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萧宋二人大打出手

“年初,我曾写给月儿很多封信,听说她只收到了几封,是世子派人截了我的信吗?”

萧昀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是。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

“慕家落水一事前,柳希芸主动找月儿滋事,其中可有世子手笔?”

“有”

萧昀澈坦然应道:“陛下早已赐婚,宋家屡屡推拒,柳希芸来信求我相帮,是我为她出的主意。我料定了江见月不会出面阻碍你们,事情闹得越大,宋家便越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宋之璟藏在衣袖中的拳头攥的死死的,仍是问出了下一句,“世子是何时心悦她的?”

萧昀澈从善如流地答道:“便是在你认识她那一年。”

宋之璟一双眼睛难得露出了讶异之色,他想过,却没想过有这么早。

见他惊讶,萧昀澈不慌不忙地道:“那年我母亲去世,我独自在宫中游荡时遇见了她,来不及问清姓名,她便已经走了。后来,我忙于宫中伴读,宫外历练,再见到她时,江家和宋家婚约已成。”

说起过去,萧昀澈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轻声慢语地说起旧事,“我曾想过插手你们的婚约,但她那时真心爱慕你,所以我决定放手成全她。”

“我给过你机会了,宋之璟。”

萧昀澈说话时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眸中平静,毫无半分愧色,“送柳希芸去边关,不过是一场试探而已,宋夫人待人苛责,我怕江见月去了宋府受苦,便刻意做了此局,不过是为试探你。”

“是你自己守不住,怨不得我。”

宋之璟突然笑了,他看着他,那笑意慢慢扩大,“不愧是世子,别有用心,谋夺人妻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三书六礼未过,她与你扯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萧昀澈面上仍是一片冷色,淡淡地道:“当初在宫中,是你当众选择了别人,背弃了婚约,可不是别人逼你的。”

宋之璟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几乎是砸在了萧昀澈胸前,扬声道:“这张方子上的药用久了,我的记性会越来越差,以往之事会愈发想不起来。世子知道吗?”

“知道。”

毫无波澜的两个字。

宋之璟在问出口前,便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呵”

下一瞬,宋之璟右手出拳,随着一声闷哼,他的拳大力砸在了萧昀澈脸上。本就是行伍出身,此刻又饱含怒气,宋之璟几乎是拳拳到肉,不过几拳,萧昀澈嘴角边已经渗出了血丝。

宋之璟还要再打,却被萧昀澈猛地伸手挡了一下,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宋之璟,我想同你打这一架,已经许多年了。方才那几拳当是我设计在先,现在,不妨就真刀真枪打一场吧。”

宋之璟冷笑一声,“世子还真是大言不惭,你同我打,你拿什么同我打,拿你往日里寻花问柳的三脚猫功夫吗?”

“是不是三脚猫功夫,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没说完,萧昀澈伸手擦了擦落在嘴角边的血丝,便朝着宋之璟冲了上去。

两人都是多年练武之人,顿时便扭打在了一起,一时间难分个高下。

吕梦临原本还在外面与顺子闲话,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剧烈地打斗声,吓了一跳。

“方才还好好的,不好,快进去。”

正要进去,却发现此处院落的门早在里面被关上了,吕梦临恨不得也打他一顿。

明知道打不过,还敢关上门打,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顺子,快,叫人来,把门撞开。再不把人拉开,你们世子这条小命今日怕是要留在这了。”

顺子打不开门急得满头大汗,听他这么说,忙跑去叫人。

吕梦临隔着一道大门不住地大喊,希冀着里面的人能听他一言,冷静下来。

“宋之璟,里面的可是当朝世子,出了事可是要进刑部大牢的”

“世子,别打了,打也打不出什么名堂来”

里面的人打得天昏地暗,哪顾得上他这几句呼喊,自然是喊了半天无人应。

此刻,萧昀澈已经不止脸上,浑身都是伤了,却还在一拳一拳打着。

宋之璟前两日也受了伤,此时打这一场也颇为耗力,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身上便都是伤。

素雅的衣衫上沾了血迹,变得格外刺眼。

两人目光凶狠,抵在一起时,宋之璟冷声道:“萧昀澈,你就是个卑鄙小人,若是真心爱慕就该光明正大追求,而非用这些下作手段。”

“下作?我只做我能做的,是你亲手毁约,纵然我有推波助澜之错,也全是你心性不够坚定。”

“我那是失了记忆!”

宋之璟喊道。

萧昀澈对此却是不屑一顾,“没失忆前呢,是不是你纵容柳三郎将人接过去的,人过去之后日日缠着你,赖在你的帅帐前,若是你当机立断送她回去,何来的后续之事?”

闻言

,宋之璟彻底卸了力道,瘫坐在了地上。

半晌,他抬眸看向萧昀澈,自嘲地一笑,“你说得对,是我心志不够坚定。”

“那你呢?你能保证今生你的世子府中只她一人,无论遇到何事,都会护佑好她?”

萧昀澈一双眼睛望着他,四目相对,他的眼中尽是坚定,“我能。”

“世子府只会有她一位女主子,我的府中不会有婆母刁难,也不会有姬妾一人,她若是能住得惯便住在王府,若住不惯,我已在城东置了新宅,皆是按江府的格局布置。”

“宋之璟,我爱慕她,从来都不比你少一分一毫。”

只不过,你更幸运一些罢了。

萧昀澈在心中补了一句。

顺子叫来的下人们终于把院门撞开时,宋之璟已经起身站了起来,他垂眸看着仍坐在地上的人。

世子殿下,金尊玉贵,如今却愿意为了她,步步为营,把自己弄成这幅狼狈的样子。

“希望世子说到做到。”

“自然。”

月儿,希望我不能做到的那些承诺,他能如约。

走出祁阳王府时,王府的下人一个个瞪着他,仿佛是见到了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宋之璟浑不在意,一跃上马,回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