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医馆
“夫人您之前已经付过酬劳了。”
她指的是那块朱血玛瑙宝石。
只是这朱血玛瑙不容易被典当出去,若是不怕暴露身份,将其卖出去,少说也能得个五六百两银子。
吴氏摇了摇头,一副很是不认同的模样:“之前那朱血玛瑙是你救了我一命的报仇。”
“如今这几百两,是你救了安安,还有给我俩调理身体的报酬,可有什么不对?”
沈清玥还是摇了摇头,“要不了那么多,一块朱血玛瑙就够了。”
吴氏看沈清玥实在是执拗,心中也忽然没了法子。
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来了几分兴致,甚至有些急切。
“岳神医,可有想要开医馆的想法?”
吴氏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沈清玥的心坎里。
她当然有这个想法,如今她有这一阵玄之又玄的医术,若是不用来救人岂不浪费?
这救人得来的气运,虽然比不上自己原先的,但也聊胜于无不是!
但是她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期待感,有的全是迟疑和无奈。
“我家里人不允许我抛头露面行医,帮夫人您已是逾矩,若是当真开了个医馆,怕是会被逐出家门……”
像是听出来了沈清玥语气里的痛苦似的,吴氏双手相击,面上露出一分狡黠来。
“这还不好说,这医馆不挂在你名上便是了!”
“让我想想……对了,就挂在你徒弟名下如何,待日后她习得了你的精髓,这医馆便也能算作一份安身立命之本了。”
沈清玥在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将军夫人当真是全天下一等一的好人。
这几句话,几乎是句句都说出了她的心声。
别说是她如今这副样貌,便是真的治好了自己的脸。
到时候,就算真的有人想要娶她。
可她又真的能信任这个男人,将自己嫁过去吗?
这辈子,她怕是很难再相信爱情,相信姻缘了。
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个属于自己的医馆,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她真正追求的。
沈清玥陷入沉思,没有回话的样子,落在吴氏的眼中,就是差一把火,马上就要同意了。
她立时又道:“行医救人可是大善事,岳神医,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便是为了这世界上那无数,与我受了相同病痛的女子,也请你应下这件事。”
沈清玥这才坚定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如此,便多谢夫人了。”
吴氏笑的见眉不见眼,练练摆手,“这算什么?岳神医家教严,这医馆便只给女子医治如何?”
沈清玥一怔,这难道不是早就定好的?
“男子看医并无那么多顾忌,反而是女子受限居多。”
“这世界上,郎中多为男子,为女子看病,多有不便。”
“这医馆便叫女医馆便是了。”
吴氏闻言一愣,她虽也是这个意思,却没想到这医馆的名字,竟然如此直白。
只从这几句话中,便能窥见几丝这岳神医的脾性。
当真是一颗举世无双的赤子之心啊。
两人三两句话就将这件事定了下来,蒋娇娇在一边听的也是眉开眼笑。
“这医馆若是真的建起来了,那这全天下的女子便都是有福了。”
医馆的后续选址,药材来源,等等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定下的,几人聊了几句之后,便也没有再说了。
只有那二百四十两银子,尽数都被用于此事了。
沈清玥临走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夫人在京城里,人脉比我广,若是遇到什么有难言之隐的官家夫人小姐,便可叫我徒弟过去诊断一二,她虽是学得皮毛,但如今医治一些小病小症的,也算是没问题了。”
“若是遇到棘手的,便也差她来与我说一声,我再去便是。”
吴氏闻言就是一喜,她娘家妹妹与妹夫成婚六年了,却一直未有身孕。
找了无数神医诊治也没有一丝效果。
乱七八糟的偏方也吃了不少,险些将身体都吃坏了。
她听这岳神医,几次三番说自己家中家教严格,不允许她抛头露面行医。
还不敢贸然提出此事,如今却是正正好了。
吴氏面上笑容又热切几分。
“神医心善,您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到了一家。”
她将自己妹妹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她那人性子要
强,如今拼了命也生不出孩子,腰杆子都直不起来,这日子过的,一天天软刀子割肉似的。”
沈清玥自然不可能不答应,这可都是银钱加气运啊。
“好,年前事情多,年后可好?”
吴氏忙点头,“好,当然好,她都等了那些年了,也不差这几日。”
“岳神医尽管放心,女医馆之事,我会抓紧的,等选到了合适的地址,便差娇娇去告诉清玥那孩子。”
沈清玥点头应下,没有再多说什么,离开了将军府。
夜凉如水,一轮圆月高高挂于天空之上,月辉平等的落于千家万户之中。
瑞王府内,熟睡中的墨辞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小厮像是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经常从梦里惊醒这件事。
从善如流的拿了一条丝绸津帕,给墨辞擦起了汗水来。
“爷这是又梦见什么了?怎么会吓成这样?”
墨辞回忆着梦里刀光剑影的景象,呼吸一点点加重。
梦里,他梦见长公主拜佛的时候遇到劫匪,险些被杀,很多不知情的百姓卷入其中,也丢了性命。
那一片雪红,刺的他此刻眼睛都有些红。
他的梦向来会变成现实……
无论他如何努力改变,这些梦都没有改变过丝毫,只会变成现实。
就像是他年幼时,梦见的母妃病逝。
无论他如何恳求母妃去看太医,母妃都没有听。
到最后虽是听了,却也晚了。
母妃死在了那年的冬天。
没有母妃的寝宫冷的像是数九寒冰一样,他禁受不住这种寂寞,抱头痛哭。
猛然间回忆起来,自己当初梦里就是这般痛哭的。
没有一点点出入。
再之后,他也试了很多次,但都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