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揪出同伙

无论他们怎么挑拨离间,怎么逼问,孙小明都咬定是他自己一个人干的,没有其他同伙。

“林警官,都说了,是我一个人干的。那天晚上,只有我和冯民勇一起吃饭。不信的话,你去问食堂阿姨,是不是我让她们做的菜,是不是只有我和冯民勇去了食堂。

我真没说谎!我要是真有同伙,我肯定会供出他们啊,我又不傻,多一个凶手,少判好多年呢。”

林司言打断他的狡辩,“你就别白费力气替他们遮掩了,我们肯定能找到证据指认你的同伙。到时候你就没有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孙小明靠在椅子上,无奈道:“是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我都认罪了,有什么好查的啊!多抓一个凶手,你们会有奖励吗?”

“最后问你一遍,陈欢和曾白是不是也参与了藏尸?”

孙小明信誓旦旦道:“真没有!我们做生意的人最讲究信用,从不撒谎!”

“……”

孙小明不肯招供同伙,他们只能继续查找新的线索。

林司言召开案件分析会议,重新梳理案情。

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孙小明的同伙,以及确定主犯和从犯。

唐进分析道:“主犯应该是孙小明,他冲动易怒,很可能是他失手砸死了冯民勇。他的同伙们应该只是参与了处理尸体。所以他才会一个人把所有罪名扛下来。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会为了减刑而迅速供出同伙。”

江宁希反驳道:“那他的同伙为什么要帮助他藏尸体呢?”

唐进也想不通这点,孙小明喜欢贪小便宜,平时肯定没少贪污工厂的资产。其他股东应该很不待见他,怎么会冒着坐牢的风险,帮他处理尸体呢?

苏欣慧道:“有可能是孙小明把他们拉下水了,他们不得不帮他。”

这也有可能。他们利益牵扯太深了,孙小明应该掌握了他们不少秘密。而做生意的人很容易涉足灰色地带,经不起举报。

“反正凶手不可能是曾白。”李光耀说道,“他和孙小明不和,孙小明绝对不会给他顶罪。”

“那不一定,万一他的同伙给他好处呢?”

江宁希怀疑杀人的是陈欢。

陈欢就像整个工厂的大脑,而孙小明和曾白他们是肢体,她控制着他们,从而维持着整个工厂的运转,同样的,只有她才能让孙小明和曾白团结一致。

但她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什么情况下,会让她愤怒地拿起啤酒瓶砸向死者?

因为被恶意催债吗?但她应该是债务压力最小的,因为她平时不需要跟原料供应商对接。

还是因为那批被积压的库存?

或者是作为一名女性,在饭局上,很容易遭遇的性骚扰?

他们调查了那天晚上的监控。

陈欢8点21分离开了办公室,2号车间门口的监控拍到了她去食堂的方向。

8点32分,2号车间门口的监控拍到曾白也去了食堂的方向。

这证明,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孙小明的同伙。并且,死者很可能是在当晚8点多死亡的,而他们被叫去处理尸体。

他们开车去了工厂。

林司言和李光耀他们去抓人,江宁希和唐进去找食堂阿姨了解当天的情况。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两个阿姨都记不太清那晚发生了什么。

“那天我们做完菜,八点不到就下班了,没看见谁来食堂吃饭啊。”

“好像是孙总请客吧。不知道他请了谁,反正我们做了好几个大菜,挺丰盛的。”

唐进问道:“还有其他人进了食堂吗?”

“没有吧!”

“平时供应商来了,都是谁招待?”

“孙总啊。他这个人爱应酬,平时的小应酬都是他一个人应付。大客户来了,其他老总才会来作陪。”

“你们对冯民勇冯总有印象吗?”

“有,他经常自己来送货,每次来,待到饭点都不走。我们孙总不仅要请他吃饭,还得带他去洗脚,不然他就赖着不走了。孙总老是跟我们吐槽他。真没见抠搜成这样的老板。但他姐是外贸公司的,关系硬,又不能怠慢他。”

江宁希问道:“他和你们陈总认识吗?”

“认识吧。”

“关系怎么样?”

“还行。听说陈总和冯总的姐姐是朋友,他姐没少给我们订单。”

唐进好奇道:“你咋啥都知道?”

“我们工厂里没有秘密。只要被孙总知道的事情,整个工厂都会知道。”

“……”但是他们不知道工厂快要倒闭了。估计孙小明也没少给他们画饼。

江宁希和唐进又询问了其他工人,他们都记不清那晚的情况。

他们每天浑浑噩噩地过着重复的生活,根本不记日期,唯一重要的发工资日,也因为太久没发工资,而变得不重要了。

孙红红倒是提供了一条信息,“那个冯总贼眉鼠脸的,经常骚扰我,有次还摸我屁股,气得我当场骂他,后来就不敢惹我了。”

唐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食堂阿姨说的洗脚,不是洗脚啊。

他们把曾白和陈欢都带了回去。

曾白体型偏胖,额头上一直在冒汗,他不停地用纸巾擦着汗。

陈欢穿着职业套装,依旧像是来谈生意似的,昂着头,一脸志在必得。

他们两个似乎都不慌张。

林司言决定先审问曾白,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套出信息。

进了审讯室之后,曾白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他的头发都被打湿了。

林司言和江宁希给他录口供。

曾白用手扇着风,表情淡定。

但他不停冒出来的汗珠,暴露了他的慌张和心虚。

林司言敲了敲桌子,“曾白,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和陈欢过来吗?”

曾白忙摇头,“不知道啊。难道孙小明举报我赌博了?这个龟儿子,真不厚道!”

“孙小明已经招供了。”

曾白“哦”了一声,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真没想到,孙小明竟然会去杀人!估计是被逼债逼急眼了。诶,我都跟他说了,不要着急,我们的库存马上就要卖出去了,到时候就有钱了啊!”

林司言微微皱眉,为什么曾白得知孙小明招供之后,还能这么淡定?他就这么自信孙小明不会供出他们吗?

江宁希也觉得很奇怪,他们同时抓了他和陈欢,难道没有动摇他对孙小明的信任吗?他为什么那么确定,孙小明没有供出他?

哪里出了问题?

“7月23日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陪老婆啊。”

“可监控显示,你那晚一直在工厂里。你在做什么?”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那天我可能在加班。你别看我是个老板,但每天比工人还累,工厂上上下下都得靠我管着。”

“你最后一次见到冯民勇是什么时候?”

曾白含糊道:“有好久了吧。我也记不太清了。”

“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你就记不清了?”

“我想想啊,应该是太晚了,我就没回去,住宿舍了。每个股东都有间独立的宿舍用来午休,偶尔加班晚了,我们就睡那里。”

每个股东?江宁希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原来是抓的人还不够。

还有漏网之鱼。

“你没见到冯民勇?”

“没有。不敢去见,一去,就问我要债,头疼得很。”

江宁希突然说道:“杀人的是陈欢,对吧?”

曾白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冷静,“陈经理跟冯民勇无怨无仇的,她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姐姐坑了你们。”

“那她应该杀他姐姐啊,杀他做什么?”

江宁希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所以,是因为性骚扰。”

曾白的瞳孔突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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