李平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眼前一黑。


只看笔划,赵襄的喜悦便跃然纸上,再一看最后的官名——


“司隶校尉”


李平眼前一黑,头脑中只剩下一句:“好一招瞒天过海。”


司隶校尉,原本并无此职,只是开国皇帝赵晨,因一案子牵涉到其子永安王赵霖的,御史大夫与御史中丞都不方便出面,便特地设此官用以处理此类案件。


若只是地位特殊便罢了,在平常时间,他也可以能够弹劾任何违法犯罪的官员,而不受官员品级和地位的限制??。换句话说,要是哪天贾仪心情不好了,随便去皇帝面前参他李平一本,他也是哑巴吃黄连,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李平差点扑倒在地上,大喊一声:“贾仪狗贼骗我!”


贾仪才听不见李平骂他的话,他正和陆机躺在一张床上。


“离我远点儿。”贾仪用脚轻轻踢陆机,“热。”


陆机不理他,反而把贾仪翻过去,让他背贴着自己的胸口:“抱一会就不热了。”


贾仪震惊地看着陆机绕过自己颈边的手,想着这人说瞎话也该有个限度,奈何自己实在逃不开陆机的魔爪,边黏黏乎乎地凑和着睡了。


骂归骂,睡的确实香,梦中的自己指着陆机的鼻子:


“陆机狗贼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