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傻柱落魄登门,黄智超:你想听真话?
几天后的傍晚,天刚擦黑。
黄智超从外头回来,洗了把脸,坐在自家亮堂的屋里喝着水。
何雨水在旁边拿抹布擦着桌子,屋里干干净净的,衬得后院贾家那屋越发像个耗子洞。
厨房那边隐约传来锅里咕嘟咕嘟的响动。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听着有点拿不定主意。
“谁呀?”何雨水放下抹布往门口走。黄智超也放下缸子,眉头微微一动,这敲门声不对劲儿。
门开了,何雨水一看清来人,脸一下子就拉长了。
门口站着的,竟是她哥何雨柱!
也就几天没见,何雨柱整个人像是抽巴,眼窝都陷进去,脸黑黢黢的,瘦得厉害。
身上那件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油泥点子,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他手里还拎着瓶红纸绳拴着的二锅头,看样子是最便宜的那种。
傻柱脸上硬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何雨水,反而越过她往屋里瞅,冲着黄智超,嗓子哑得跟拉锯似的:
“小…智超,在家呢?”
黄智超也挺意外,站了起来。
他打量着傻柱这副狼狈样儿,还有那瓶廉价酒,心里琢磨着。
这傻柱,挨过收拾,照理该记恨自己才对。
自己可是把他的腿打断,并且送进去监狱,还是和自己有一定的关系。
现在这副德行找上门,是被贾家那老婆子折腾傻了,还是又憋着坏?
转念又一想,也许是这傻子真走到头了,觉得院里人都虚头巴脑的,反倒是自己这个“仇人”,兴许能说句实在话?
“有事?”黄智超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何雨水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小半步,有点护着黄智超的意思,冲傻柱就开腔了,声音又急又冲:
“何雨柱!你来干啥?又想折腾啥!我不待见你!”
傻柱被妹妹吼得脖子一缩,手里的酒瓶子捏得更紧了。
他几乎是绕开何雨水,还是对着黄智超,把那瓶酒往前递了递,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求恳的意思:
“智超……我……我弄了瓶酒……想……想跟你喝点儿。”
“跟我喝酒?”黄智超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又扫了眼傻柱那快散架子的样子。
“嗯。”傻柱使劲点点头,喉咙上下动了动,“就……随便喝点儿。”
“何雨柱!你是不是魔怔了?”何雨水气得直哆嗦,“你忘了他是谁?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跑这儿来犯什么浑!”
傻柱被骂得头更低了,跟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可那瓶酒还倔强地举在半空。
“行啊。”黄智超突然开了口,把何雨水都说愣了。
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眼神挺有穿透力。
“超哥?!”何雨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黄智超递给她一个“别急”的眼色,然后对傻柱说:“进来吧。”
傻柱像是松了老大一口气,那难看的笑又回到脸上,赶紧抬脚迈进门槛。
可他动作看着特别僵,手脚都透着股不自在。
“放桌上。”黄智超指了指旁边的小方桌。
傻柱赶忙把酒瓶小心放桌上,搓着那双糙了吧唧、沾着泥垢的手,局促地站在那儿。
他眼神偷偷地、飞快地扫着这间干净亮堂的屋子,跟他现在窝着的贾家那黑乎乎潮乎乎的墙角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黄智超没管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小酒盅,又随手抓了把花生米倒在小碟里放桌上。
他重新看向傻柱,眼神平静得像深水:“坐。”
傻柱犹豫了下,才小心拉过个小板凳,只敢挨着半边屁股坐下,腰却挺得直直的,跟等着挨训似的。
何雨水在边上气鼓鼓站着,狠狠瞪着傻柱,但黄智超没再说话,她也只能憋着火。
黄智超拧开二锅头的瓶盖,一股冲鼻子的劣酒味儿散开。他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和傻柱都倒满了。
“说吧,”黄智超端起自己的酒盅,目光落在傻柱那张憔悴的脸上,“特意找我喝酒,到底为啥?”
傻柱端酒盅的手哆嗦了一下,酒都快晃出来了。
他眼神先落在桌上那几粒花生米上,好像那是救命的家伙,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眼神还是躲闪着,不敢跟黄智超对视:
“我……”嗓子眼儿跟堵住了一样,“我……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黄智超手指头有节奏地在桌上敲了敲,笃笃的声响,一下下跟敲在傻柱心上似的。
何雨水在旁边忍不住“哼”了一声,一脸瞧不上。
傻柱好像没听见妹妹那声冷哼,也可能是顾不上了。
他终于鼓足劲儿看向黄智超,眼神里全是快绝望的求助和浓得化不开的糊涂:
“智超……你……你念过书,脑子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好使,看事儿肯定比我透亮……你跟我说说,我这日子……我这日子他娘的到底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了?”
这话让黄智超眉梢挑了一下。
他还以为傻柱是来求饶或者使坏,没想到,是问这个。倒有点意思。
“何雨柱!”何雨水又忍不住了,火气冲冲地,
“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对不起我,对不起这个家,你心里没点数?现在跑这儿装什么可怜!”
傻柱被妹妹呛得脖子又是一缩,脸上臊得通红,但那点难堪很快就被更深的迷茫和痛苦盖过去了。
他没理何雨水,还是死死盯着黄智超,跟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似的:
“我……我不明白啊……我何雨柱,自问对人不算差吧?这院里,谁家有事儿,我搭把手的时候少吗?秦姐家……我……”
他说不下去了,话堵在嗓子眼,变成了哽咽。
他猛地端起桌上的酒盅,仰头就灌了下去。
那劣酒呛得他咳得惊天动地,脸憋得通红。
黄智超静静看着,没拦着。
傻柱咳了好一阵,眼圈都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可……可到头来……我妹跟我断亲……我……我还得跑去贾家……跟牛做马似的……连口热乎饭都得看人脸色……”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也不知是汗还是泪。
“我到底……做错啥了啊?”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盯着黄智超,
“你跟我说说……你给我说道说道……我这心里……堵得慌……真他娘的堵得慌啊!”
黄智超拿起自己的酒盅,慢悠悠地喝了一小口,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想听真话?”他问。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使劲点头:“想!你说!多难听我都听!”
何雨水想说话,被黄智超一个眼神给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