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悔恨决定

这是艾伦生命中最为愤怒与痛苦的时刻。他曾怀着无比坚定的信念选择相信同伴，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女巨人无情地屠戮，自己却无力回天。那一刻，他的内心被深深刺痛，也终于领悟到，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或许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真正可靠的，仅仅依赖同伴，似乎无法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在成功劝离艾伦后，利威尔班仅存的三名成员——埃尔德、欧鲁和佩特拉，没有丝毫犹豫，身姿在空中利落地迅速调转方向。他们目光坚定，决心凭借自身的力量，阻拦女巨人对艾伦的追击。

虽说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光不过短短数年，但每一次墙外调查，皆是险象环生，他们携手历经了数不清的生死危机。那些共同面对的艰难时刻，让他们彼此间的配合如同精密的齿轮，早已磨合得炉火纯青，达到了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境界。

率先向女巨人发动攻击的埃尔德，此刻仿若战神降临人间，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怒目圆睁，似有火焰喷薄，愤怒与决绝尽在眼中。双刀在艳阳下寒光凛凛，如寒星乍现。他如暴怒雄狮，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女巨人头顶雷霆劈落。身姿矫健，动作间力量与速度浑然一体，劲道仿若能将女巨人的头颅一举斩落，那股冲劲，真有开天辟地之威。

然而，女巨人又怎会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就在埃尔德的双刀即将触碰到女巨人的刹那，女巨人周身毫无征兆地猛然喷涌出高温蒸汽。

那蒸汽仿若汹涌澎湃、怒不可遏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它携带着炽热得足以将一切瞬间熔化的高温，以及强大到能摧毁一切阻挡之物的冲击力，就像凭空矗立起的一堵无形却拥有着毁天灭地威力的墙，铺天盖地地朝着埃尔德汹涌压去。

蒸汽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熊熊烈火点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响，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令人胆战心惊。

埃尔德心中大惊失色，他深知这蒸汽背后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他凭借着多年来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积累的丰富经验，以及自身与生俱来的敏捷身手，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最迅速的反应——急速向后撤退。

他的大脑在瞬间做出判断，必须改变前进的方向，绝不能再向前分毫。

只见他双手飞速地操作着机动装置，快速地收回原本有着向前牵引作用的钩矛，同时毫不犹豫地向身后发射出了新的钩矛。

在钢索瞬间绷紧产生的强大牵引力，以及瓦斯喷射装置全力提供的强劲动力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身体在空中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敏捷度迅速改变了方向，如同来时的速度一般，急速退回。

也幸好他反应快，果断且选择了正确后退方法，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蒸汽那炽热且具有强大冲击力的直接冲击。

与此同时，他也成功躲开了隐藏在蒸汽之后女巨人那如死神镰刀般致命的抓取。

那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风声，从他刚刚所在的位置迅猛划过，那股强大的气流甚至将他的发丝都吹得狂舞起来。

若是他的反应稍有迟缓，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耽搁，必定会被女巨人一把抓个正着，后果不堪设想。

欧鲁和佩特拉这对欢喜冤家，平日里拌嘴打趣是家常便饭，可一旦踏入战场，那股子默契便如与生俱来一般。

埃尔德首攻受挫退回之际，他俩仿若心有灵犀，两人很是自然地分开，让出中间可容埃尔德后退的空间。

他们避开埃尔德动作只是轻微左右偏移，好似早就知道埃尔德会退下似的，毫无滞涩，恰似演练过千遍万遍这一情况一般。

事实也是这样，毕竟他们经历了太多与巨人的战斗，光他们几个人的协作战斗都不知有多少次了。

就像这种情况，他们其实也有了预案。埃尔德首攻，若不能成功，败退回来，另外两人要有人在他退回来的时候，要快速衔接上去，不给敌人有反应的功夫，就当埃尔德那次是佯攻，衔接上来的人就要快准狠。

而此时，他们两人就是这个衔接上埃尔德的攻击后手，在埃尔德前去进攻时，他们就在其后不远正常向前前进。

待到埃尔德败退回来，他们要快速避开埃尔德，然后以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女巨人发起进攻，在它刚因探手去抓埃尔德，还没来得及收回防守他们这波攻击前，快速接近它，并向它挥出他们三人真正的杀招。

终于，那个期待已久的瞬间来临了。

女巨人被埃尔德之前那勇猛无畏的攻击彻底吸引，全部的注意力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集中在了前方，正准备探出那巨大无比的手掌去抓取埃尔德。

就在这女巨人防御出现了短暂却又致命的松懈空档，欧鲁和佩特拉如同两只捕捉猎物的猎豹，瞅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毫不犹豫地果断射出钩矛。钩矛带着尖锐得足以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离弦之箭般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钉在了女巨人双眼下方那略显狰狞的脸庞上。

只听见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嗤”一声，钩矛深深地刺入女巨人的皮肉之中，入肉声清晰可闻，甚至溅起了一片细小的血花。

女巨人显然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试图做出反应。

可是，无论它如何挣扎，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都仅仅是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尽管它在巨人之中已然是反应最为敏捷的存在，但在如此精心策划且迅猛无比的攻击面前，也根本不可能在这眨眼之间就成功躲避。

紧接着，欧鲁和佩特拉借助钢索和瓦斯喷射产生的强大动力，身影如鬼魅般在女巨人的眼前迅速拉近与它的距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两道快如疾风、模糊不清的黑影，转瞬间便如天神降临般来到了女巨人的眼睛近前。

此时，女巨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靠近，根本无暇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措施。

欧鲁和佩特拉手中的钢刀在耀眼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刺骨、令人胆寒的寒光。

那寒光逐渐在女巨人的视线中放大，直至伴随着两声沉闷却又充满力量的“噗噗”声，女巨人的双眼被钢刀无情地深深刺入。刹那间，鲜血如汹涌的喷泉般从女巨人的眼中喷射而出，那滚烫的鲜血瞬间撒向周围草木，带着炙热，在空气中慢慢消失。

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女巨人便失去了它最为重要的视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忐忑不安之中。

重创女巨人眼睛，这才是三人协作战斗真正的杀招。只有让女巨人失去视力，接下来战斗会更轻松。

此时，尚未走远的艾伦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地回头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的心中不禁为之震惊，这便是利威尔班精英战士之间令人惊叹的默契与强大实力的体现。仅仅凭借着这天衣无缝的配合，就将强大无比、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巨人瞬间变成了瞎子。

如此一来，局势瞬间扭转，别说是阻止女巨人抓捕艾伦，此刻看来，就算是要将女巨人斩杀于此，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之事。

但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女巨人的实力。女巨人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计划，却并未陷入丝毫慌乱。

它全然不顾双眼鲜血淋漓，左臂仿若闪电般迅速抬起，左手顺势紧紧捂住后颈要害部位，那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迟疑。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后踉跄倒退，目标明确，正是身后那棵参天大树。

双眼遭受如此重创，暂时失去了视力，它心里清楚，若就这么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依照调查兵团那些人的厉害手段，自己恐怕真得栽在此处。故而，它选择向后倒退，去寻找之前就已经观察好的大树。一旦倚靠大树，便能暂时利用大树阻挡来自后面的袭击。

它心里盘算着，只需稍微等待片刻，凭借巨人那强大到令人咋舌的再生能力，受伤的眼睛很快就能恢复如初，到那时，便是这些人的末日。

不过，它也绝非天真地以为，仅仅依靠大树就能完全躲避掉所有致命打击。

所以，每当遭受到不利情况，它总是会在第一时间用手护住后颈这个唯一的致命要害，至于其他部位被攻击，它此刻已无暇顾及，索性暂时放弃，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睛的复原上。

仍在倒退的埃尔德看到同伴得手，心中暗自思量：“她已经失去视力，至少在 1 分钟内无法看到东西，这是绝佳的机会！绝不能让它缓过神来！”

与埃尔德想法不谋而合的佩特拉，在重创女巨人眼睛后也迅速后退，同时双眼警惕地盯着女巨人，时刻防备着它可能的暴起反击。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就在这 1 分钟内将你彻底解决！为衮达报仇！”

另一边，欧鲁满脸凶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怒吼道：“什么活捉，都见鬼去吧！今天定要它血债血偿！”

“斩立决！”埃尔德大声吼出心中的决心，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给我死在这里吧！”佩特拉也跟着怒吼，那声音中饱含着愤怒与仇恨。

“向这混账女巨人复仇！”欧鲁咬牙切齿地吼出了复仇的誓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怨恨都通过这吼声宣泄出来。

此刻，三人因同伴衮达的牺牲，心中的仇恨早已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他们已全然抛开了像之前艾尔文团长所安排的活捉女巨人的想法，满心满脑只有对女巨人的仇恨，一心只想将其当场斩杀，为衮达报仇雪恨。

女巨人终于如愿以偿地背靠着大树，在接触到树干的瞬间，它的右手及时捂住左手手背，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护住后颈。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唯有那沉重的呼吸声显示着它还在等待着眼睛的自我修复。

它在心中默默祈祷，只要视力恢复，它就能对这些胆敢袭击它的士兵展开致命反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埃尔德洞察到女巨人的意图，心中怒吼：“休想这么轻易地恢复视力！”

他迅速用双刀在自己腋下做出一个特定的动作，佩特拉和欧鲁心领神会，立刻齐齐挥刀砍向女巨人的两个腋下。

这两刀力量极大，几乎将女巨人的两条胳膊砍断，伤口深可见骨。

紧接着，埃尔德借助钢索的力量荡到一棵大树上，他双脚踏在树干上，抬头凝视着前方背靠大树的女巨人，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看我把你的肉一块块削掉，让你连手都举不起来！先把你肩膀上的肌肉全部削掉！”说罢，他猛地用力一蹬树干，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在钢索和瓦斯的配合下冲向女巨人。

在靠近女巨人后，他疯狂地在女巨人大臂和肩膀连接处一顿猛砍，每一刀都带起一片血肉。但由于钢索的牵引，他在砍了几刀后便往回荡去，暂时离开了女巨人的身体。

在他刚退下的瞬间，早已调整好状态的欧鲁和佩特拉操控着机动装置迅速冲了上来，他们在埃尔德劈砍的位置继续发力，力求将伤口进一步扩大。

“我要尽情地斩！”佩特拉怒吼着，手中的刀不停地挥舞。

“把你的手……”欧鲁也大喊着，眼中充满了杀意。

“斩下来！”埃尔德再次冲上来，大喊着挥刀砍去。

在三人的连续攻击下，女巨人捂在后颈的双手终于因为臂膀肌肉遭受多次斩击而失去力气，高举的臂膀无力地垂了下来，双手也从后颈滑落。

“落下来了！”埃尔德兴奋地大喊。

此刻，在高空的埃尔德意识到击杀的条件已经成熟，他立即调整身体姿态，做好最后的攻击准备，同时大声喊道：“接下来是脖颈！只要把支撑脖子的肌肉削掉……”

“就能瞄准她的后颈了！”佩特拉接着埃尔德的话吼道。

远处的艾伦看到女巨人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即将被三人合力斩杀，内心不禁为之震撼：“太厉害了！这个女巨人完全被压制住了，而且他们在没有互相沟通的情况下，就能如此默契地施展团队协作，一定是因为伙伴们之间深厚的信任，才让这一切成为可能……他们就是这样一次次跨越重重困难……所以即使在衮达前辈刚刚牺牲不久，他们依然表现得如此强大！”

艾伦心想，既然战斗即将以胜利告终，他便放下心来，扭过头继续朝着前方的道路前进，心中激动地呐喊：“前进！只要我不回头，坚信大家，不停下脚步，这一定就是正确的选择！我也终于明白了……”

突然，艾伦的脑海中浮现出兵长利威尔曾经说过的话：“我不明白，一直都如此，就算相信自己的力量，就算相信值得信赖的伙伴做出的选择，也没人能预知结果……”

当时，利威尔说了很多话，这一段只是艾伦模糊记住的一部分。彼时的他并未理解其中深意，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此刻，不知为何，这句话竟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惊恐地猛地回头。

后方战场上，埃尔德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女巨人的脖颈，并大声吼道：“现在就取你后颈！”

就在他即将靠近女巨人的瞬间，女巨人那只右眼原本弥漫的蒸汽竟突然消散了大半，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露了出来。

眼球转动间，女巨人敏锐地捕捉到右侧正冲向她脖颈的埃尔德。

刹那间，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埃尔德的头。顿时，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

女巨人仅用一只完好的右眼，上下牙齿用力闭合，埃尔德的脖颈瞬间被咬断，身体也随之无力地掉落下去。

目睹埃尔德就这样被女巨人突然袭击而丧生，佩特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喊：“埃尔德！”

而女巨人在咬下埃尔德的头颅后，并未像其他巨人那样，对人类有着吞噬欲望，而是一口将其吐到了边上。

看到这一幕，艾伦几近疯狂。他惊恐地大喊着，毫不犹豫地调整自己的身体姿态，操控机动装置迅速朝着战场返回，想要救援剩下的佩特拉和欧鲁。

佩特拉在悲痛地呼喊出埃尔德的名字后，因失神而没有注意操控机动装置，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地面跌落。不过，好在钢索及时发挥作用，她又被缓缓地从地面牵引升起。

“怎么会这样？！”她满脸惊恐地看着女巨人，“眼睛应该还没恢复啊！还不到 30 秒就……”

他们之前明明已经精确计算过，巨人眼睛的自愈时间一般需要 1 分钟，而埃尔德遭遇袭击时，距离女巨人失明还不到 30 秒。

佩特拉在拉开距离后，紧紧盯着女巨人，试图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女巨人猛地抬起头，那颗完好的右眼暴露无遗。

看到女巨人的右眼，佩特拉似乎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只有单眼？！难道她能让一只眼睛优先恢复吗？竟然还能做到这种事……”

原来，女巨人竟可以控制让一只眼睛优先恢复，从而大大缩短了恢复视力的时间。

佩特拉还在为女巨人眼睛的事情纠结时，女巨人发现她处于低空且被钢索牵引着后退，姿势尚未调整好，立刻迈开大步朝着她追赶而来。

“佩特拉，快重整姿势！”欧鲁在女巨人后方的高空追赶着，对着岌岌可危的佩特拉大声呼喊。

欧鲁的喊话不仅被佩特拉听到，女巨人也听到了，这使得它加快了追赶的步伐。

“佩特拉，快啊！”欧鲁焦急地大声催促着。

佩特拉在极度的悲痛与失神中，终于被那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惊醒，当她惊恐地瞥见那越来越近、如噩梦般的女巨人身影时，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很快，在她的惊声尖叫中，女巨人一脚狠狠地踹在她身上，将她直接踹死在树上。

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肉体与骨骼被无情碾碎的恐怖声响，那声音仿佛是死神奏响的丧钟，令人毛骨悚然。

鲜血如绚烂而又残忍的烟花般，溅落在那棵大树以及周围的草地上，将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色瞬间染成一片刺目的殷红。

女巨人就像在肆意践踏一只蝼蚁般，踩住佩特拉后，还带着一种令人发指的恶意使劲碾了碾，似乎要将她最后的一丝痕迹都彻底抹去。

这残忍的举动，仿佛是对仍存活于世之人的无情嘲讽，嘲笑他们的无能，指责他们见死不救，唾弃他们所谓的同伴之情。

果然，一直在高空小心翼翼观察着这一切的欧鲁，目睹佩特拉如此凄惨的死状，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扭曲的面容上写满了愤怒与痛苦。

他似乎也洞悉了女巨人这一举动背后的险恶用心，然而，此刻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然彻底压制住了他的理智。

“绝不饶恕！”他愤怒地咆哮着，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朝着女巨人的后颈处射出钩矛。

那钩矛如同一道复仇的闪电，划破空气，精准地钉在了女巨人的后颈之上，钢索随之顺利连接。

“喂…给我去死！”他怒吼着，借助机动装置瞬间爆发出的高速机动性，如同一头疯狂的猎豹般迅速朝着女巨人后颈扑去。

到达攻击位置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挥刀砍下，那架势仿佛要将女巨人的头颅与身躯彻底分离。

然而，命运却在此刻跟他开了一个残酷至极的玩笑。他的两把刀刃在触碰到女巨人后颈的刹那，竟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间断裂。

那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希望破碎的声音。

原来，不知何时，女巨人的后颈竟悄然覆盖了大块坚硬无比的结晶。

欧鲁的刀刃砍在上面，仅仅只能削下些许微不足道的碎屑，而刀刃却根本无法承受与这结晶碰撞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最终只能无奈地断裂，像碎冰一般四散开来。

“为什么，刀刃不管用……”欧鲁在看到刀刃断裂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欧鲁仍在那刀刃断裂的意外中怔愣，满心都是对这突发状况的不解与茫然。而女巨人，这残暴的杀戮机器，怎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它要害的敌人。

瞧！它仿若被恶魔附身，猛地高高跃起，那庞大的身躯竟似突破了重力的束缚，拔地而起。

紧接着，于半空中抡起脚，凌空一脚带着仿若能撕裂苍穹的雷霆万钧之力，精准地踢中了欧鲁的后背。

这一脚下去，欧鲁的身体仿若被炮弹击中，瞬间鲜血四溅，整个人如同被大力抽射出去的皮球，不受控制地向前急速飞去。

在这飞射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又擦着两棵大树的树干而过，树干上瞬间被抹上了一道刺目的血痕，那是生命消逝前最后的挣扎印记。

最终，他如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地坠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圆睁着双眼，眼中满是疑惑，似乎仍在思考为何攻击会失败；不甘，为自己不能为同伴复仇而痛苦；还有那无尽的悔恨，悔恨自己没能救下佩特拉，也没能完成对女巨人的斩杀。

随着他生命气息的渐渐消散，曾经在战场上威名赫赫、令巨人都忌惮三分的利威尔班，彻底全军覆没。

此刻，这片战场被无尽的悲哀与惨烈的气息所充斥。风，轻轻吹过，却似在低吟着悼亡的悲歌，那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仿佛在诉说着这悲壮而又惨痛的故事，见证着一个个英勇生命的凋零。

女巨人将欧鲁如破布般踢飞后，庞大的身躯自高空坠落，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单膝重重跪地，双手猛力按向地面。

那股强大至极的冲击力仿若汹涌的海啸冲击着海岸，地面剧烈摇晃颤抖，一时间尘土如硝烟般弥漫飞扬，遮蔽了周围的景象。

就在这漫天尘土尚未完全落定，女巨人刚落地的那一瞬间，艾伦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女巨人的上空。

他俯视着下方那造成这一切惨祸的罪魁祸首，双眼因极度的愤怒与悲痛而布满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混蛋……”艾伦紧咬嘴唇，手持利刃的双手微微颤抖，那低沉的呢喃声中饱含着无尽的仇恨与痛苦。

在这短短一两分钟的噩梦般的时间里，曾经与他并肩作战、亲如兄弟的利威尔班四名成员，就这样在女巨人的暴行下全部惨遭杀害。

他们的欢声笑语、他们的勇敢无畏，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如今却只剩下这冰冷的、满是鲜血与死亡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