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非礼勿视
如同收到的情报一样,温庭云被几个皇子一起联手脱了个精光,就那样绑在架子上,让所有人指指点点。本文免费搜索: 今晚吃鸡
盛南枝倒的确是有些好奇,她早就知道温庭云那里受了伤,不能再与人同房,却不知道,受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伤?是那里直接磨没了?磨断了?
但眼下温庭云离她还有段距离,她实在是看不清楚。
正待马车走近些细看,眼睛却突然被人捂住。
是时淮之。
“你干嘛?”盛南枝拍了拍时淮之的胳膊:“你放开我啊。”
时淮之紧抿着唇,面色有些难看:“非礼勿视,有脏东西,你看了小心长针眼。”
盛南枝倒是不曾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只咬了咬唇:“怎么?看你的就行?看别人的就不行?”
时淮之冷哼:“自然,我是你夫君。”
盛南枝暗暗翻了个白眼,前世温庭云是她夫君,她也不是没看过。
但这话是绝对不能够同时淮之说的,否则,他定会发狂。
“大家不都在看?”
“我也只是好奇,我还没见过那不能够人事的男人是啥样子呢。”
时淮之的手没有松开分毫:“别人我不管,你不行。”
别人与他何干?
“且也没什么好看的,丑陋。”
盛南枝咬牙切齿:“时淮之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自己要带我来看温庭云游街,又要捂住我的眼睛!”
“我这样,和没看有什么区别?”
“自然有区别。”时淮之面色不变:“你远远看见了,也看见了围观他游街的人了,更能听见声音。”
时淮之目光落在外面的那囚车上:“要过来了,马上就要到我们楼下了。”
盛南枝深吸了一口气,真想将时淮之掐死啊。
但随着时淮之的话,她也逐渐感受到了。
楼下喧闹议论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盛南枝几乎能够听到一些高声议论的话:“快看快看,他那里真的好丑啊。真的和寻常人的不一样哎,像太监一样,被切了一截的感觉。”
“他这样,不说能不能够睡女人了,能正常小解吗?”
盛南枝耳朵动了动,伤的那么厉害吗?
时淮之似乎知道盛南枝在想什么,只低声同盛南枝解释着:“当时温庭云是被马在地上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拖行的时候,就磨到了那个位置。”
“一直那样磨着,磨去了一小段。”
“但当时的伤口,并不像这样。”
“只是后来,大夫来看了,说他那里已经彻底坏死,再没有恢复的可能。若是强行就那样留着,可能会导致磨到的伤口溃烂化脓,伤及性命。”
“温庭云当时几近癫狂,还是杜琦玉下的决定,让大夫直接给他齐整的切了,再做伤口包扎处理的。”
“只是他毕竟只是因为受伤不得不切除,所以大夫便尽可能的给他将完好的部分给留了下来,比宫中净身的太监,要稍稍长一些。”
盛南枝睫毛像是羽毛一样,不停地在时淮之掌心扇着,让他觉得有些心痒。
“你知道得好清楚。”盛南枝感慨着,可心里忍不住地腹诽:虽然时淮之解释得很清楚,她大概能够想象出是什么模样,但……她还是有点想看啊。
外面围观人群还在感慨着:“就这样阉人一样的,已经断子绝孙的人,竟然还敢欺君,图谋沧澜国江山,也真是太好笑了吧?”
“幸好其他几位皇子明察秋毫,否则,真让这样的怪物当了皇帝,那咱们沧澜国可就真的,得沦为笑话了。”
温庭云似乎已经疯了,闻言只不停地朝着人群怒吼着:“我没有欺君!父皇什么都知道!是他要让我做太子的!”
“我就是要做皇帝的,这皇帝之位,是我的!”
盛南枝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可能看到的现实了,只冷笑了一声:“皇帝的手段倒是十分高明,也不知道他之前究竟都给温庭云说了什么,温庭云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他编织的谎言中了。”
时淮之突然笑了一声:“是啊,在对付自己的亲儿子这件事情上,他可是经验丰富,手段层出不穷的。”
“甚至,他此番昏迷不醒,都是他主动提议的。”
盛南枝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也顾不得外面还在游街的温庭云了:“是皇帝主动提议的?可你不是说……”
时淮之点了点头,见盛南枝转回了头,便也放下了捂住她眼睛的手。
“我的确是要杀了他。”
“他这一次,必死无疑。”
“但昏迷不醒,也的确是他主动提议的。为的,就是刺激其他几个皇子,借他们的手,彻彻底底的除掉温庭云。”
“他现在其实,意识是清楚的,暂时还不会死。”
“也就是说,他其实清清楚楚的知道,如今发生的这一切。
知道几位皇子给温庭云安了个欺君之罪,将温庭云脱光了衣裳拉来游街的事情?”盛南枝愕然。
时淮之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是啊,他一清二楚。”
“甚至,他现在是能醒来能起来的,但他并未阻拦。”
“他就是想要让温庭云以这样的方式,彻底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甚至死。”
“而后,等一切尘埃落定,温庭云死了,他便又可以假装醒来,以挟持他为由,处置了参与这一切的几位皇子。”
时淮之嘴角翘了翘:“多好啊。”
盛南枝皱了皱眉:“可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啊?”
“将所有的皇子全部除掉?他就一点不为自己打算?不为沧澜国江山打算?”
“打算啊。”时淮之歪了歪脑袋:“他膝下,不是还有三个,年岁尚小的皇子吗?”
“他觉得,他正年轻力壮,还能够再活很多年呢。”
“这种情形下,他不满意如今已经成年了的皇子,觉得他们有野心,想要害死他,争夺他手中帝位,就可以都除掉,然后自己亲自培养符合他心意的继承人。”
盛南枝转过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囚车,微微眯了眯眼。
皇帝还真是……狠毒啊。
正想着,却就瞧见不远处房顶上骤然冒出了十多个人,皆手持长弓,箭尖对准了囚车上的温庭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