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御书房对峙

就在此时,萧昀澈在门外求见。本文免费搜索: 看书地

“宣他进来”

萧昀澈进了御书房,与祁安国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竟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了杀气。

看来,他跟这位宁国公是注定要有个了结了。

他今日扳不倒他,来日宁国公也定不会放过自己。

“澈儿,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啊,你快跟朕细细说来,朕刚才已经被宁国公说晕了。”

萧昀澈一一道明今日之事,逐条批驳了祁安国所说之事,天临帝原本听得兴趣怏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袁亭安”这三个字。

方才祁安国跟他说了半天,但就是没仔细说此人的身份。

“澈儿,你是说,方才提到的那个袁亭安是江南一案的那个主谋?”

萧昀澈点头,接着道:“陛下,袁亭安当时派出杀手追杀我,却没能得手,自知事情败漏便逃了,朝廷找了他这么长时间一无所获。”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祁安国,加重了声音强调,“但是,今日,他却出现在祁大人为爱子所修缮的宅邸中,还绑架了江姑娘。”

“不知道,祁大人对此要如何解释呢?”

萧昀澈这小子,早已不是当初在大家面前装花花公子的时候,京城中谁人不知,他曾深入江南,破了那起大案。

如今,他站在陛下面前,一字一句说起当日之事,句句直指他祁安国。

祁安国却仍不认输,狡辩道:“陛下,您忘了吗,小儿当初获罪流放,在路上没了命。老臣与夫人伤心难忍,终日闭门不出,怎会有功夫去管那座空宅子?”

“他一个在外逃窜之人,对世子怀恨在心,想寻衅报复也是情理之中。老臣的宅子正好空置,被他选中而已。”

萧昀澈冷嗤一声,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在信口开河一道,祁大人真不愧是朝中柱石。”

“你!“祁安国被他气得脸都涨红了。

“澈儿”

天临帝无奈地道:“好好说话。”

萧昀澈这才正了脸色,“陛下,袁亭安乃是宁国公夫人的近亲,一贯亲厚,在袁亭安被派往江南之前两家人来往频繁。就连袁亭安就任江南,都是宁国公亲自举荐的。”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捏在手里,对着天临帝接着道:“以袁亭安的能力和家世本不该外派出京,但是祁大人这样做反而方便了他在江南富庶之地大肆敛财。”

“他在江南敛财与本官有何关系。”

祁安国怒目瞪着他,“世子不会是因为沾亲,便强要将此事牵扯给老夫吧。”

萧昀澈依然是那副唇角含笑的样子,看上去十分令人不爽,天临帝眼神暗示了他几次,示意他收敛点,他都熟视无睹。

“别急,我手上拿着的就是袁亭安与宁国公你的往来信件,其中有你和他的笔迹私印为证,不知道陛下看了这个,能不能相信我的话。”

此话一出,祁安国沟壑纵横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太监将那张纸递在皇帝面前。

天临帝紧皱着眉头,看完那张纸就攥成一团狠狠砸在了祁安国身上。

“好一个宁国公!你倒是自己看,给朕一个解释。”

祁安国这下是装也顾不得装了,慌慌张张将那纸团捡起来,看了又看,而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

见他承认,萧昀澈也不欲再说什么,静静站在一旁打算好好看这场戏。

上座,天临帝雷霆之怒,甚至不等祁安国说话,便打断了他,“朕当初是多信任你宁国公,才会明知江南大案祸首跟你有亲,却从未对你过问一句。是你自己跑来跟朕说,此事绝不知情,说心痛好好的青年儿郎几年不见竟变成了这样,字字句句,言辞恳切。”

顿了顿,他厉声道:“如今看来,竟是在欺君!此案的主谋竟是你,我的好舅舅啊。”

欺君二字出口,祁安国那张脸愈发白了,连声哭饶,“陛下,陛下,是臣一时糊涂,贪图财帛,可臣万万不敢欺君啊。”

萧昀澈冷着一张脸,低头睨着地上的人,心想这老东西还真是聪明。

贪墨银两一事可大可小,就算是赈灾银,如今依然时过境迁,陛下若是愿意抬手,他多少还能有个活路。

可若是陛下震怒,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

多可笑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国公竟是因为贪财做出此等祸乱朝廷之事。

天临帝余怒未消,质问道:“贪图财帛?那可是万千百姓的救命银,救命粮啊。难道只有皇亲国戚的命是命,平民百姓的命就该微如草芥吗?”

“是臣的错,臣愿意悉数捐出家中财物用于国库赈灾,就当是为天下百姓赎罪了。陛下,臣的大错已经铸下,然总归希望能挽回一二,恳请陛下给臣机会。”

祁安国说这话时,眼中已然是出了泪,一个年过半百的国公,跪在地上痛苦流涕悔恨过错,且还出手如此大度

想来的确是令人不忍。

萧昀澈头一次欣赏起这位喜好弄权的宁国公来,怪不得这么多年他能哄得太后处处听他的,果然是有过人之处,能屈能伸啊。

天临帝抿了一口手边的茶,这才重新抬眸看向他,沉声问道:“舅舅费了如此大的周折才得了那些财物,当真愿意捐出?”

这试探几乎是不加掩饰了。

当然,也没有人敢在此刻在陛下面前反口,祁安国一口应下,连连点头。

“那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绝对与臣无关,是那混账东西对世子怀恨在心背着老臣做的。老臣心软收留他在府中,没成想他竟起了歹念做下如此错事,陛下要杀要剐,老臣与夫人绝无二话。”

瞧瞧,瞧瞧,多会说话啊。

一句话便把人卖了,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仿佛自己真是那被蒙在鼓中之人一般。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为这世无其二的口才鼓掌了。

“宁国公还真是,大义灭亲啊。”萧昀澈轻飘飘地笑了笑,道:“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收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