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被先生夸了唉!


“那是”,唐阮骄傲的抬起下巴,“也不看我是谁的学生”。


有先生给她在这支棱着,自己当然不能怂,尤其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怂,装也要装出来。


四爷看着尾巴翘到天上的人,她的眼中闪着光,正在等待更多的夸奖。


谁能拒绝满心期待的小猫咪呢。


他顿了顿,顺从自己的心意,“阿阮很好”。


嘿嘿,自己当然很好啦,还有呢,还有呢,唐阮等了片刻,却见面前的男人紧闭的薄唇。


就这?没了?


她又等了好一会子,却发现先生已经将目光放在册子上,根本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最严苛的教导主任也不会这么吝啬赞美的语言吧。


唐阮气呼呼的抢过册子,哼,这个老男人根本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四爷一个不留神,手中已经空空荡荡,再望向身侧,小姑娘正揪着自己的衣角,粉白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失去了血色。


这小姑娘·····


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覆盖上她的,“阿阮聪慧、漂亮、可爱······”


唐阮的眼睛中已经满是笑意,她努力控制翘起的嘴角,但欢快的声音早已暴露出她雀跃的心情,“那你说谁是天下第一好?”


四爷微滞,这样的话便是孩童时期,他也不会吐出一个字的。


但在女子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望着,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端起茶碗,“阿阮最好”。


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唐阮惊喜极了,她扑过去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先生才是最好,是天下第一好”。


“我最最最喜欢先生了”。


过于夸张的语气,反倒听起来不像是真话,但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忍不住翘起嘴角,脸上俱是满满的笑意。


站在门口的倚棋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她也不知道笑什么,但嘴角就是不受控制的翘起。


但正事要紧,只能扣响房门。


“姨太太来了”,倚棋低眉顺眼的站在门口,“是否要请进来?”


两位主子的气氛正好,她本不想打扰的,但主子牵挂家中已久,耽搁不得。


唐阮一愣,这才想起倚棋口中姨太太是自己小姨。


前些日子她托小姨回家报平安信,算来也有两天,是该有回信了。


“快请”,她连忙起身迎了两步,却见先生依旧坐在原位,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见自家亲戚,这人留在这做甚,唐阮推了他一把,“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


不是故意撵人走,实乃先生的身份太高,不知该如何对待——看小姨对他行礼,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论长辈身份,更是不现实。


如此一来,还不如不见。


四爷却不动,甚至还端起一边的茶碗,又将目光放在木盒上。


唐阮推搡好几下,却如同豆腐撞上城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姨越来越近。


刚一进屋李玉娘便看见紧紧挨着的两个人,二者之间的动作比刚结婚的小夫妻看着还要亲昵。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立在原地福了下去,“见过贵人”。


·······还好没跪。


唐阮松了口气,连忙伸手想将小姨扶起来,可她使上了吃奶的劲儿,小姨却一动不动。


“多谢贵人出手相助”,李玉娘蹲在地上,“唐家上下感恩戴德”。


这次回家她才知道,原来贵人不仅救下了外甥女,连姐姐姐夫那些被山匪抢走的货物也尽数被还了回来。


甚至自己也饱受贵人恩德。


如今,她的身契已经握在自个儿手中,是个完完全全的自由人,再也不是陈家的奴才了。


她知晓贵人完全是看在外甥女的面子上,她也不愿丢了阿阮的脸面,是以不曾跪下,想着维持一点可怜的体面,“大恩大德唐家实在无以回报”。


她将怀里的东西尽数放在桌上,“这些东西虽不值什么,但已是唐家举家之能”。


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想将阿阮换回来。


贵人虽说看着年轻,但也应该有三十岁上下,时人婚配本就早,想来贵人京中早有嫡妻,妾室也不知凡几。


阿阮是个单纯的性子,根本不适合那种复杂的环境。


“小姨,这是在做什么?”


唐阮瞬间就明白了小姨的意思,可她与先生不过是露水情缘,哪里需要放过不放过的。


况且先生都打算给自己分手费了,根本就不是家里人想的那样。


“别听我小姨的”,唐阮连忙将契房契和银票往怀里塞,这些东西可是自己以后潇洒生活的本钱,哪能送给别人。


“他们什么都不懂,就在这瞎指挥”。


看着慌忙解释的唐阮,四爷紧握着木盒的手这才缓缓松开。


“阿阮事事有主见”,他对着唐阮笑了笑,这才垂眸看向李玉娘,“而有些人活了大半辈子,却连自个儿的事都闹不明白”。


“听说,陈叁将你的东西扔了出去?”


他本不想管这些小事,但看在阿阮的面子上也叫人看顾几分,不曾想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看来这木盒里的东西,也不必给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


李玉娘一怔,心中所思下意识脱口而出。


自从上次和外甥女揍过陈叁之后,那人也老实了几日,但狗改不了吃屎,前两日又想找她麻烦,她心中牵挂着阿阮的事懒得和其争论,不曾想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被陈叁给扔了。


这与休妻无异。


当然,她并不想和陈叁一起过下去,但更不想这么灰溜溜的走掉。


“我的事情无需贵人操心”,李玉娘梗着脖子道,反正从陈叁身上她已经知道,有些人就是给他好脸,他才会蹬鼻子上脸。


按照外甥女的做法,打一顿也就老实了。


她现在只担心阿阮。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四爷敲了敲桌上的木盒,“至于阿阮,轮不到你们操心”。


即便他们是阿阮的父母亲人,但入了皇家,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这些算计,就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见屋中的气氛凝滞,先生的脸色更是难看,唐阮连忙上前挡在二人中间,“我小姨她一时糊涂”。


“您别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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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见识”,唐阮朝四爷露出讨好的微笑,“她平时不这样的”。


就是谈个恋爱而已,根本不会涉及婚姻和家庭,爹娘和小姨是不了解唐家和先生的差距,这会这般多虑。


说白了,人不能太自恋,也不能对自家孩子太有滤镜,自己看着好,放在别人那里不过是平常而已。


还好,整个家中还有她这个清醒的人,不会让事态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


见唐阮祈求的眼神,四爷无声的叹了口气,平日里阿阮都是你啊我啊乱说一通的人,今日竟然也用上了‘您’字,看来是担忧极了。


也是,无关紧要之人的想法本就不重要,只要阿阮的心思同自己一样便可。


四爷拍了拍唐阮的手算是安抚,又将手边的木盒递给她,而后他撩起袍子,抬脚便走。


唐阮担忧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完了,先生不会是生气了吧。


但小姨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现在追上去哄,只好将李玉娘搀扶到椅子上,“小姨,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阮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甚至连院子的要求也不曾隐瞒,她总结道,“人家也没想着怎么样,咱们更不能自作多情”。


李玉娘有些怀疑,“真的?”


阿阮这么好,真的会有人不喜欢吗?


唐阮连连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李玉娘放下半个心,又想起另一桩重要的事情,她压低声音问道,“你和贵人可曾·······那个?”


唐阮脸色爆红,她垂下头声音细如蚊蝇,“小姨,问这个做甚”。


和长辈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见外甥女扭捏的样子,李玉娘心中止不住的发沉,也是,男人嘛,付出了总想着回报。


也算是预想之中。


她扯动嘴角,强忍着心中的酸涩露出一个笑来,“没事儿,等风头过了,我们阿阮照样能嫁到好人家”。


“若是阿阮不想嫁人,咱们招赘也行”。


唐阮不想说这个,只低头看向木盒,她推开带着香味的盖子,只见一个盖着大红官印的身契躺在盒底。


原是陈叁的身契。


唐阮一愣,这意思是将陈叁给小姨了?


她看向李玉娘,“小姨,你想不想与陈叁和离?”


在唐阮看来,感情不和还没有孩子,对方又是个家暴男,这样的婚姻还要它做甚,自然是越早离婚越好,多待一秒钟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如今她们也是有靠山的人,这种癞蛤蟆似的人物自然是有多远甩多远。


她盼着小姨能够脱离苦海。


李玉娘盯着那张身契看了又看,眼中闪着奇妙的色彩,“我不想和离了”。


咋还不想和离了?听这话刚才还是想的,怎么突然就不想了?


“小姨,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唐阮急急劝道,“那种垃圾,就该早点扔掉才对”。


李玉娘摇了摇头,“不,你不懂”。


那无数个难熬的日日夜夜,无数次难以承受的痛苦,那些在睡梦中仍旧无法释怀的过去,终于在此刻有了排解之道。


李玉娘看向唐阮,“好阿阮,将倚棋借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