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高山湖

我们出了青河县一直沿着大青格里河往北走,公路就是沿着大青格里河的走向建的,倒是省的我们乱找了。

一开始我们差点儿直冲查干郭勒乡去了,那地方在南边,恰好有个查干郭勒水库和查干郭勒河,后来还是陈志发现人家这个是套查干郭勒湖,方向都是相反的,在大青格里河的上游。

眼下我们刚过了喀拉布拉山,车子由北向拐向了东向,离套查干郭楞湖已经不远了。

又走了十几公里,我们找了个地方下车透气。

“这么大一片,怎么找啊?”

光头顶着个大脑袋仰望着连绵起伏的树林,现在还覆盖着积雪,不少树都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雪,这条路两侧都是大山,在这种地方找一只白色的鸟,简直开玩笑。

说着他指着陈小花和乌云:“交给你们了,捧油~”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滚吧你,你把它俩当阿拉丁使呢!”

乌云很通人性,它看光头眼神跟看智障一样,然后视线在我们中间扫了一圈,最后走到容远跟前坐到了他的脚上。

原本还有点儿低落的容远一下笑了出来,他任由乌云坐在他的脚上,伸手摸了摸乌云的脑袋:“好聪明的狗。”

陈志是专门给乌云穿了衣服的,脚上还有鞋,都是陈小花的,不过再怎么穿也是开裆裤,估计它嫌坐在地上冻屁股。

我妈把乌云养得很壮实,看着就漂亮,“小时候在老家经常有人养黑背,现在在城市里倒是不怎么能见着了。”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狗子也没法干这么大的工程,望着眼前的无边森林,我也有点儿泄气:“这瞿如它为啥就不能长成绿的?”

光头嗤笑一声:“诶这么大的地方,它就是红色咱们也不好找嘛,除非它飞过来找咱们,要不你把我烤了撒,至尊大帅哥的香气必能把它引过来。”

“呸,你个骚猪,就你……诶不对,你说红的……”

我脑袋里灵光乍现,光头和陈志也反应了过来。

“无人机带了没有?”我问道。

光头一拍脑瓜子:“开撒玩笑,出车必带啊!”

说着他就像熊大一样跑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就捧回来一个黑包,里头正是我们的无人机。

他边拆边说:“在山里面呆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了嘛。”

这个天气也不知道电池能不能扛住,我们只准备先在附近大概看一下地形,随着无人机越飞越高,我们四个脑袋凑在显示屏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

“我靠……漂亮!”

光头小声感叹了一下,先不说鸟的事儿,这地方可真漂亮,一座座白顶大山凑在一起,隔三差五就是一片棕黄色的树林散落其中,萧索也大气。

这还不算,当镜头对准东北方向时远远地就看见一片深蓝的湖泊镶嵌在大山里,虽然角度一般,只能看到一部分,但就一点儿也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了,这要是真到了跟前儿,那更是不得了。

我们草率地又扫了一圈光头就把无人机降下来了。

陈志抱着胳膊说道:“嗯~要是我噻,我肯定朝那个湖边上跑哟,看到起斗心情好,用水也撇脱。”

他这个说法得到了我们全票通过,人总不能离水太远,我就不信老佟头要是真在这儿还能打个井眼儿。

“走!”

我们二话不说再次出发,不到二十公里,路面上的石子被轮胎压得咔滋咔滋响,我们这小破车险些把轮胎干报废了。

赶在趴窝之前,一片蔚蓝湖泊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砰砰”几声关门声,我们四个人都站在车外没说话。

套查干郭勒湖群山环伺,冬末的青河县离开春还早,周围的山还是一片荒芜,除了山顶的落雪就是山腰的大地黄,而山脚就是深蓝静谧的高山湖泊,好像天地之间遗留下来的最后一块重彩,倒是有一种荒野高山版的赛里木湖的既视感,而且人少。

我们几个连日来心情都不算轻松,此时此刻望着这一片荒山湖泊,心里的郁气一下就散了,辽阔的景色果然能让人低落的心情缓解不少。

容远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的声音轻松了一些:“这附近肯定有一些小支流,应该很适合短暂驻扎,而且我们来的时候我看了下车辙,最近应该也有车来过。”

光头没等他说就掏出了无人机,估计是被景色影响到了,我们这会儿倒还挺乐观,都觉得这地方八成有戏。

大家一个个都满怀期待,可看着看着,光头的手指头都冻红了我们也没什么发现。

“啥也没有啊,想错了?”

我们心里都是一沉,什么车啊木屋啊或者帐篷,完全没有,奶奶的养那么大个怪鸟,总不能在镇上的宾馆吧?

容远也皱着眉头:“多看看树林附近呢,沿着支流看,这样木材和水源都比较充足。”

光头配合着他的要求沿着湖岸搜寻,这湖泊北边和东北边的支流最多,但去看东北边要飞跃整个大湖,光头就准备先看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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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的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把我和陈志都挤跑了,那个认真的劲儿看着跟在那儿打游戏机似得。

陈志凑到我周围小声嘀咕:“乌眼儿哥,头子哥好像在点外卖呦~”

我轻咳了一下:“诶~刻薄了啊刻薄了!”

“等一下,回去一点,西北方向。”

过了十几分钟容远突然出声,我和陈志一个激灵赶紧凑了过去,只见容远指着一片稀疏的树林说道:“你们看这中间,别的地方都有树,只有这里没有。”

他说的地方在一处山坡上,处在河谷和高山中一处稍微平缓的地段,那里正好有一大片树林,而正中间就有那么一处地方光秃秃的几乎没有任何树木。

容远眉头紧皱:“这里的树看着年头很久了,不应该一棵都不长的,会不会是人为的?”

他的问题我是回答不了,专业和经验我都没有,但我有腿,于是我一跺脚:“想知道咱们就去看看,总不能干站着,走,哥们儿们跟你去。”

我们开着车绕过套查干郭勒湖西南沿岸往北走,这路是越来越难走,走了没几公里光头就不敢走了。

“就停这儿吧,咱们轮胎扛不住了,要是废了就完了。”

我点点头:“别的不说,你屁股底下那个最危险,那走,咱们下车。”

光头像中风一样斜了我一眼,我一溜烟儿就背着背包下了车,我们离那片林子估计还有个三四公里,对我们来说倒是不算事儿。

路上陈志一直在想事儿,估计实在想不明白,最后扭头问向容远。

“就算那块坝坝是别个人为弄出来嘞,那也还是个坝坝噻,我们去了又爪子嘛?”

而容远似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低着头边走边说:“地面上没有,不代表地下没有,这边虽然不像中原地区一样有那种大型华丽的墓葬,但也有一些小型的。”

“我们之前差点儿走错的查干郭勒河,那附近就出土过一个棺中棺,两个石棺在一个墓里,而且年代相差非常远,新的那个距离现在都快三千年了,基本确定是当年有人把去世的人葬在了前人的墓里。”

光头听完一脸不可置信:“诶撒玩意儿?意思是那老汉儿还能住墓里头?”

容远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别人可能不会,可那是佟叔啊。”

他要这么说那我也有点儿理解了他神奇的脑回路,对哦,我们要站在变态的角度思考问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