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相救

“你来做什么,今日不是让你不要随意走动吗。”王夫人本就一肚子的火,见了楚闻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那神妃仙子般的女儿如今狼狈的跪在地上,鬓发散乱,楚闻笙倒是整洁光鲜的进来了。


“未能遵从母亲叮嘱,还望母亲恕罪,闻笙此来是替二姐姐作证来的,还要先谢过二姐姐,未曾供出我来呢。”


“怎么,难不成这虞公子认错了人?”王夫人没好气地开口。


闻笙并不理会王夫人的情绪,不卑不亢地走到楚闻箫的身边,一边将她扶起一边说道:“原是我那日缠着姐姐别说出去的,姐姐也真是的,都逼到这个关口了,说出去便是了闻笙怎么会怪你呢。”


楚闻箫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人多眼杂,闻笙不好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睫小幅度摇了摇头。楚闻箫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站起身后也并未言语,只是一副欣慰的模样,含着眼泪深切地看着闻笙。


“祖母,母亲,姐姐的帕子丢失究起来都怪我,本来是我捡了后花园里的兔子养,兔子伤到了,那日问路过的二姐姐借了帕子包扎。谁知兔子活泛,伤好得也快,三下两下的包扎的帕子也蹦得不知所踪了。”


“后来我去给姐姐告罪,二姐姐大度,并没有怪罪我。因这兔子是公中养的,姐姐怕我受罚挨骂,这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神色各异,楚闻箫在袖子底下暗暗拉了拉楚闻笙的袖口,示意她不要胡说。


“你瞎编什么胡话!这侯府的后花园谁没去过,什么时候养过兔子了,你难道随意编个事情,就能抹去我和二表妹的情意吗?”虞成文一脸的不屑,对闻笙说得话嗤之以鼻。


楚闻笙则是一脸的无辜神色,吃惊道:“表哥说的是什么话,这兔子如今还在我的院子里面养着,它的腿可是切切实实伤过的,如今那一块的皮毛都还未长好呢!”


“呵,难不成你说那帕子沾的是兔子血那就是了吗,证据呢?”


“对啊,表哥证据呢,你怎么如此笃定那帕子上是人血呢?别是你自己偷了二姐姐的东西,自己割了手指染的吧。”


闻笙蹙着眉头,说话的语调也轻轻柔柔的,只是那表情在虞成文看来极尽讽刺,他有些被刺激到了


“听说表哥读书读得极烂,还不如刚开蒙的稚童,字也写得很丑呢...”


“父亲似乎原本是想为表哥在家中结个亲上加亲的,谁知见了表哥才貌,所有人都退避三舍,连父亲也打起了退堂鼓呢,后来父亲去向朝中同僚打听,他们个个也都是避如蛇蝎...”


“你!你...”


“哎呀,表哥见谅,闻笙从小在外面长大,最是不懂规矩,有什么话也只知道直说的,这些日子总在府中听到些表哥的传闻...”闻笙故作吃惊地捻起手帕捂住嘴,“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呀!”


“怪不得表哥宁可捡了有兔子血的手帕,也要跟珍宝似的藏着,原来是想讹诈一个得力的岳家,嗯...乡间都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吃软饭...”


虞成文便是再不成器,也是虞家这一辈仅剩的独苗苗,在老家是金尊玉贵的虞大公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被人当面撕下脸皮揭短,听了楚闻笙的话和看她挑菜般的眼神,一时间气血上涌,忍不住吼出来:“你闭嘴!这帕子上的绝对是人血,小芬亲口...”


“哦?小芬亲口跟你保证是人血吗?”楚闻笙的脸色一下冰冷下来,楚闻箫的神色也在一瞬间从方徨变得冷静。


“母亲,女儿想请您做主,去找这个叫做小芳的婢女。”


一面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面被这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居高临下地审视,压迫感油然而生,虞成文的冷汗从额角滴落。他仍不死心,挣扎道:“那绿玉戒指,还有,那日书铺里,我可是看到她和一个白衣男子...”


“怎么,虞表哥,一次脏水泼不成,竟然还想要接二连三的栽赃我,你究竟是和居心?你这样汲汲营营,真是枉费祖母对你的一番苦心。”


楚闻笙看到楚闻箫已经从最开始的慌乱愤怒缓过神来,暗自一笑,帮人帮到底,于是抢在老夫人之前跟着开口道:“祖母、母亲,虞表哥居心不纯其心可诛,可见他的话并不可信,至于什么绿玉扳指,闻笙想,定然是他为了逼迫二姐姐想出来的,您说是吧?”


“但...”


虞老夫人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再次被王夫人抢过了话头。


“诸位今日就散了了吧,黄妈妈,你先扶母亲回春晖堂歇着,母亲劳累一日,想必早已乏了。”


虞老夫人很快就被黄妈妈半推半请地带走,王夫人松了一口气,暂时压下心底的情绪,严肃开口:“至于真相如何,今日在座各位心中都有数,也请各位守口如瓶。大家都有儿女,想必也不想有朝一日,遭遇此等污蔑。”


楚闻笙早就退到一边的空座位上坐下了,楚闻箫转脸看了她一眼,又向王夫人跪下,叩头道:“请母亲为女儿做主,平白生受此等冤屈侮辱,女儿心中痛恨,还请母亲严查此事来龙去脉,彻查这贼子阴谋,好禀明父亲将他赶走。”


王夫人雷厉风行,让人捆了虞成文,又立刻去遣人搜了虞成文的房间,绑了几个小厮婢女一起关在柴房。闻笙一盏香茶品鉴完毕,眼看着人都走了差不多,也随着其余人退下,回了自己的小院。


——————


静雅居内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春日的夜晚,一池春水吹皱,零星几只萤火虫,静谧而安宁。风动珠帘,铜炉生香,本该是祥和的夜晚,此刻却格外肃杀,所有的婢女都被屏退至寝房外,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箫儿,跪下。”


王夫人此时已经梳洗完毕,楚铮今日应酬未归,她审讯料理了一批人,思来想去,还是让人传话,把楚闻箫叫了过来。


今日之事,她也不是眼盲心盲,女儿为何不肯说的原因,她也能猜到一二。只是这猜想,太令人震惊了,她一时之间难以相信自己这个一向乖巧懂事出类拔萃的女儿,真的与外男有了私情。


“你可知我为何叫你来,又为何叫你跪下吗?”


楚闻箫沉默不语。


“你...你当真...”王夫人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女儿没有。”


“混账!还说没有,既然没有,为何支支吾吾,为何避而不谈?冤孽啊冤孽,我一向当你是最乖巧懂事的,这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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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何啊。”


“女儿与他谈诗论画,从未有过逾矩之处,母亲,是您成见太深,看低了我。”


“你...哎!”


“楚闻笙如果不来助你呢,又如果那虞成文早一步散了消息出去呢?你靠什么翻盘,靠你一句清者自清还是你往日的好名声?”


“今日你可知你差一点就要毁了终身,声名狼藉,嫁给那不学无术的纨绔了?!”


“人们会信你吗?人们冷眼嘲笑,落井下石,再叹一句曾经走眼,任由你沦为笑柄。”


“我大梁民风开放,女子名节又算什么顶要紧的,宫中贵妃亦是二嫁,无非就是母亲不愿信我,祖母心中打了别的算盘。”


“混账,贵妃的事情你从何处听来的,还不住嘴。”


“母亲,你们从小到大为我搏来的才名,不过就是想让我嫁入公侯之家。”


“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王夫人支着头,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哭着质问,而楚闻箫只是沉默地跪着,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一句。


她知道,世人眼中,男女之间无非就只有那么一点事情,容不下相互欣赏,容不下惺惺相惜。她今日算是知道了,什么长辈的疼爱、父母的娇宠都是假的,她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失了最好看的那层装饰,就失了价值,要重新称斤两估值了。


满室的沉默,灯烛的噼啪声清晰可闻,良久,楚闻箫平复下心绪,率先开了口。


“若无别的事情,女儿就先告退了,母亲保重身体。”


王夫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一片苦涩。


箫儿是她的亲生女儿,从小看着长大的秉性,何尝是她从成见太深,实在是悠悠众口难赌,世人冷眼难挨。大梁开国不过才三代帝王,改政令易,移风俗难。


“黄妈妈...”王夫人再开口时,嗓音一片艰涩,“你说,画仙是不是真的很像我...”


“自诩清高自视甚高,年少时...都这样的不知死活。”、


她自嘲般笑了笑,仰头看着天,试图让眼中的泪水不能落下。


“那年侯爷还不是侯爷,我为了他自毁名节...”


她当年放着好好的世家嫡女不做,孤身远嫁,不也说是为了楚铮的才华吗?


当年说好的一世一双人,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现在呢?妾室外室一个不少,就连所谓的才学也不过是故弄玄虚,多说几句就露怯的。


他楚铮获封侯爵,妻妾成群风光无限;而她从琅琊王氏最闪耀的明珠,到现在和家人决裂,害母亲因非议缠绵病榻多年,因狭隘偏激做下无数错事,沦为了从前最看轻的那一类人。


“黄妈妈,你说,我该如何阻止箫儿呢,我不能让她受我当年受过的苦,未来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呐。”王夫人紧紧抓住黄妈妈的yi袖,语调很平和眼神却带着决绝的疯狂。


“夫人,夫人您冷静一下,您要从长计议啊。”黄妈妈的手臂被抓的生疼,可看着王夫人的神色,只得先将她揽住,极力安抚。


“对,对,我要从长计议...”王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眸中闪过狠厉。


虞成文...你既然敢害我女儿,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