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月夜情起

温曲儿带着浅浅笑意,睡眼朦胧,静静看了苏玄染好一会,声音才轻轻柔柔逸出,语调里,既透着见到他的由衷欣喜,又夹杂着未完全散尽的困意。软糯而又带着一丝慵懒道:“苏玄染,你回来啦。”


苏玄染见状微微颔首,静静望着她,神色清冷依旧,可深邃眼眸里却藏着缕缕柔和。


温曲儿站在书桌前,噙着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双眸透着迷离的困意,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她转身,走到茶桌旁落座。她依旧还有些睡意朦胧,将脸颊垫在纤细手臂上,微微趴着。


沉默须臾,她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鼻音,更添了几分慵懒韵味:“苏玄染,你怎的回来啦?


苏玄染瞧着她这副娇憨慵懒的模样,眼眸中的神色愈发显得柔和温润,他声音醇厚清雅,不疾不徐缓声道:“中秋佳节,恩师,恩允了一日假期。”


温曲儿轻应了声“嗯”,声音轻轻浅浅,尾音微微上扬,似是还沉浸在自己半梦半醒的小世界里。


苏玄染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搁下手中毛笔。踱步来到茶桌旁,与温曲儿相对而坐。


看着趴在桌上、眼睛半睁半闭的温曲儿,他的眼神愈发柔和,声音温润轻缓,带着关切之意:“夜色已凉,莫要着了凉。”


温曲儿听到这话,抬眸看向他,双眼在惺忪中透着一丝清亮,轻轻摇头,如墨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下。声音带着一丝软糯娇憨的韵味,话语间皆是关切之情,询问道:“苏玄染,你在周府住得可还好?”


苏玄染见温曲儿这般关切的问询之态,神色依旧平和宁谧,可眼眸中却透着柔和,悄无声息地泄露了他此刻心中那一抹愉悦,虽未浓烈至盛,却也丝丝缕缕透着暖意。只闻其声温润如玉,缓声回应道:“嗯,尚可。”


温曲儿一双明眸静静凝视着他,嘴角笑意越发清晰,她语调轻柔婉转,透着关切问道:“那你,可还习惯?”


苏玄染听闻她这番言语,不禁微微一愣,沉默片刻,再次轻轻点头,神色沉稳而认真,缓声道:“嗯,渐已适应。”


温曲儿瞧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愈发浓郁起来,她语调轻快婉转,透着一股轻松愉悦之感,欢悦道:“那便好。”


她依旧静静趴在茶桌上,目光轻柔地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看了好一会,才缓缓坐起身来,素手托腮,眼眸中的朦胧睡意也褪去些许,逐渐恢复了几分清明。


苏玄染同样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眸色愈发柔和,他微微抿唇,沉默须臾,轻轻启唇,声音温润且带着几分探究与关切问询道:“你住于此处,可还安适?”


温曲儿聆听着他这满含关切的话语,唇边瞬间弯起一抹动人的弧度,盈盈笑意自澄澈的眼底蔓延开来,瞬间点亮了整张脸庞,欣然回应道:“挺好的啊!”


言罢,她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烈醇厚,流露出一种悠然自得、惬意安然的韵味。


温曲儿着实钟情这古代的安宁日子。每日身处村子里,清新的空气萦绕鼻尖,每一次呼吸都满是舒畅之感。


苏家小院更是宁静非常,恰似世外桃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吃喝虽简单质朴,却都透着原始的清香韵味,别有一番滋味。


生活于此,可谓惬意万分。若是需要摆摊营生时,她便精心制作些可口的糕点,看着那一个个精美的点心在自己手中诞生,满心都是成就感。


闲暇时分,她慵懒地坐在院子里,尽情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任光线轻柔洒在身上。或是踱步至老树下,安然躺卧在古朴的竹椅上,任由徐徐清风轻拂过脸颊,肆意吹起发丝,静静感受这一方宁静与美好。


苏玄染看着她满脸明媚的笑容,竟不由自主地微微牵动唇角,一抹浅笑轻轻浮现于冷峻的面庞上,为他增添了几分平日难见的柔和温煦。


温曲儿目睹他这难得一见的笑颜,心间不禁一颤,往昔从未得见他如此展颜过,此刻方知,他笑起来竟有这般动人心魄的魅力。


她一时情难自禁,语带戏谑调侃道:“苏玄染,你这一笑可不得了,迷人得很呐,直教我心魂失守,情思难禁。”


苏玄染再次听闻她这般直白无忌的打趣,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微微颔首,举止优雅抬手,取过一只洁净的茶杯,提起一旁的茶壶,将清澈的茶水不疾不徐,倾入杯中,不多时便倒了小半杯。他轻柔将茶杯递向温曲儿,眼神里透着一抹淡淡的暖意与关切。


温曲儿瞧见他这般体贴入微的举动,嘴角噙着的笑意越发浓郁起来。她伸手接过茶杯,稍稍仰头,带着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慵懒,一小口一小口,缓缓饮下杯中的温水,模样透着一种别样的娇憨与可爱。


苏玄染静静看着她,眼眸中似有丝丝缕缕的情愫在悄然流转,渐渐隐匿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宠溺与温柔。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须臾片刻,他低垂下眼眸,浓密且修长的睫羽,轻掩住眼中的神色。从容起身,踱步回到书桌旁,再次执起毛笔,在宣纸上继续书写着。


温曲儿慵懒依旧,侧身斜倚在茶桌畔,优雅闲适之韵肆意流淌。她双眸澄澈如水,波光潋滟间,静静凝视着端坐在书桌旁,安然挥毫的苏玄染身上,心湖却泛起层层涟漪。


心中暗自思忖着:自他上次离去,又再度归来,似乎有了些许微妙变化。


往昔冷峻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如今竟会主动靠近,与自己轻声言语,关切的话语从他唇间吐出,还有那一抹浅淡却又无比撩人心弦的笑意,更是直直撞入她心扉。


看来,这段在外的经历,让他褪去了些许青涩与冷漠,收获了成长与蜕变。


他这一走,数月有余,其间竟未曾有过一次归回。起初,她着实难以习惯,毕竟自她穿越到此处,多少个夜晚都在他房中度过,与他背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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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


虽他言语寥寥,可她却总有绵绵不绝的话语想要与他倾诉。


直至他突然离去,让她在一段时间里怅然若失,这才惊觉自己心中竟对他存了思念,且已生了根,发了芽。


原以为他离开这般久,期间音信全无,或许得等到新年才会回来,却未曾料到,他竟在中秋佳节的前夕,悄然归来。


想到明日,便是象征着团圆美满的中秋良辰,而他恰能在此时返回家中,她心间喜悦之情瞬间汩汩涌动,盈盈笑意不自觉地在唇角荡漾开来,看向他背影的目光也愈发温柔缱绻。


思绪及此,她只觉心间暖意融融,嘴角勾勒出一抹柔和温婉的弧度,轻声笑语问道:“苏玄染,你离乡许久,可曾思念过家中?”


苏玄染正专注于笔下文章,听到这话,手中毛笔蓦地一顿,身形微滞。短暂的停顿,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温曲儿听闻他的回应,笑容愈发明媚起来,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欢悦。


静默片刻,苏玄染暂缓手中毛笔的动作,语调温和问道:“你独自一人居住,可还习惯?”


温曲儿听他所言,柔声回应道:“嗯,挺习惯的。”


随即,她目光里透着好奇与期待交织的意味,轻缓问道:“你可曾去应考了生员试?”


苏玄染轻声应道:“尚未。”


温曲儿听了,和声柔语道:“那你便好生安心备考吧。”


苏玄染低低应了声:“好。”


夜色如墨,两人背向而坐。温曲儿轻言细语着,话语声轻柔婉转,带着丝丝缕缕的关切之情。


苏玄染一边专注于笔下书写,一边低低应和着她,声音虽轻浅,却也透着一抹淡淡的温情暖意。


次日


晨曦微露,天边尚余几分黯淡,苏玄染已然起身。他动作轻缓,洗漱完毕,将自身收拾得利落齐整,稳步迈向院子,准备开启每日的晨练。


眸光流转间,不由自主地飘落在温曲儿紧闭的房门上。一贯清冷疏离的眼眸中,此刻竟浮现出一抹温柔之色。他心中明了,在这寂静的破晓时分,她正于睡梦中安然休憩。


忆起昨夜,她悠然倚于自己身后的茶桌畔。妙语连珠,无尽的话语,纷纷扬扬向他洒落,满是欢快与热忱。


她就那般一直陪伴着自己,直至他墨染的笔尖终于搁下,开始悉心整理案头的物件,预备安歇。


她方带着一抹满足而惬意的笑容,袅袅娜娜起身,悠然回自己的房中。念及此处,苏玄染眼眸中的温柔愈发浓郁而绚烂。


他缓缓收回目光,身姿笔挺,深吸一气,凝心静气,心无旁骛地进入练功的状态。只见他身形灵动,一招一式皆行云流水,功法完毕,莹白如玉的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他稍作停顿,调匀气息,转身回房,利落换好整洁衣衫。迈着悠然的步子,朝着院子一侧的菜园子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