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月夜情丝

早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温曲儿床榻上。她悠悠转醒,慵懒伸了伸腰肢,起身离榻。一番洗漱过后,悉心整理起仪容。


一头如瀑般的乌亮发丝被她轻巧绾起,几缕碎发垂落于耳畔,更添几分俏皮。身上的衣衫也被她细致整理,这才满意地打开房门。


刚一踏出房门,便有细微的声响自厨房处传来,她听闻此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快步朝着厨房行去。


抬眼望去,只见苏玄染静静伫立在炉灶前,正筹备着早饭。昨夜虽已见过,但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再看,阔别三月有余的他,又呈现出些许不同的变化。


瞧去,他似乎又长高些许,往昔略显单薄的身形如今也变得结实几分,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挺拔之感。


他身着的,正是她此前为他所购的那件青色长衫,更显淡雅清新。白皙俊逸的面庞,在晨曦微光轻抚下,愈发显得温润如玉,眉眼间透着一种别样的沉静与安然。


他正专注地凝视着锅中的食物,手中铲子娴熟翻动着。


温曲儿眼眸瞬间弯成月牙状,唇边绽开一抹明媚的笑意,欢快唤道:“苏玄染,早啊。”


苏玄染闻声回首望向她,眼眸深处悄然晕开一丝极为细微的温柔。他声音温润缓声说道:“晨安,菜肴已烹就,此刻可进食。”


温曲儿应了一声好,身姿轻盈快步取来碗筷,将粥仔细盛好。


苏玄染将煎得金黄的鸡蛋与翠绿的青菜端至饭桌,有条不紊摆放整齐。热气腾腾的饭菜,在清晨的微光里,似是携着一缕温馨的气息在室内弥漫。


两人静静坐在饭桌前,慢慢享用着早饭。屋内只听见轻微的咀嚼声,以及偶尔筷子碰到碗碟发出的轻响,一片静谧祥和。


温曲儿一如既往,用餐时目光时不时落在苏玄染身上。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笑容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对他归来的雀跃与欢喜,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亲昵。


苏玄染面容依旧清冷沉静,从容用餐,眼眸深处却悄然浮现一抹柔意。


饭后,两人一同收拾碗筷。苏玄染信步走到水槽边,挽起衣袖,将碗碟轻置入水中。他拿起一块粗布,沾上皂角液,极为细致地擦拭着每一个碗碟。


温曲儿在他身旁站定,双眸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口中与他轻言细语诉说着,话语便轻轻柔柔,在这一方小天地飘散开来。


苏玄染手上的动作未曾停歇,依旧有条不紊继续着手头之事,一边用温润而柔和的嗓音回应着她。只听他不疾不徐开口言道:“适才所食之青菜,取自院子里菜园。”


他语调悠悠,在这清晨空气里回荡,似有丝丝缕缕难以名状的别样情愫,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撩人心弦。


温曲儿一听此,面庞上顿时绽开欣喜笑容,眉梢高高扬起,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兴致勃勃说道:“你可知,这段时间那菜园子可是收获满满,堪称硕果累累。我用松针叶精心发酵而成的土壤,土质极为肥沃,园子里的蔬菜因而长得极为茁壮,棵棵皆是鲜嫩水灵,惹人喜爱。”


苏玄染专注聆听着,待她话音落下,温声回应:“确是长得甚好,观之令人心生愉悦。”


温曲儿听他如此称赞,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但她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话语稍稍一顿,面上泛起一丝羞赧之色,声音也低了几分,


轻声说道:“这都得益于我用发酵花生渣制成的肥料。那东西虽说有股异味,却肥力十足,也正因如此,蔬菜才这般茁壮,好在那气味仅在施肥之时才会散发。


她边说边悄悄抬眸看向苏玄染,眼神里透着些许难为情。脸颊也因这羞涩的情绪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添了几分娇俏的韵味。


苏玄染闻得此言,微微一怔,瞬间忆起那晚的异味。他唇角不由自主轻扬,一抹浅笑悄然晕开,笑容里夹杂着些许无奈,却又满是对眼前人儿的欣赏与宠溺。


他声线平缓温和言道:“无妨,些许异味,相较于这一园生机勃勃的好菜,实乃不值一提,倒是你这份用心难能可贵。”


温曲儿眼见他展露笑颜且言语间满是赞同,灵动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光芒璀璨闪烁。语调越发轻快活泼:“嗯嗯,我后来又补种了好些新菜苗呢,估摸着再过些时日,便能长成一片葱郁嫩绿,想想都觉得欢喜。”


苏玄染专注聆听,清澈深邃的眸子里,似有粼粼波光悄然荡漾。他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期待,轻声言道:“如此甚好,想来往后这平凡日子里,有这一方菜园相伴,定会愈发有滋有味。”


温曲儿听到他的称赞,心里满是欢喜,眼眸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她扬起嘴角,带着几分得意模样,欢快地开口言道:


“还有哦,你可曾留意到院子外面的那个烤炉?那烤炉可大有来头呢,是我精心绘制了图样,请林大叔帮忙修筑而成的。用它呀,可以烤制出多种多样美味可口的糕点。


“就说那新制出来的‘金酥裹月’吧,拿到集市上去售卖,那可真是备受大家的青睐,每次出摊都很快便被一抢而空,可受欢迎了呢。”


温曲儿语调轻快活泼,话语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让人听着心里也跟着畅快起来。


苏玄染轻抬眸,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转瞬间,眸中便已盈满暖意,他回想起过往那些时日,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自己书桌上的糕点,那一块块糕点精致唯美,每一处细节都尽显用心,显然是花费了诸多心思精心制作而成的。


此刻再看着眼前之人,他不禁以沉稳且低缓的语气赞道:“你这心思与巧劲着实令人钦佩,能将那烤炉利用得这般好,制出如此受欢迎的糕点,可见你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当真极为出色。”


温曲儿听闻苏玄染这般饱含认可的话语,眼眸中的喜悦愈发浓烈,双眸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她面上绽放出更为明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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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透着难掩的欢愉,欢声说道:“那可不嘛,我本就寻思着多添些营生,也好让这日子过得愈发丰盈有味,往后我还打算再精心琢磨些新糕点样式出来。”


苏玄染听她话语,眼眸盈满笑意,轻轻颔首,手上刚好洗净最后一只碗,他细致用干净布将手上的水渍擦干。


温曲儿看着他动作,面上带着盈盈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今日恰逢中秋佳节,咱们一同来制作月饼吧。”


苏玄染微怔,随即以温和而舒缓的声音回应道:“好。”


温曲儿步履轻盈,迈向橱柜,从中取出一袋面粉,又拿出一小罐精心熬制的糖浆。她双手环抱着一个装满馅料的盒子,边拿取各类物品,边朝着苏玄染轻言细语,逐一道出每件物品的名称。


苏玄染依次接过,将其一一放置在旁边的桌子上。


温曲儿挽起衣袖,利落准备好饼皮。取出自己腌制好的咸鸭蛋,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笑语嫣然道:“这可是我亲手腌制的哟,那味道呀,真可谓是一绝,保管让你赞不绝口。”


苏玄染静静伫立在一旁,帮着打下手,听她言语,颔首示意,深邃的眸色中悄然闪过一抹华彩。


两人一起将咸蛋黄取出,开始制作月饼。温曲儿吩咐苏玄染去院子里为烤炉生火,苏玄染依言而行。


温曲儿从橱柜中取出前阵子特意在集市定制的两款月饼模具。这模具的制作技艺着实非凡,雕琢得极为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木质纹理清晰可见,细腻且带着温润的质感。


苏玄染利落将烤炉的火生好,洗净双手,款步归来。只见他轻抬衣袖,修长手指优雅地摆弄着面皮,动作娴熟流畅。


温曲儿巧手翻飞,细致的包着月饼,神情专注而认真。


苏玄染将温曲儿包好的月饼放进事先刷好油的模具中,轻轻按压,月饼便印出了精美的图案,“中秋”与“团圆”跃然于饼上。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温馨气息,两人的身影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月饼已然精心制好,苏玄染将其端出,放置在烤炉畔,拾起一旁的拨火工具,熟练地将红彤彤的炭火一点点拨弄而出。


炭火散发的滚滚热浪汹涌袭来,他俊美的面庞很快便沁出细密的汗珠。莹白的肤色因这炽热之气染就一层淡淡的红晕,为他清冷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烟火韵味。


待炭火清理完毕,他动作轻柔的将月饼一个个细致地放入烤炉中。


温曲儿在一旁静静看着专注的他,心间满是欢喜,见他额头微微渗出汗珠,她返回厨房,提起古朴的茶壶,缓缓倾倒,清澈的茶水汩汩流入杯中,不多不少,恰好八分满。


她轻抿一口,顿感唇齿间茶香弥漫,一杯茶水下肚,满脸皆是惬意。她又取来一个干净的杯子,同样斟上茶水。端着杯子,走向仍在忙碌的苏玄染身旁,声音清脆道:“苏玄染,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