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风雨欲来
她不相信!
这一切定然都是盛南枝骗她的。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两世都选错了人。
盛南枝又凭什么,她明明是一出生就被断定为祸世灾星的存在啊,可她凭什么两世都过得比她好?
她凭什么啊?
她不服!她不服!
可盛南枝却一点也不关心盛清浅服不服,只抬了抬下巴:“带下去吧。”
“昨日关进来的那几位皇子,陛下也会将他们流放海口崖。”
“很快,你们就可以一起出发了。”
“祝三妹妹,一路顺风。”
盛清浅还在大吼大叫,却就被狱卒带了下去。
盛南枝看着盛清浅被带走,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
看似,她好像报了仇了。
温庭云已经死了,这一世对她用尽手段的盛清浅也即将被流放,重复了前世的结局,这样的结局,大抵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她甚至还当上了皇后。
可这样一切,好似都来得太轻易了。
她好似也没做什么,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这样的轻易,总让她觉得,还有更大的风暴在暗中酝酿着。
可如今温庭云死了,盛清浅要流放了,盛云柔是个穿越而来的,如今那身体里的灵魂与她也并无多少仇怨。
她一点也想不明白,这风暴,可能来自何处?
盛南枝坐在马车上,也还在想着这件事。
正想着呢,马车窗户被轻轻扣响,盛南枝稍稍将马车车帘掀开一些:“怎么了?”
马车外跟着的,是被时淮之派来保护她的元宝。
元宝压低了声音:“属下怎么远远瞧着,我们府门口有人在晃悠呢?”
“属下看着那人,像是丞相府的柳姨娘啊。”
“但柳姨娘……不是与娘娘,断亲了吗?不是要与娘娘老死不相往来了吗?她在我们府门口晃悠什么呢?”
盛南枝稍稍探出头去,眯了眯眼,那门口来来回回焦急踱步的人,的确像是柳姨娘的模样。
她忍不住地嗤笑了一声:“她能与我痛快断亲,是因为那时候,温庭云是太子,她以断亲来换我一个绝对不会与温庭云纠缠的承诺。她觉得只要这样,盛清浅的太子妃之位,就稳了。”
“我当时也的确允诺发誓了,绝对不会嫁给温庭云。所以,她才与我痛痛快快的断了。”
“但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温庭云死了,陛下也驾崩了。反倒是,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的,昏迷不醒的时淮之,突然继承皇位,一跃成了皇帝。”
“而这个与她断亲的女儿,成了皇后。”
“她自然,就又舍不得了啊。”
毕竟,亲生女儿做了皇后,这说出去,是何等的荣耀啊?
哪怕,她与这个女儿当着无数人的面,断了亲。
盛南枝眼中暗含讥诮:“掉头,绕一圈,从后门进。”“是。”
盛南枝倒也不怕与她正面硬刚,毕竟,当初断亲之事闹得可不小。
且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她都是占理的那一方。
但如今她的身份到底不同了,且皇帝刚刚驾崩,时淮之刚刚继位。她如今在外的言行举止,都得要格外的注意。
稍有不慎被人抓住了把柄,对她,对时淮之,都不利。
盛南枝从后门进了府,才又转去了前院,吩咐着门房:“去将柳姨娘请进来吧。”
柳姨娘很快被带了进来,一见到盛南枝,柳姨娘眼中像是亮起了一簇火一样,只急忙快步走了过来:“南枝!”
只是话音刚刚出口,却就被立在一旁的雪意给打断了:“柳姨娘,见到皇后娘娘,须得要下跪行礼。且,柳姨娘直呼娘娘名字,可是大不敬!”
柳姨娘脚步一顿,目光定定地看着盛南枝。
盛南枝都叫人将她带进来了,定是还惦念着她们的母女之情。
可她不曾想到,盛南枝却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更别说为她说半句话了。
柳姨娘面色微僵,只得老老实实行了礼:“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盛南枝扬了扬眉,雪意立马又打断了她的话:“臣妇?若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柳姨娘,应当只是丞相府的妾室吧?”
“柳姨娘大抵这一辈子也是第一次见着皇后娘娘,所以,不懂规矩。”
“只有朝臣的发妻,才有资格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自称臣妇。而作为朝臣的妾室,在陛下和皇后娘娘,应当自称……贱妾。”
柳姨娘紧咬着牙关,事已至此,她哪里还看不出来,盛南枝这根本就是在故意折辱她!
这贱婢也不过就是一个丫鬟,却竟然敢这样教训她。
她可是盛南枝的生母。
可她却心知肚明,这丫鬟说的一切做的一切,都是盛南枝默许的。
柳姨娘深吸了一口气,盛南枝应当……是还在生她的气吧?
罢了,若是能够让盛南枝与她重修旧好,她这个做母亲的,向自己女儿低低头又怎么了?
柳姨娘在心里暗暗想着,只连忙扬起了笑脸来:“是,贱妾拜见皇后娘娘。”
盛南枝接过霜寒泡的果茶,喝了口茶,这才终于正眼看了柳姨娘一眼:“柳姨娘来找我,所为何事?”
柳姨娘连忙摇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回温庭云求娶你的事情,那件事,的确是贱妾这个做娘亲的草率了。”
“当时实在是外面的传闻太盛,贱妾一个妾室,也没什么能力去打听其中隐情,便只能别人说什么听什么。”
“当时我也实在是太过着急了,毕竟你都成亲了,还怀着身孕呢。那些谣言四起,对你的名声,实在是太不利了。”
她还想要说,盛南枝却已经抬起了手:“柳姨娘说的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而且,当时本宫就已经处理好了。”
“本宫对处理的结果,还挺满意的。”
柳姨娘面色一变,盛南枝口中的处理结果指的是……与她断亲吗?
可盛南枝并未多加解释,只径直道:“现在本宫与柳姨娘,也再无什么瓜葛与关系,温庭云也已经死了。”
“柳姨娘当时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
不等柳姨娘辩解,她便又接着道:“本宫方才,还专程去了一趟天牢,见了见罪妇盛清浅,与她也彻底做完了了结了。”
“她应当很快就会被流放海口崖了。”
“姨娘那么宠爱盛清浅,不抓紧时间去给她多备点东西,让她在流放路上好过些,来本宫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