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维谷物语

首先，在这位爷的解释中，新维加斯周围的气候在核战后有了较大变化，平均气温比战前更低了。这无疑对作物来说，是个好消息。

其次，关于作物问题，有如下几种思路：

1.高粱。高粱极度耐旱，可以在贫瘠的土壤中生长，需水量比玉米少20%-30%，每季约400-600毫米。

2.粟（小米）。这种谷物同样喜温、耐旱，是一种对土壤要求不高、适应性强的短日照作物。但问题是，本地不生产，最近的库存在旧金山。没错，难道美国人会吃小米吗？

3.苋菜。苋菜耐干旱，不耐寒，喜湿润向阳及通风良好的环境，叶子可以当蔬菜，种子可以当谷物。

4.番薯（也就是红薯）。番薯适应性强，喜温暖多光而不耐霜冻，抗旱耐碱，属于那种收成能保证下限的作物。

当然，上述这些作物只是解决了“种什么”的问题，更让安德头疼的是水源问题，不管什么耐旱耐热的作物，一点水都没有自然没法活。

然而，莫哈维就是个没有多少水的地方。豪斯没有战后的降水数据，只有战前的，而拉斯维加斯的年降水只有110毫米。才110毫米！高粱每一季度就需要至少400毫米！

在这个问题上，安德打算朝nCr取经。不久前他了解清楚了，nCr佃农农场的水源是市区东面的密德湖，经由一条战前的供水管线供应。

这条管线实际上是并行的两条，nCr只使用了其中的一条。为此，安德打算派遣一批工程人员，对第二条管线的可用性进行考察。

但问题是，他要到哪儿去找这么一批工程人员呢？其实是有现成的，天启追随者不就是吗。

这就又牵扯到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豪斯一直有意把自由城的天启追随者们发展成新维加斯在科教和工程领域的一家独立承包商。

在这一点上，安德反而想得比豪斯远，他想的是如果以后成立政府机构，就会直接把天启追随者吸纳进来。但是豪斯觉得他有些操之过急了，要天启追随者背弃他们的信念，加入一个资本家组建的政府，这本身就说不太通。

这么看，豪斯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其实安德和周边几方势力的联系一直很顺畅，谈得也很融洽。特别是在nCr和兄弟会开战的背景下，无论是北维加斯还是西区，都觉得大家应该抱团取暖，而不是各自为战。

总之，安德很轻松地就代表豪斯和天启追随者签订了协议。豪斯将会出资，帮助天启追随者在医疗、科研、工程、教育等方面扩展，同时成立一家单独的企业，用以承包豪斯需要完成的项目。

出乎安德的预料，朱莉大夫答应得比较爽快。这也是天启追随者的悲哀之处，即使有着安德和原子牛仔的“投喂”，他们依然过得比较凄惨。

要道德有道德，要文化有文化，要知识有知识，培养这样一个人，就算在战前也不容易。安德成为豪斯的助手之后，可以想见，天启追随者的处境将会远比之前要好。

躺在床上，看着窗帘边缘透出来的晨光，在脑海里复习完毕先前的任务之后，安德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赖在床上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轻轻地下了床，没有打扰到弗洛蕾。

今天是1月7日，他的安排很满。一整个白天，他需要带着安德森这些人去检查管道沿线，讨论向北方输水的方案，晚上他还要抽空筹划前往22号避难所的探险。

哦对了，他还要找时间和大炮族接触。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很有可能导致他送命。他实在是太忙了，要是有人能分担一下他的压力就好了，哪怕是一个秘书……

想到这里，他不禁转身看向在被窝里熟睡的弗洛蕾。但是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且不说她会不会答应，安德自己都怕把她累着了。

“先生们，你们左手边看到的就是从密德湖到nCr佃农农场的输水管道。这条管道全长接近15公里，我们需要使用两条中的第二条向北维加斯农业区供水。”

为了不在路上浪费时间，安德带着朱尔斯和劳尔提前一天出发，把两辆小电瓶车从豪斯洋馆开回新维加斯。巧的是，今天他们的目的地正是豪斯洋馆，很难说安德会对这样的安排感到高兴。

这两位现在基本上已经被安德聘用了。在他的设想里，朱尔斯将会成为新维加斯未来的“防务委员会”的一员，负责训练民兵，而劳尔则可以在未来的农业项目中发挥他的修理特长。

这两辆小电瓶车总共装了8个人，除过安德和两位同伴，天启追随者派出了一个四人的“代表团”，包括弗洛蕾，安德森，擅长机械和计算机的艾普丽尔·玛蒂默以及一名女性尸鬼雇佣兵，比爱特丽斯·罗素。

最后的一名乘客是nCr的宪兵，霍恩斯比下士，是徐少校派来充当人形通行证的。说起来，这边的供水设施已经很久没有人维修过了，nCr巴不得有人帮他们自己过来看看呢。

“安德，你觉得34号避难所的辐射会不会对供水有影响？”安德森转头向左手边的山脉看了一眼，“如果34避难所的核污染始终难以控制，有可能会污染附近的地下水。”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安德现在不想关心这件事情，他再也不想到那个破地方去了。反正大多数敌人都已经清理干净，回头实在不行就派劳尔下去就好了。

从自由城到豪斯的洋馆，用脚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骑自行车只需要半个小时，而电瓶车比自行车还要快。上午10点半，电瓶车稳稳地在洋馆门口停下了。

这座洋馆现在还没有成为游戏里的“高尔夫营地”，守卫这里的nCr士兵与其说是在看守供水设施，不如说是在给豪斯当门童。他们看到安德一行人之后，本欲上前询问，但是霍恩斯比下士的出现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有徐少校的令牌在，安德一行人很轻松地穿过豪斯洋馆，来到了湖边的供水管道处。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密德湖的供水管道。”安德指向不远处从地里面钻出来的管线，“首先经过过滤系统，然后是化学处理池，随后静置，在抽水机的作用下源源不断地泵入管道。

这条管线从洋馆出发，沿着新维加斯东侧的山岭向北走，期间引出一条通向东供水站（在佃农农场旁边）的支线，主干线最终进入地下，穿越维加斯城区来到西区附近的南供水池。”

安德森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利用的是主干管线吗？”

“是的，”安德带着众人向几十米开外一间小屋走去，“用这条管线输送到维加斯以北，这就是最便捷的路线了。今天我们首先需要检查输水泵，然后是整条主干管线。”

他带领众人走进的小屋实际上是地下水处理设施的入口，很难想像为什么豪斯会在这附近修建一座别墅。不管怎么样，战后200年，这座设施还在勉强运转，不知道有没有豪斯的功劳。

通向地下设施的楼梯潮湿而阴森，让安德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墙上的电灯还在勉强运作，照亮了脚下的路。

楼梯的尽头是一条金属走道，安德走下楼梯，发现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这条走道环绕着整个四方的空间，众人的脚底就是深不见底的蓄水池。

准确来说，它的作用并不是蓄水，而是之前听过的静置。通过过滤网和化学反应池的净水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然后才能泵入管道。

安德森带领几名天启追随者很快忙碌了起来，开始检查输水设施和过滤系统，而安德只能在一旁干看着。他的确是个工科生，但是水利这方面的知识，他完全没学过。

“进水量正常吗？”

玛蒂默打开终端机，在键盘上敲了一通。“低于设计值，可能有堵塞现象。维修日志显示上一次维修是2273年8月27日，距离现在已经差不多2年半了。”

“这种设施应该每季度检修一次的，”安德森挠挠头，“好吧，从头做起吧。让我想想，首先需要断水完全检修一次，受此影响维加斯市区和佃农农场大概会停水3个小时……”

霍恩斯比中士见状便离开了地下设施，他还需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麦卡伦营地、东供水站和大使馆。在一番操作过后，玛蒂默切断了供水管道，让系统执行一次重启清洗。

很快，设施内警笛大作，源源不断的水流开始涌过管道，静置池里开始涌起波浪。这种水流冲刷的声音听起来莫名地爽快，就像是用高压水枪洗掉墙上的苔藓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管道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物体撞到了管道壁一样。这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管道里？

“我去，安德，你看，静置池里……”

安德连忙站在窗户边向下看去，只见一个又一个的卵状物体被冲进了静置池。准确来说，就是一大堆蛋，但是比废土上的大鸡蛋都要大出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我的天哪，”弗洛蕾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居然会这么大，它被孵化之后，让这种生物成长到成年，该有多大啊？”

安德的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环顾四周，看到一排柜子边的墙上挂着防毒面具的标识。他连忙跑过去打开柜子，把几套防毒面具拿出来。

“走，朱尔斯，劳尔，我们三个下去，静置池里很快就又有个大家伙。”

“安德，你是怎么——”

劳尔话音未落，静置池里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安德转身透过窗户望去，只见一只浑身长满鳞片的绿色人形生物在水池里站了起来，用两只相隔十厘米的眼睛恶狠狠地向上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