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亦正亦邪,福气都快被你哭没了
顾元柏太阳穴突突往外跳,险些忍不住当场发火。
粟俪挑完赵殊儿,挑席面,挑完席面,又要跟顾君堂攀比。
现在顾君堂已经是一步废棋,何须跟一步已经废的棋子计较。
粟俪摆明就是在故意挑事,可要顺着粟俪做表面功夫,就不能撕破脸。
究其原因,还是赵殊儿做的不够好,不足以让粟俪满意。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妾。
顾元柏当下将怒气全都撒在赵殊儿身上。
“你是怎么做事的?不会说话也就算了,连一桌席面也做不好?府中布置标准,我不是早就已经说了要按照最好的标准来?”
赵殊儿被骂的委屈,她是什么都按照最好的来了。
席面她也是尽心尽力下了功夫,可没有想到粟俪一个乡下回来的姑娘这么挑剔。
赵殊儿拿出自己最擅长的那一招,眼泪哗哗往下流,哽咽道:“老爷,妾知道错了,是妾做得不好,妾妾……”
“知道错了还不闭嘴?妾什么妾,就知道哭,福气都快被你哭完了。”然而,赵殊儿话还没有说完,粟俪已经快言快语不耐烦地打断。
就没有见过这么简单粗暴的,赵殊儿当场愣了一下,连哭都忘记了。
一个自私的男人,只要涉及自己的利益,管他天王老子来了,都能翻脸。顾元柏原本已经开始心疼赵殊儿,可听到粟俪说福气快哭没了,顿时就改为了皱眉。
觉得粟俪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
难怪他最近做什么事都不顺,就是因为赵殊儿跟顾君堂都动不动爱掉眼泪,把他福气都哭没了。
顾元柏嫌弃地看向赵殊儿,强势命令:“把你的眼泪收回去,以后不要动不动掉眼泪。”
百试百灵的武器突然失了效果,赵殊儿除了无措,更加委屈,那暂时忘记流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顾元柏一个锋利如刀的眼神看过去,赵殊儿顿时害怕地用袖子捂住脸,遮住脸上的泪水。
可那不停耸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的秘密。
顾元柏见状,眼里的嫌弃更甚,不耐烦呵斥:“要哭,回你院子里哭!”
这下赵殊儿委屈得连无声哭都做不到了,她嘤嘤哭着,一扭头朝着大厅外跑了出去。
没有顾君堂的赵殊儿本就战斗力不行,但凭着顾君堂之前的教授,实力也不弱,可眼下在粟俪手里却是走不过一招就已经崩盘。
粟俪回来,顾寒星跟顾空皓都在。
此时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他们都感觉到了粟俪的不简单。竟然能在赵殊儿眼泪攻势下,不上当,也没有让顾元柏因此责骂她,反而将赵殊儿气跑了。
这个新回来的小妹,性格看起来跟顾君堂、顾君惜都不一样。
这是已经省悟,以旁观者角度看问题,顾寒星与顾空皓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仿佛在粟俪的耳朵上,看到了两只尖尖的耳朵,就像是纯真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个恶魔。
顾黎川跟顾寒星与顾空皓的感觉不同,可他也觉得顾元柏的态度奇怪,顾元柏不是最见不得赵殊儿哭。
而且,他也见不得赵殊儿哭。
每次赵殊儿一哭,他就会觉得是在欺负弱者。
但方才他竟然没有一点想帮赵殊儿的心思,反而觉得有点烦,觉得粟俪说得有道理。
正常人都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吧,俗话说得好,财神爷都喜欢笑脸。
可他以前怎么就觉得宁含霜跟顾君惜不如赵殊儿柔软,会示弱呢。
顾黎川摇了摇头,忍下心中苦涩,开口对粟俪道:“小妹,你既然对这席面不满意,那大哥这就让厨房去换。”
“罢了。将就着吃吧!”粟俪坐下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那大快朵颐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将就。
顾元柏黑了脸,不好说什么。
顾黎川一脸宠溺地在粟俪旁边坐下,替粟俪布菜。
一顿饭下来,只有粟俪这个将就的人吃得最满足。
等用膳结束,顾空皓推着顾寒星回到顾寒星的住处。
一进门顾空皓就混不吝的笑弯了腰。
“父亲方才那想发火又憋着的表情,真是笑死我了。父亲以前对我们都是温言软语的哄着,对惜惜不假颜色的凶着。像对粟俪这样,想软语又软不起来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见,那感觉就像便秘了。”
顾寒星心态没有顾空皓那般好,自从断了腿,他整个人就变得有些阴郁。
他道:“这粟俪看起来是不讨厌,不过我这有一封,惜惜刚刚让人送来的信,你好好看看!”
顾寒星将信给顾空皓递了过去。
顾空皓闻言一喜,迫不及待将信接过来,打开:“惜惜终于给我回信了,真好!”
顾空皓快速看完过后,脸上的喜悦之情比刚刚还要明显,差一点就跳了起来,将信摸了又摸。
“惜惜让我们做她的眼线,惜惜终于认可我们了,都让我们帮着做事了。呜呜呜……真的不容易。”
顾空皓笑着笑着,又委屈起来。
这只是让他帮忙做事,还没有说原谅,要是说原谅,他不知道还要怎么兴奋,不过顾君惜也早就说过,绝不原谅。
顾寒星眼眶也有些湿润,想到自己以前的荒唐,心就被揪了一下。
这些日子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将自己打过顾君惜的双手砍下。
顾寒星道:“你先别急着情绪激动,好好再看一下信,惜惜怀疑那粟俪跟父亲早有勾结。你别对粟俪太有好感。不管庶妹、嫡妹,我以后只认惜惜一个妹妹,谁都不能越过惜惜。”
“我也是!”顾空皓听到顾寒星表态也忙跟着表态。
他将信快速又看了一遍,发誓般地道:“我一定会帮惜惜盯好粟俪跟父亲,绝对不让人任何再伤害惜惜跟母亲。”
顾空皓说完给顾君惜回了一封信,然后就尽心尽责,把时间都花在用来盯粟俪跟顾元柏。
粟俪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异常的人反倒是赵殊儿。
自赵殊儿被顾元柏训斥之后,顾元柏一连好日再也没有去过赵殊儿院里。
才复宠没有多久的赵殊儿又彻底失宠了,这次无论她如何小意温柔,顾元柏都没有理会。
反倒顾元柏身边新抬了位通房,让赵殊儿没了安全感。
尤其赵殊儿想到顾君堂临去轩王府前的叮嘱——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怀上顾元柏的孩子。
可她年岁已大,之前又掉了一胎,现在顾元柏还不来她房里,她这孩子如何能怀得上?
赵殊儿愁苦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脑中闪过那一张在顾府曾经看到过,令她为之熟悉又恐惧的脸。
危机四伏,倚靠全失,所有人都不可靠,唯独顾君堂的亲生父亲与她利益一致最可靠。
赵殊儿铤而走险,大着胆子给那人送了一封信。
第二日半夜,那人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