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内城哗变


“我去,真是憋死我了。”

惠州内城一处马厩内,吕蒙顺着陈钟指引的密道,带着两百名士兵进入内城。

摸黑在地道内前行了一个多小时,重见天日后,吕蒙所部士兵立马整理好枪械,开始向内城城墙进发。

此刻,内城城墙前,守军官兵一个个缩在垛口后,头都不敢冒一下。

惠州外城已经全部沦陷,楚军机枪手已经占据制高点,冲城墙进行点射。

二十多分钟功夫,已经有五十多名官兵被爆头,打的他们再也不敢露头。

“都别趴着,赶紧起来御敌,快啊!”

赵青山一脸横肉,一把拎起一个缩在墙角根抽旱烟的守军士兵,逼迫他站垛口前御敌。

砰——

倏然,一枚炽热的子弹几乎擦着赵青山的头皮,狠狠钻入身后石壁上。

赵青山吓得忙抱头蹲下,嘴里不住骂道:“这群龟孙太欺负人了,有种面对面跟老子真刀真枪的干,鼠辈只会这样仗着火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然而,他的吐槽对战事没有半毛钱的帮助,城头依然不断有士兵中枪倒地。

这时,一名士兵实在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大声对赵青山说道:“大人,还是走吧,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打死的。”

“你给我闭嘴!”

赵青山怒喝一声。

“内城要是失陷了,朝廷追究起来我们都得死,与其这样,不如拼个你死我活,还能得朝廷几份抚恤!”

但守军士兵闻言,却是不屑道:“可我们已经有两年没领一分军饷了,凭什么要我们为内城那群猪猡卖命!”

这话一出,赵青山震惊了,瞪大眼睛看着那说话的士兵。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说就说,反正横竖都得死,我们凭什么给这些猪猡卖命,

他们平日喊我们南蛮子,把我们当狗使唤,有拿我们当人看么?”

“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

赵青山整个人都在发冷,没想到这些守军士兵居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武营外藩的家属,那可是皇帝亲自下令,地位超脱普通士兵的存在。

这些家眷在内城作威作福,欺良霸善早已成为地方毒瘤,无论是百姓还是驻守官兵早已都苦不堪言。

平日里这些士兵见到武营家眷都是要点头哈腰,恭敬请安的,否则就是轻视罪定罚,毫无半点自尊。

可现在,生死存亡关头,这些守军官兵将心中积攒多年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随着那士兵起的头,其余缩在墙根后的守军官兵脸色也都开始变了。

“嘿嘿嘿,老黑说的好啊,没军饷还玩命,死到临头还要保护这些个狄人,真把我们当狗使唤了。”

“你别侮辱狗了,狗听话好歹也能有块骨头吃,我们听话不听话遇到这些个人就是一顿毒打,想想真是特娘窝囊。”

“兄弟们,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干把大的,这内城的娘们儿一个个水灵的很,趁着他们男人不在,不如祸害了吧。”

“嘿嘿嘿,跟我想一块儿去了,那些个娘皮养尊处优,时不时卖弄风骚,看的我火气很大,

真想把她们给狠狠办了,索性临死前快活一把,也不枉这辈子来走一遭。”

“对,兄弟们,一起去砸那些大户的门吧,娘们儿、钱财,能捞多少捞多少。”

很快,守军一个个猥琐变态,纷纷猫着腰往城下走去。

赵青山顿时慌了神,忙劝阻道:“都不准去,你们这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么?都回来听到没有!”

“你们这样做,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啊!”

“算本官求求你们,不要那么做!”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唤哭求,人性黑暗一面一旦苏醒,便再也难以压制了。

“走,睡大户家娘们儿去了!有没有一起的!”

“我我我~”

一名士兵大吼一声,立马引来阵阵欢呼。

下一刻,城防彻底崩盘,两千多名守军官兵齐齐哗变,形势岌岌可危。

恰在此时,吕蒙所率领的部队已经赶赴武昭守军防线。

但在见到眼前的场景时,也是一阵恍惚。

“发生了什么事?”

“兵变了。”

一听“兵变”二字,吕蒙瞳孔猛一缩,果断掏枪朝天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响,惠州守军齐齐抬头向吕蒙望去。

吕蒙身后的陆战队官兵已经齐齐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所有人听着,缴械投降,蹲在地上,可饶你们不死!不然,全部处决!”

话音一落,这些士兵直接丢下手中武器,无师自通聚在一起蹲下了身子。

吕蒙巡视一圈,随后抓起一名士兵问道:“赵青山在哪里?”

“我们赵大人,还在,还在城头上。”

“留下二十人看管,其余人跟我继续向城头前进。”

预想中的巷战没有爆发,吕蒙留下一个班的兵力看守,自己带着其余人火速向城头奔赴。

等到了城头,却见赵青山已经吞金自尽了。

从士兵哗变那一刻开始,他自知定会遭朝廷处罚,只能靠自尽来博取同情,希望可以通过此举让朝廷网开一面,不要祸及自己家人。

城门打开后,蒋钦立马领兵进入内城。

二人一见面,蒋钦忍不住问道:“如此迅速拿下内城,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吕蒙摇摇头:“守军兵变了,有不少散兵前去祸害内城大户,情形十分复杂。”

蒋钦:“那立刻向军座发电报?”

吕蒙想了想,掏出传音玉牒:“军座,惠州内城已经按计划取下,只是城内守军发生兵变,请问该如何处置?”

短暂的沉寂过后,沈浪的声音从通讯玉牒回响而起:“先接替内城防务,至于内城武营家眷,能保则保,保不住的话,那就顺其自然吧。”

吕蒙一怔:“军座的意思是,放任不管么?”

“内城居户若是愿意向我军投诚,可以提供庇护,

若是不然,那就无需理会,惠州百姓,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

“可是如此纵容的话,会不会让武昭其余各地的官兵视我们如同洪水猛兽?”

“吕蒙,我们争取的对象是谁?你先想清楚这个问题,到底是这个腐朽的政权还是那些底层受尽压榨的人,

如果我们无端保护那些大户,那我们在那些百姓眼中和武昭高层又有什么区别呢?

按我说的执行吧,有些人值得守护,而有些人压根不值得,你只要负责内城府库的钱粮和防务工作,

其余的,不必理会,一切由我沈浪亲自处理。”

吕蒙:“是,谨遵军座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