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何雨水发飙;赶走傻哥和秦淮茹
“哥,”何雨水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你也觉得,这是你的房子?”
“废话!这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傻柱梗着脖子吼,但底气好像比刚才弱了一点,也许是黄智超的眼神,也许是妹妹过于平静的态度。
“就是!”秦淮茹立刻帮腔,声音更大了,似乎想用音量压倒一切,“这房子就是柱子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恰在这时,贾家屋门帘一掀,贾张氏睡眼惺忪地出来了,显然是被吵醒了,一脸不耐烦:“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淮茹赶紧过去扶着她:“妈,您怎么出来了?没事,雨水……雨水她不懂事,闹脾气呢。”
贾张氏一听跟何雨水有关,立马来了精神,三角眼一瞪:
“又是她?她搅合什么?这房子是我们柱子的,她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嚷嚷!想抢房子?没门!”
何雨水看着这一家子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她没再争辩,只是默默转身,去自己的屋子里,走到墙边那个老旧的木箱子前,蹲下,打开,在里面翻找起来。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看着她的动作。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贾张氏还在骂骂咧咧:“翻什么呢?想偷东西?我告诉你何雨水……”
话没说完,何雨水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微微泛黄、折叠整齐的纸。
她走到屋子中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展开。
“这是什么?”傻柱皱着眉问。
何雨水没看他,目光直视着秦淮茹,一字一句地说:“这是这几间房子的房契,上面,是我何雨水名字。”
“嗡”的一声,秦淮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直发黑。她死死盯着那张纸,上面清晰的墨迹和红色的印章刺得她眼睛生疼。
房契?何雨水的名字?怎么可能?!柱子不是说……
“不可能!这不可能!”秦淮茹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柱子,你快看!她拿张假纸来骗我们!”
傻柱也呆住了,愣愣地看着那张纸,又看看他妹妹,再看看秦淮茹,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假的?”何雨水冷笑一声,把房契往桌上一拍,
“是不是假的,去房管所一问便知。哥,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当年断亲分家的时候,文书写得清清楚楚,你忘了吗?”
傻柱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不敢相信。
“哎哟喂!我的天爷啊!”贾张氏反应最快,她不是不信,而是她的美梦彻底碎了!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黑心肝的丫头片子!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柱子!你快想想办法!不能让她把咱们撵出去啊!我们以后住哪儿啊……”
哭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和算计落空的愤怒。
秦淮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那张房契,像是看着一条毒蛇。
一直没怎么动的马强,此刻悄悄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门口,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溜了出去。这趟浑水,他是不敢再蹚了。
屋子里,只剩下贾张氏的哭嚎,傻柱的呆滞,秦淮茹的失魂落魄,以及何雨水平静却带着冰冷决绝的眼神。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贾张氏的哭嚎和秦淮茹的惨白脸色,没有让她产生一丝动摇。
她目光转向傻柱,声音依旧平静:“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房子是我的,我现在请你离开。”
傻柱浑身一震,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懂了妹妹的话。
他看着何雨水那张冷淡的脸,再看看旁边那个气定神闲的黄智超,一股无处可去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何雨水!你……你真要这么绝情?我是你亲哥!”傻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亲哥?”何雨水像是听到了什么讽刺的话,
“你蹲在里面的时候,她们有去看过你吗?爸走的时候交代你的事,你办了吗?
你为了外人一次次吼我、骂我,甚至想动手打我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亲妹妹吗?”
她每问一句,傻柱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拿着我的房契,住着我的房子,还想把我撵出去?”何雨水摇摇头,“哥,你走吧。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就走。”
贾张氏的哭嚎猛地停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水,又看向傻柱:“柱子!她……她真敢撵你?你可是她哥啊!”
秦淮茹也急了,拉着傻柱的胳膊:“柱子,你快说句话啊!咱们……咱们去哪儿啊?”
傻柱茫然四顾,这屋子他住了大半辈子,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和冰冷。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秦淮茹和贾张氏身上,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干涩:
“秦姐……你看……我这暂时没地方去……能不能……能不能先在你家挤一晚上?”
“挤一晚上?”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了,叉着腰,三角眼瞪得溜圆,
“往哪儿挤?我们家就那么大点地方!棒梗大了,小当槐花也大了,睡觉都快伸不开腿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挤进来像什么话?”
她唾沫横飞:“再说,我们家吃什么?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点粮食还不够他塞牙缝呢!哪有闲饭给你吃?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赶紧把贾张氏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飞快地说:
“妈!您小点声!柱子……柱子他现在不一样了!他最近在外面给人做席面,赚了不少!比在厂里那点死工资多多了!他手里有活钱儿!”
贾张氏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盏小灯泡。
她飞快地瞟了傻柱一眼,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一头肥猪能出多少肉。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那股尖酸刻薄稍微收敛了点,但语气依旧不善:“哼,要住进来……也不是完全不行。”
傻柱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贾张氏伸出一根手指头:“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第一,你住进来,不能白住。房钱,一个月……五块!少一分都不行!”
“五块?”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年头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嫌多?”贾张氏眉毛一挑,“那你找别处去!我们家这可是给你腾地方!”
秦淮茹赶紧在旁边打圆场:“妈,柱子不是那意思……”
贾张氏不理她,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吃饭!你一个大男人,饭量大。一个月,交十五块钱伙食费!外加十斤粮票!这还是看在你是邻居的份上!”
傻柱的脸彻底黑了,一个月加起来就是二十块钱,这简直是抢钱!
贾张氏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家里的活你得干!劈柴、挑水、倒夜香,这些重活累活,你全包了!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她顿了顿,看着傻柱铁青的脸,又加了一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你在外面挣的钱,不能自个儿拿着!得交给我!我替你保管!省得你大手大脚不知道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