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本性难移
“没错，不过这是咎由自取罢了，现在想想其实挺遗憾，当初真应该下手重一些才行。”
对于恶行不断之人总会自食其果的观点她深信不疑，她不会去做那种愚笨的好人好事。
“你好狠的心肠……
先是害我家墓竹远赴边疆，如今还想加害我可怜的涵儿不成？”
看到面前的人几乎气得发颤想要拔剑相向的模样，
“爹，这话你也听见了，她居然毫无悔改之意，甚至扬言要在私下更加肆意妄为。父亲，今日务必将其逐离这里以维护家族利益！”
“二叔语气倒是挺盛的，难道接下来还要对我也采取相同手段吗？”
就在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之时，一个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适时插入，并且直接上前牵住了妻子的手。
“什么时候轮到二叔对晚辈的妻子作出这样的决定了呢？”
宋曦云抬眸瞥了一眼挡在前面的男人，今天莫名觉得对方似乎特别令人安心。
“辰儿，明明是这个毒辣的女人把你的妹妹变成了如今模样，你怎么反而护着她？”
凌二爷虽多年来代理家族事务，但对于这位年轻后辈总有那么一点忌惮之心，此刻迎着他冰冷的目光，竟有些语塞。
“二叔，请注意自己的言语分寸。云儿目前乃我的妻子，并不容任何人肆意污蔑诽谤。”
被晚辈顶撞了一番后，凌二爷脸上写满了难堪，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
“祖父，二叔这件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凌沐涵先企图将药洒在宋曦云身上，宋曦云不过是在自卫。”
凌老太爷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凌熠辰，犀利的目光直逼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辰儿说的可是实情？”
早前他还言辞坚定地指责宋曦云毁了涵儿的容貌，并要求严惩，却从未提过此事的始末。
“父亲，这都是辰儿为了让宋曦云摆脱罪责而编造的理由。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如此包庇伤害她的罪魁祸首，这让二叔感到万分失望。”
“二叔，如果你还不认账，那就等着见真章吧！真双，把人都带上来！”
真双随即带着那两个下人跪倒在堂前。
“你们再把之前的话重复一遍，要是敢有任何隐瞒，就全都卖掉！”
凌熠辰沉声说道。
“老太爷饶命啊！确实是我们表小姐想害夫人，反而被夫人控制住，才伤到了脸！”
“都是表小姐逼我这么做的，我要是不做，她会把我活活打死。”
那两人哭泣着叙述事实。
凌二爷的脸色愈加难看，青筋暴起：“大胆逆贼，竟然敢诽谤主子！”
“啪！“
一声巨响，一个昂贵的青瓷茶杯在他脚下四分五裂。
“混账东西，我还活着，你就敢这样放肆，当我已经死了是不是！”
凌老太爷厉声斥责，紧接着连连咳嗽几下。
“这些年你掌管凌府，行事嚣张，对仆人任意打骂。中饱私囊之事也不是没有，我不说，是为了给你留些颜面，你还真当我不知道呢！”
“父亲……我……”吓得浑身颤抖的凌二爷赶忙跪下了。
“你教清月是非不明、横行霸道。我知道你对此心有怨言，因为我让清月去乡下历练，结果你背后偷偷将其转移，还找了替身代替他下乡，还以为能瞒得住天呢！”
凌二爷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猛然一沉：这些事他做得滴水不漏，究竟是怎样被发现了？
难道自己身边有了眼线？
“父亲，这只是儿子一时糊涂之举。儿子膝下只有清月一个孩子，我……”
“就因为是你唯一的孩子，就被教育成这般模样。若是再多几个，咱们凌家恐怕早已败亡于你手中！”
对于这样一个只会培养出败家子的儿子，凌老太爷愤怒极了：“更不用提涵儿，作为女子，竟让你教得诗词歌赋样样不通，连最基本的女工也一无所知，动辄辱骂殴打丫头。那些因她而受伤或死亡的侍女，你暗地里帮她处理了多少次，你以为我真的毫不知情吗？”
“要不是考虑整个凌氏的声誉，我早就忍无可忍了。明里暗里的劝诫不知多少次，你却总是装聋作哑，一笑置之，根本不在乎，正是你的溺爱与放纵，让他们变得如斯不堪！”
“父亲，我真的意识到错误所在了，我保证今后会严格管理他们，请父亲息怒啊！”
凌二爷跪伏在凌老太爷脚下，不停地求饶。
此时此刻，无尽的懊悔充斥心头，若早知此事会引发如此连锁反应，他断不会借机发作，未曾料到竟给自己招致了这般困境。
“从现在开始，你把家族的掌权交给辰儿，中篑的事情交由宋曦云处理！”
“父亲，我多年掌管家族事务，尽管有时难免偏差，但始终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松懈。父亲，你怎么忍心如此否认我的所有努力？”
凌二爷从未想过，凌老太爷会将管理家族的大权从他手中夺走。
多年来精心耕耘的一切转瞬即逝，从此凌家上下恐无人再正眼相看。
“很明显，你不具备领导家族的能力。如果不是老大驻守边疆不能归来，加之辰儿年纪尚轻，我当初也不会将家族托付给你。你近期的行为，实在令人失望。”
本来寄希望于试探着给予凌二爷一些重任，可是这些年他的表现，却彻底打消了这份信任。
为了防止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唯有如此行事才是正道。
此消息对凌二爷来说犹如晴天霹雳，顿时跌坐地上，悲愤交织：“在您的心中，我永远都比不上大哥。您只把我当作了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根本不曾将我看作您的儿子！”
无论大小事情，从小到大总是在大哥的光芒下黯然失色，似乎在父亲心目中，除了大哥便没有了他的位置。
“简直是胡言乱语！直到现在你还想着争长短，总是渴望出人头地！”
本性难移，即使不断敲打教诲也难以改变他的固执本质。
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凌老太爷警告道：“我希望你能彻底放弃那些歪心思，如果被我发现，那你只好离开凌家，另立门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