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午夜公交
邓灵儿家楼下，楚天河停下脚步，正准备道别，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杨警官。
“楚队，我们又遇到棘手的事情了，您方便过来一趟吗？”小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发生什么事了？”楚天河问。
“是关于最近发生的午夜公交事件……”小杨欲言又止。
“午夜公交？”楚天河转头看向邓灵儿，发现她也一脸疑惑。
“对，据说那辆公交车经常在午夜出现一些诡异的现象，已经有好几个司机和乘客反映了类似的情况。我们怀疑……”小杨的声音低沉下来，“可能与灵异事件有关。”
楚天河沉吟片刻，“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邓灵儿，“看来我们又有事情要做了。”
邓灵儿点点头，“午夜公交……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警局里，小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资料。
墙上贴着那辆午夜公交的照片，车身老旧，车窗上蒙着一层灰，看起来阴森恐怖。
“这是负责这条线路的马司机，”小杨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说道，“他经历了几次诡异事件后，精神状态很差，现在都不敢开车了。”
马司机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似乎还在恐惧之中。
“我……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午夜十二点，我开车经过十字路口，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站在路边，我吓了一跳，赶紧踩了刹车，可是等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她又不见了！”
“还有，还有路标！”马司机突然激动起来，“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开过那个路标了，可是过了几分钟，我又看到了同样的路标，一次又一次，就像是一个循环！”他抱住头，痛苦地呻吟着。
楚天河冷静地问道：“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什么了吗？比如车上的乘客？”
马司机颤抖着说：“乘客……有一个乘客，他……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每次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的脸都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眼睛，闪着绿光……”
邓灵儿在一旁听着，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她能感受到马司机身上散发出的恐惧，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楚天河继续追问：“你能描述一下那个乘客的体貌特征吗？”
马司机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很高……很瘦……穿着黑色的衣服……”他突然顿住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想起来了……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袋子？”楚天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什么袋子？”
马司机却像是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惊恐地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想再回忆了……太可怕了……”
小杨叹了口气，对楚天河说：“我们也问过其他几个司机和乘客，他们的描述都大同小异，都提到了那个神秘的乘客和重复出现的路标，但都语焉不详，无法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楚天河沉思片刻，“看来我们需要找更多目击者。”
小杨点点头，“我们已经联系了一个经常乘坐这辆公交车的乘客，他应该很快就会到。”
就在这时，警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男人正是小杨所说的孙乘客，他身材瘦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副长期睡眠不足的样子。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孙先生，请坐。”小杨示意他坐下，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楚天河和邓灵儿。
孙乘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眼神却始终躲闪着，不敢直视任何人。
“孙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乘坐午夜公交的情况。”楚天河开门见山地说。
一听到“午夜公交”这几个字，孙乘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我不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颤抖得厉害。
“孙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楚天河语气温和地说，“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你的配合对我们很重要。”
“不！我不能说！那辆公交车是被诅咒的！谁说谁就会……”孙乘客突然停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被诅咒的？”邓灵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孙先生，你能不能具体说说？”
孙乘客猛地摇头，双手紧紧抱住头，“我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说！你们不要再问我了！”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着。
看到孙乘客如此抗拒，楚天河意识到从他这里很难得到有用的信息。
他转头看向小杨，“监控录像呢？有没有拍到什么？”
小杨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监控……出了点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案发时间段的监控录像……莫名损坏了，没有任何影像资料留存。”
“损坏了？”楚天河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么巧？”
小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也觉得很奇怪，已经联系了技术人员进行修复，但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监控录像的损坏无疑给调查带来了巨大的阻碍，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楚天河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这起案件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邓灵儿走到楚天河身边，低声说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
楚天河点点头，他知道邓灵儿说的没错。
先是目击者语焉不详，精神恍惚，现在又是监控录像损坏，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控。
“我们得换个思路，”楚天河沉声说道，“既然司机和乘客都不愿意多说，那我们就从其他方面入手。”
小杨问道：“楚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楚天河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公交车照片，缓缓说道：“我想去看看那辆午夜公交。”
与此同时，调度站里，周调度员正在翻看着排班表，他的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
桌子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但他一口也没喝。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周调度员，我想了解一下午夜公交的情况。”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让人不寒而栗。
周调度员抬起头，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排班表也掉落在了地上……"你……你是……"
楚天河和小杨来到公交公司，试图从其他乘客入手，了解午夜公交的情况。
然而，他们遇到的情况和孙乘客一样，大部分乘客都对午夜公交讳莫如深，要么闭口不言，要么语焉不详，似乎都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少数愿意开口的乘客，也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并不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楚天河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调查让他感到疲惫不堪。
邓灵儿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来往的公交车，“或许，我们可以亲自体验一下。”
楚天河眼睛一亮，邓灵儿的提议正合他意。
与其被动地等待线索，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能有所发现。
夜幕降临，城市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
楚天河和邓灵儿来到午夜公交的起始站，等待着那辆神秘的公交车到来。
冷风呼啸，站台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乘客，每个人都裹紧了衣服，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远处，车灯闪烁，一辆老旧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车身上斑驳的油漆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就是传说中的午夜公交。
楚天河和邓灵儿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公交车停稳，车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车上已经坐了一些乘客，他们的神情都有些木讷，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楚天河和邓灵儿上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司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驾驶着车辆。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夜色之中。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车轮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邓灵儿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乘客，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在看着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楚天河则闭上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但他实际上是在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车厢后方传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车厢后方，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邓灵儿察觉到了楚天河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楚天河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累了。”
车子继续行驶，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窗外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车厢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乘客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一些人甚至开始低声嘀咕，仿佛在祈祷着什么。
突然，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公交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停了下来。
车厢内一片混乱，乘客们纷纷惊呼，有人甚至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楚天河问道。
司机没有回答，只是脸色苍白地盯着前方，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楚天河顺着司机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路中央，她的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她的容貌。
“不要……不要过来……”司机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苍白的脸庞和一双空洞的眼睛。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缓缓地向公交车走来……
“她……她来了……”司机瘫软在驾驶座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