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三叔1号和2号
知道凌越要去查看附近的情况,他当即凑了过来,表示自己也需要去看看。
单凭他的速度,凌越自然是嫌他慢的,所以无邪成功搭上了会飞的顺风车。
张麒麟坐在高处的石头上默默看着两人踩着树迅速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丛林中。
先按照自己的习惯查看了一下附近,蹲在一棵树上的时候,凌越问无邪:“你想去哪。”
无邪也蹲在旁边的另一根粗壮的树杈上,收回眺望远处的视线,回头去凌越笑道:“一段时间不干活,咱们的默契还是这么好。”
他还什么都没说,凌越就知道他出来是有目的性的。
凌越心道,就你最会演的时候我都能大概猜到你想干什么,现在你都还没正儿八经开始演,难道我是什么傻子?
眼瞎了都能看出来。
张麒麟一定也察觉到了。
不过同样的,凌越也察觉到了张麒麟是想要让无邪看到什么。
凌越能想到的只有那次两人说起无邪的肺部问题时,张麒麟说过的话。
所以,这一切,已经开始了吗?
与福建的地下水系有关?
无邪显然也有此想法,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随身记事本,封面上还卡着一支短小的圆珠笔。
他像个老农民一样,蹲在那里用膝盖当书桌,翻开记事本,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涂涂改改。
然后圈定了几个方向,让凌越带他过去看看。
那几处都是附近的最高处,还是周围植被比较低矮的区域。
看来他是准备再观望一下这一片区域的风水走向,验证一些想法。
凌越没有打扰他的思考,带着人从一片片树冠上空飞掠而过,惊起一片鸟雀扑扇着翅膀叽叽喳喳。
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骂得挺脏的。
在最后一处非常脆的岩层山崖顶上,无邪完成了他的最后一点猜想。
此时天边已经开始沁出绚丽绸带似的霞光了,小半边脸已经沉下去的夕阳,将它周围大片的白云勾勒出了一道道金边。
有云的地方没有风,那些棉花似的一团团的白云纹丝不动,好像被这些金边凝入了一幅画里。
凌越怔怔地看着一簇奇形怪状地白云,身边传来无邪的一声长叹。
凌越收回视线,转头看他,就看见他慢慢把圆珠笔卡回封面上,再把记事本揣进外套内兜里。
“我感觉,我又要钻套里了。”无邪抬眸,用含着几分笑意的眸子看凌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无奈,有疲倦,也有,轻松、喜悦,夹杂着一点期待:“我三叔果然还活着,而且跟小哥偷偷碰过面。”
虽然有点煞风景,但凌越还是问了:“真三叔还是假三叔?”
无邪一愣,摇头失笑,思索片刻,“啊”了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就叫三叔1号和三叔2号吧!”毕竟两个三叔,无邪都是真心实意叫了那么多年。
真要让他改口,称假三叔为解链环,或者解叔叔什么的,总感觉不自在。
无邪决定真三叔就是1号,假三叔就是2号。
他说这次重新出现的,是三叔2号,“小哥一定知道更多,他答应走这一趟,本身就是想要让我看到什么。”
又掏出手机,再次翻看那条短信:“南京鼓楼,或许就是一切的开始。”
“那你会跟着他们的想法走吗?”凌越问。
无邪将短信关掉,用手指转着手机想了想:“如果可以见到他,我会。”
现在他已经完全不会因为被三叔牵着鼻子走而气恼焦躁了,就好像忽然回到了小时候被三叔带着玩游戏一样。
只不过现在游戏的规模变得更大了。
凌越想到在西王母宫遇到的那位吴三爷,“你三叔1号呢?”
无邪眼里的轻松消散了,他看了看凌越,然后在凌越平静的视线中败下阵来。
他歪着身体,往凌越肩膀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凌越,你可真会扎我心窝子。”
凌越伸手推他脑袋。
他就跟个不倒翁一样,推开后下一秒又倒了回来。
他知道凌越不会真对他做什么,最后基本上都是嫌麻烦,不再搭理他。
果然,这次也一样。
在来回拉扯了数次后,凌越就任他靠着了。
无邪也不靠实了,左手斜撑在凌越身后的石头上,下巴轻轻搭在她肩背交接处,看上去就像是他从后面抱着她。
有风吹过,凌越耳边的碎发就轻轻拍打在他脸上。
带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无邪就感受到了安然恬淡,心中挥之不去的倦怠感也化作清风,一同被吹散了。
他在凌越耳畔呢喃:“凌越。”
也不说什么,就是想喊一下她的名字。
凌越没理。
过了会儿,他又喊,还拉长了尾调,带出一股子江南烟雨的浓稠。
听得凌越耳朵痒。
便敷衍地微微侧头,用身后垂下的长发糊他一脸。
无邪低低地笑出声,流氓似的轻声说了句:“好香。”凌越:“……”
真不要脸。
十分钟后。
凌越举着手腕,看手腕上戴着的鲜花手镯,觉得无邪也不是非常不要脸。
“不要动,”无邪在她身后提醒她,“还有一点就编完了。”
他在用花给凌越编头发。
动手之前说好了晚上拆头发时,也要他来,凌越才同意。
——鲜花编发虽然很有意思,但手艺着实复杂,不管编还是拆。
只要不让她自己上手,只是体验一下中间这个阶段的美好,凌越还是能接受的。
编好以后,无邪让凌越配合自己先拍个照:“这花维持不了太久,拍下来作为纪念。”
凌越摸着漂亮的夹杂着鲜花的小辫子,任由无邪伸手搂住她肩膀。
不过在他脸颊想要贴过来时,被凌越无情拒绝了:“你压到我的辫子了。”
无邪忍不住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就拍了两张他和凌越还算亲密的合照,再要照,凌越就让他只拍她一个人。
用凌越的话说,就是值得纪念的只有她,无邪入镜,就是在破坏这种美好的留影。
无邪:“……”
网上多了,会说来扎心的词汇量也大大增加了。
拍完照片,无邪就偷偷给发小发过去几张。
并附文字信息:[下次选点这种发饰。]
鲜花虽然鲜活美好,但要论实用和美观,还是得看人工制造的假花。
没过多久,对面就回了微信。
没有任何文字,而是一个表情包。
熊猫人一把扯下自己的脸,狠狠摔到地上,气泡里跳出几个字:这脸,不要也罢!
无邪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毫无愧疚之心。
骂就骂呗,不痛不痒的。
不像某些人,骂完了,还不是要去花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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