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众人的反应
“瞧你俩这点出息,吃几颗葡萄、煎小鱼,这就是神仙日子了?”
曹朝阳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啊?”
他心目中的神仙日子,那至少也得像后世那样,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可不像现在似的,连细粮都吃不起,只能吃点油炸的小鱼。
咂摸了一下嘴,他还真有些馋白面了。
这光吃肉油,没细粮也不成啊。
想起祁连那边的大草原,他又暗自寻思起来。
那边人很少,在雪山下要是能开片荒地就好了,等下次再去的时候,可得好好考察一下。
“朝阳,反正我觉得现在就是神仙日子了。”
徐二流子揉着肚子,很是满足。
从小到大,他就没像这几天似的,吃得如此之好。
要不然早晨的时候,他也不会硬刚张宝成。
曹朝阳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伸手拿了一条小鱼,他递到了胖鼠兔身前。
“吱吱~”
胖鼠兔嗅了嗅,不感兴趣,继续抱着一颗葡萄啃着。
曹朝阳见状,直接扔进自己嘴里,嚼了起来。
……
他们几人吃的挺高兴,队里的其他人家可就惨了。
曹朝阳是在院里用雪猪油炸的小鱼,香味一下子就飘遍了整个曹家洼。
家里有小孩子的人家,孩子闻着香味立马就哭闹着要吃肉,要吃油水,可别人家里又哪有这个条件?
他们也只能做饭的时候,用筷子多滴了两滴油,让菜里多了些油花子。
可这样的菜,别说吃了,光闻都比不过传来的炸鱼香。
见孩子们还哭闹着,有的家长直接脱下了千层鞋,家里这才安稳下来。
徐家。
大丫、二丫也在吵着要吃肉。
徐大愣子是个疼孩子的,他瞧着立马跟媳妇商量了起来。
“玉芬,我闻着这炸鱼香,指定是从曹朝阳那传来的。”
“咱家里正好有雪猪油,你有空的时候,也去河里捉点小鱼,我给孩子们弄点吃,正好……正好也给你补补身子。”
徐大愣子说着,小心抬头瞥了她一眼。
见高玉芬面无表情的啃着窝头,他叹了一口气,唉声道:
“玉芬,你多吃点,我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吃了也是浪费粮食,能看到你们娘几个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高玉芬终于看了徐大愣子一眼。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徐大愣子见状,心中一喜。
“玉芬,我瞧着曹朝阳这日子真是过起来了,你要是有空的时候,多去走动走动。”
“他啊对我有误会,可我瞧着对你这个嫂子,还是挺好的。”
高玉芬听罢,当即变了脸色,“徐有才!你又琢磨什么妖招呢?”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给咱家丢人、作妖,咱……咱就离婚,我一个人带孩子,你甭想不清不楚的!”
“离……离婚?你胡说什么呢?”
徐大愣子憋紫了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狠狠瞪了高玉芬一眼,他怒道:“你休想,哪怕我死了,也不会跟你离婚。”
“离婚挂嘴上,你也不嫌丢人!”
“呸,你整天想着招套谷子的,你都不嫌丢人,我嫌丢什么人?”
高玉芬冷哼一声,直接怼了回去。
大口咽下手里的窝头,她嫌弃的去了外屋。
“你……你……”
“高玉芬,你真是翻天了!”
徐大愣子气愤的大叫着。
没成想没套来曹朝阳这个谷子,倒是让曹朝阳把媳妇蛊惑的不轻,现在连离婚俩字都敢说出口了。
他想想后悔得不行,直接气得直拍桌子。
……
曹家洼附近的知青点。
煎小鱼的香气,飘飘散散,传到了这里。
女知青的宿舍屋里,朱琳拿着窝头,忍不住走
到了屋门口。
她耸着鼻子,不断嗅着。
旁边,有几个女知青闻着炸鱼香,正啃着手里的窝窝头。
嗅着这香气,她们感觉手里的窝头都更香了。
“朱琳姐,我怎么闻着这香味,跟之前那天晚上有点像呀?”
“对,我也觉得有点像,对了,朱琳姐不是说曹家洼那人熬了一锅雪猪油嘛?肯定就是他在做好吃的呢。”
听着女知青们的话,朱琳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她感觉也是,不然这不年不节的,谁家会用油做这什么香的东西?也就他浪费得起。
“朱琳姐,你前天去,那人是怎么说的呀?他就不能卖咱知青点油吗?”
“是啊,朱琳姐,我都快一个月没尝过油水了,身子都饿瘦了好多。”
一个女知青摸着肚子,又摸了摸蜡黄的脸。
她眼睛一红,都快哭出来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么大的罪,这乡下真是太苦了,一点都没有城里好。
领袖说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在这里可以大有作为,可她一点都没感觉到,只感受到了贫苦。
“快别说了,哼,那男人就是个胆小鬼,我一说要买油,他就说我是投机倒把。”
“把他吓得立马就要撵我走,还说我要不走,他就要去队里举报我。”
朱琳用力捏着窝头,忍不住哼了一声。
想起前天的事,她现在都还生气呢,她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男人。
“朱琳姐,要不咱再去问问他?”
“马上就要到秋收了,咱得给同志们补点油水,不然好多人都熬不住。”
女知青队的副队长,颇为担忧的说着。
她们知青点好多女同志,都是今年刚来的,可没经历过秋收的辛苦,指定熬不住。
朱琳咬着嘴唇,想了想后,用力摇了摇头,“那人就是胆小鬼,去找他也没用,别真被他举报了。”
“我这还有几斤家里寄来的糖票,等过几天我去县里买些糖回来,煮糖水给大家喝。”
“糖水?”
旁边的知青们听着眼睛一亮。
这个年代的糖可是珍稀东西,价格比肉都贵,一般人都买不到。
“朱琳姐,你真好。”
“朱琳姐,你就是我亲姐。”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咽着唾沫,只觉得手里的窝窝头,更加香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