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偶与心
“...研究结果很明显，海只岛所谓的圣土化，实际上是龙蜥宜居环境的扩张，也就是三界中的原始元素力量变得强势...”
“...我们通常称呼这种原始元素力量为光界力...”
“...渊下宫是光界、人界、渊界三个世界的交汇口....”
“...经过和现人神巫女的交流，我判定海只岛之所以会受到圣土化影响，或许是因为比邻渊下宫...”
“...而珊瑚宫逆转圣土化所用的方法是召唤魔神奥罗巴斯的第二眷属，珊瑚王虫...”
“...珊瑚王虫可以把一片区域内适合龙蜥生存的蛮荒元素力量转化为适合人类生存的温和元素力量...”
第不知道多少次科研组会结束，维拉斯蒂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无论是须弥教令院还是枫丹科学院，对海只岛圣土化的判断都一样。
只能控制改良，没有根治方法。
显然，那位现人神巫女对此并不意外，或者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海只岛的事情能被这些学者们解决。
只有他们折腾来折腾去什么也没折腾出来，面对那些居民们期待的目光只能无语凝噎。
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还在教令院上学的时候，第一次前往沙漠，面对阿如村那些村民们时一样。
不过海只岛的人们态度要好一点啦。
“唉。”维拉斯蒂长长叹了口气，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伸出只手对旁边的托兰说：“快帮我按按。”
这几天她到处飞来飞去，进行环境调研，还长时间伏案写一些规划改良方案，总觉得肩膀连带颈椎都硬成了一整块木头。
托兰坐在床边帮她按了按，摸到一把骨头，有些心疼地皱眉。
他们家小姐本来在璃月时都已经养胖了，结果在海只岛上忙了这么多天，连饭也顾不上吃，反而又瘦了。
他叹了口气，维拉斯蒂也跟着叹了口气，她轻声说：
“看见海只岛的居民，我就想到我第一次去阿如村的时候。”
她没有办法解决沙漠，就只能致力于研究出能在沙漠种植的作物....
对啊！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少女突然翻身起床，把上一秒还在因沙漠民待遇而伤心的托兰吓了一跳，他扶着自家小姐的肩膀，看着她突然回过头，眸光灼灼地说：
“既然沙漠能种植的稻米都被我研究出来了，那再研究一种能在圣土在种植的作物又有什么不行的。”
她从不认为人类比不上魔神。
奥罗巴斯能研制出将光界力转化为人界力的珊瑚王虫，她只是研究一些能将光界力作为养料的作物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托兰愣住，看着维拉斯蒂飞快下床飘出了帐篷，脑海里还是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能在沙漠种植的稻米....
之后的日子里，维拉斯蒂忙的别人都看不见人影，她四处在海只岛曾经的田地里取样，还特意询问了这里的居民海只岛之前能够种植的作物有什么。
发现海只岛现在也能种植堇瓜，只是产量太低之后，维拉斯蒂又去附近的海域调查一些水产的长势。
只有海草长的很好，连陆鳗鳗都半死不活。
能活着就行。
维拉斯蒂跑遍了整个海只岛，觉得采样数量不足，就向科研团队提交了前往其他岛屿采样的申请。
说是申请，实则是通知，毕竟她是教令院团队的带队人，突然跑了总要说一声。
教令院学者们对此习以为常，私下议论这次维拉斯蒂又会搞出什么新成果。
一旁枫丹科学院的研究员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就这么确定奥普锡德小姐一定会有成果？”
学者嗤笑一声，语调麻木地说：
“奥普锡德教授上一次说采样不足，几个月后拿出了魔麟病抑制器，再上一次得出的成果是奥普锡德秘药，还往上追溯的话，就是现在所有的须弥民众都能在奥普锡德展馆看见七国特有的自然环境模块。”
研究员点点头，露出佩服的神色，然后有些好奇地询问学者有关生态环境构建模块的事。
对以上对话一无所知的维拉斯蒂已经踏上了寻找采样的路程。
她一路顺着八酝岛向上，途经踏鞴砂，最后停留在鸣神岛荒海附近。
“尘世七执政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光界力。”
维拉斯蒂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册子，犹豫着要不要去鸣神大社问一问八重神子。
“神子姐姐应该知道一点和海只岛圣土化有关的事情吧，不过现在稻妻百废待兴，她应该挺忙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要是能亲自去渊下宫看看就好了。”
“你的胆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大。”
身后传来一股凉气，有些熟悉的声音用阴恻恻的语调说：“无论什么地方都想去，未知的东西也要亲自去碰一碰。”
“你就不怕死么？”
维拉斯蒂转过头，她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昳丽少年，抱着胳膊语气平静地说：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散兵」阁下。”
劝诫就劝诫，一定要搞得阴阳怪气的。
从自己踏上稻妻的国土之后，总能感受到在暗中观察的目光，对方没有恶意，维拉斯蒂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会是这位愚人众执行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知道「散兵」带着神之心与愚人众失去联络之后，还以为对方会尽快离开稻妻呢，没想到他居然还留在这里。
看在曾经有过愉快合作的份上，维拉斯蒂轻声提醒道：“你怎么还不离开？”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留在这里的风险还是太大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
「散兵」扬起秀气的眉毛，他嗤笑一声，语调陡然沉下去：“把你泛滥的爱心收起来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少女抿唇，她深吸口气，语气平静：“同样的话奉还给你。”
维拉斯蒂转身就走，她一路从荒海向南走，身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跟着。
眼见再往前走就要到鸣神大社的区域，她回头看向脸色已经快要黑成锅底的「散兵」，有些无语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轻啧一声，沉着脸问：“你为什么把稻妻的神之心给我？”
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维拉斯蒂皱紧眉头，反问道：“愚人众的目的难道不就是神之心吗？”
当然是为了让他快点离开，别再对空发难，还能是为了什么。
昳丽的少年眯起眸子，他沉默半响，突然试探般问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维拉斯蒂一头雾水，而对面的少年看着她茫然的神色，轻笑一声低声说：
“你居然不知道，难道那油腔滑调的妖怪什么都没告诉过你？”
他缓步走近，似乎想要凑近说些什么，却在少女皱着眉头后退时停住了脚步。
“哈，算了。”
「散兵」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兴致，他恢复了之前那漫不经心的表情，语调轻飘飘地说：“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算是件好事。”
“放心吧。”
他将一个有些分量的小东西轻飘飘扔过来，看见维拉斯蒂伸手接住后才转过身，轻声说道：
“我会保管好那枚「神之心」，不会让它被别的什么人夺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维拉斯蒂还是听到了那句消散在风中的话。
他说，那原本就是他的心。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维拉斯蒂捏着那枚指针不再转动的怀表站在原地，抿着唇瓣思索了许久。
那样冰冷的棋子，怎么能被称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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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散加一点戏，下次出现就要等到须弥主线了，这个怀表是私设，华馆套里的众生之谣。
维拉不知道散兵曾经是雷神初号机，她甚至不知道散兵是人偶。
最近存稿多起来了，现在作者已经写到雪山真假阿贝多了，在这里问问，大家希望另一个阿贝少独立存在吗？
如果大家不希望的话，就还按照原剧情发展，阿贝少会变成乔尔的爸爸回来。
希望的话，阿贝少会另起一个名字独立存在，然后乔尔的爸爸也会回来的，我写文还是希望不要有遗憾，在同人文里还是让他幸运的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