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破境中期

清安寺内


眼见着颜子瑜走远,一位散修忍不住嘀咕道:“这位师兄可真是好命,虽听说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寺院,但没多久就被带进了桐云山。年纪轻轻便在试炼大会之上崭露了头角,而今名气已经不下于那些出生就在仙门世家的弟子。”


折剑楼的弟子随意接口道:“这就是天赋,常人羡慕不来的,毕竟有多少修士能在这个年纪便达到金丹修为的。”


那名散修忍不住感叹道:“说起来,也不知道当初遗弃这位师兄的家人若知道这位师兄今日的名声与天赋,会不会后悔当年的举动。”


一位宴曲门的弟子也搭腔道:“那是自然的。”


折剑楼弟子望了望外面至今未歇的雨幕,想起两家之间的恩怨,“说起后悔,你们宴曲门后悔当初将攸宁真人逼离宗门吗。不过也好,而今仙门第二人是我们折剑楼的长老了。而你们的长老,据说现在连外出的都少呢。”


仙门第二人攸宁曾经出自宴曲门,中途改投折剑楼后,若遇曾经宗门的长老,一言不合便是拔剑相向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


而这就导致作为仙门四宗之一的宴曲门长老多龟缩于宗门之中,甚少外出。


毕竟一宗长老,被一个年轻后辈当众力压,委实也太丢人了些。


那宴曲门的弟子恼火道:“攸宁真人原本是我们宴曲门的人,你们不过是后面捡漏的。何况数百年前,我宴曲门祖师还在的时候,哪有你们这般放肆的机会,便是后来的桐云祖师和苏仙尊,面对祖师尚且也得礼让三分呢,更何况是你们的新楼主。”


折剑楼的弟子心知对方说的没错,宴曲门早年辉煌期间也不是没有出名的修行者,否则怎么成为仙门四宗之一,但口上却绝不能落下风,“又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谁胜谁负你怎么说都行。若是有能耐,让双方的仙长出来比一比。”


而宴曲门之所以是数百年前的辉煌,自是因为祖师相传早就修行到顶峰,自行离开宗门去寻找飞升的机缘去了,说不准早就飞升了,怎么出来比一比。


这压根就是胡搅蛮缠。


那名宴曲门的弟子气得七窍生烟,在同门师妹的安抚下且不与这外宗弟子计较,冷哼一声便自行去了外面。


此处原本是清安寺的斋堂,暂且留几人烤火歇脚,等待清安寺的僧人将空着的客房清扫腾出。


眼看着一连下了几日的雨,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天色暗沉,叠层的乌云将光线遮住,便是斋堂内,除了中间生火的地方,余者角落处也显得有些昏暗。


之前搭话的散修主动道:“我去和清安寺的僧人要点蜡烛。”


无论宴曲门还是折剑楼都是仙门大宗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们这些人微言轻的散修说不上话。方才两宗弟子干完嘴架,气氛实在有些沉闷,他还是出去微妙。


另一名散修大概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附和道:“我和你一同。”


他看了另一位一直抱臂上观的散修,好心邀约:“道友,可需要一起。”


仙门大宗的不必管,人家自有门派骄傲,但他们这几名散修难得在这歇脚的寺庙中相聚,抱团一下未必不好。


谁知那位看着冷酷的散修兄台并不领这个人情,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算是拒绝。


那散修好心邀约遭拒,有些尴尬,却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我素来不喜欢黑暗,正想要些蜡烛,道友一起?”那不知名宗派的弟子主动道。


“一起一起,”那修士的尴尬得到解围,对着后者笑容都更热切了一点。


……


为了拿几支蜡烛,莫名其妙结成了三人小队。大概相聚也是缘分,首先提出拿蜡烛的散修自我介绍道:“各位道友,我名赵庭,本是打算去佛安城,因雨而路遇于此,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另一名主动附和并邀约他人的修士道:“原是赵兄,失敬失敬,我名钱,原打算去南方,途经此处忽逢大雨,不得不进来歇脚。”


简略介绍完自己,他看向另一位免了他尴尬的道友:“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我怎么都没听过兄台的宗门。”


后者向他微笑示意,只是语气稍显落寞,“巧了,我姓孙,钱兄没听过我们宗门也是正常,本就不是什么知名大派,连弟子都没几个,哪能和折剑楼宴曲门这些仙门大派相提并论。”


钱姓修士安慰道:“修行还是看个人,只要能到达修行顶峰,所在的宗门也会因此而闻名于世。你看桐云山那般知名,自是因为出了季同真人和苏仙尊两代修行界第一人,在二十年一度的仙盟云会上拿到两次魁首。便是方才宴曲门弟子提及的祖师,也曾在仙盟云会上力压百家仙门,让宴曲门之名响亮一个时代。只可惜,后继无人,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攸宁真人,还中途去了折剑楼。孙兄,别灰心,焉知下一个扬名于世的宗门不是你们门派呢。对了,你们宗门叫什么名字来着。”


孙姓修士看了看远处紧闭的客房门,又见廊下连绵而下的雨水,漫不经心答道:“千岁谷。”


叨叨了半天的钱姓修士见后者一直看向一个地方,顺着后者的视线看去,只看见廊下的雨水和变幻莫测的天气,有些疑问:“孙兄,你在看什么呢。”


“这雨天一时半会儿难以停歇,而寺中的客房看起来不错,歇脚倒也是个好地方。”


客房的隔音确实不错,这桐云的后辈弟子到了破境入金丹中期的关口,竟除了周遭的灵气涌动外,竟无一丝声响传出。


当然,这也得益于这多雨的天气,遮掩了这轻微的异象。


……


屋内,颜子瑜闭着眼,眉间紧皱,盘膝在榻上,而挽华剑正放在其身前。


自九遥山庄中破境以来已有数月,原本没有这么快摸到金丹中期的门槛,但试炼大会和方才的战斗多次耗空他体内灵力,在和元婴战斗的过程中,更让他抓到了一丝破境的契机。


可这契机太过缥缈,原本也不应这么快就来到破境关口,这导致他处在了破境的门槛前,却始终难以迈进。


周遭凝结的灵气和他此刻体内的气息一样,乱成一团,围绕在身边,却找不到进去的时机。


恍惚间,客房的窗扇被一股带着水汽的风吹开,那风吹散了他周身乱而无序的灵气,最终将那股灵气拨正,在颜子瑜眉心舒展之前悄然散去了。


这也意味着,他终于迈进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颜子瑜身前的挽华剑震动不已,在那股突如其来的清风消散时才恢复了平静。


但完全陷入破境中的颜子瑜,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


一时念起,送了帮助的孙姓修士本人却施施然从屋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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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和另两名对此全然没有察觉的修士一道去同寺庙的僧人要烛火。


这蜡烛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更何况来要东西的是修行者,清安寺在此时十分大方,给了一堆让他们自己去分。


钱姓修士递过来三支蜡烛和一个烛台,“孙兄,这可够。”


虽是问话,但这量至少用一夜是足够的。


谁知孙姓修士看了眼那普普通通的蜡烛,微笑道:“劳驾,多给几支。”他顿了顿,解释道:“我更喜欢明亮点的地方,”最讨厌昏暗的地方。


譬如,此刻有些昏暗的天气,就让他心情有些黯淡。


修行者本身较之普通人,五感就更为出色一点,烛灯照明只是出去走动的说辞,就算真用蜡烛,这也足够了。


但修行者尤其是散修,多年一人修行,多少有些个人喜好或者说怪癖,钱姓修士略疑惑了一下,也不再多想,左右这么多蜡烛,多分几支也就是了。


三人取了蜡烛,便打算回去。然而回到原本众人待着的斋堂,却空无一人。


正疑惑那几人去了何处,却听一声惊叫划破了夜空。


“啊”——


而传来声音的方向正是佛寺的正殿。


……


清安寺正殿


住持手中捻着串佛珠,看着满殿的狼藉,念了声佛,却很有骂人的念头。


真是夭寿,谁家佛寺短短几天之内整出那么多事来。


先前两名宴曲门弟子因和折剑楼弟子生了口角,出了斋堂,误打误撞来到了正殿,本是想诚心进来拜谒一下,却没想到意外撞倒了放在桌上的莲花。然而,一个眼花,却见掉落在地的莲花变成了一段白森森的骨头,还带着已经半边枯黄的白色毛发。


这才引来了清安寺的僧人和斋堂内的其余几人。


“那个小贼!”清安寺住持恨恨用禅杖敲了下地。


在他心中,定是宁凤歌那个小贼趁机将佛前莲花给调包了,真是可恨!


折剑楼弟子看向清安寺的住持,询问道:“不知住持打算如何处理那贼人和这……妖骨。”


身为仙门大宗的弟子,斩妖除魔是他的本分。


外出遇上这摊子事,自是要将其妥善处理,不给宗门丢脸,尤其是还有其他仙宗弟子在的时候。


问话时,他不动声色瞟了眼宴曲门的那两名弟子。


呵,真是胆子小,这点东西也怕,宴曲门可真是日益没落。


那之前惊叫出声的宴曲门弟子似是惊魂未定,但还是出言建议道:“这妖骨似乎是从已经离世多年的妖身上剥离的,住持不如火化了它,也让它尘归尘,土归土。”


清安寺的住持沉着脸点了点头,决断道:“既然如此,将那小贼提来,问清楚我寺中财物的下落,然后烧了这东西。”


宴曲门的师妹轻轻拉扯了下师兄的袖子,小声问道:“师兄,你没有觉得那妖骨有些眼熟啊。”


只听那师兄轻颤着声音小声回道:“若不是觉着眼熟,我方才岂能被吓到。”再怎么说他也是仙门大宗的弟子,岂会见了一块寻常的妖骨就吓成了这样。


过了好半天,在大殿之中等待的众人没见着僧人押着住持口中那大胆的小贼,却见一名衣衫褴褛的青年跌跌撞撞闯进了寺中,口中连喊道:“不能烧,不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