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叽叽喳——!!!
穿过第一道天门之后,神道两旁的石雕换成了白色的石人石马,比真实人马更为高大些的雕像,如同无言的沉默卫士。
吴斜被携裹在人群中奔跑,沿着神道,如同在赴一场以死亡为谢幕的盛宴。
王胖子的骤然急停,使得吴斜撞到了他的背上。
坚硬的背包磕在吴斜的下巴上,撞出一块青紫。
“怎么了?”
“那里,好像有人。”
王胖子指着两个石人的中央,语气有些迟疑:“但一转身就不见了。”
番子带头折返,听到王胖子的话,不由得开口询问:“确定吗?”
王胖子摇摇头:“不确定,时间太短了,但头发长长的,或许是个女人。”
手电的光辉一一扫过沉默的白色石雕,王胖子口中的女人,全然无踪。
华和尚向四阿公讨主意,吴斜不知道这个老把式是怎么想的,他让华和尚带着人和他们一起先行,自己反倒是叫了顺子一起留下查看。
吴斜多看了两人几眼,两个都是心狠手辣动手前绝不多哔哔的主,吴斜都怀疑他俩谈不拢的情况下能打出一个同归于尽。
和四阿公与顺子分开,沿着神道继续奔跑,吴斜裸露的皮肤处传来瘙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感,醉酒般的眩晕感开始侵袭大脑。
神道的尽头是一方祭坛,四足的青铜鼎摆放其上。
鼎身的花纹十分模糊,已经难以辨认,一人高的大鼎散发着一种异香,粘腻而甜蜜,让人昏昏欲睡。
路过祭坛的时候,那种明知不对还想多吸两口的感觉,让人的脑子和身体相互割裂。
还好,台阶上的皇陵更为吸引他们,狂热的向往压下了香气的勾引。
一种欲望战胜了另一种欲望。
偌大的皇陵似乎经历过一场大火,离得近了,吴斜才看出,除了奠基的黑色石块,那些黑色的残檐断壁是被烟火熏染燃烧所致。
吴斜捏起一小块黑色的木头,稍稍用力研磨,就在指尖碎成炭渣。
建在冰雪之巅的天宫,想要坠下,确实需要一场大火。
这场大火控制的很好,没有焚毁整体的建筑,但坠落的宫殿,震颤之下,原本的大门已经倾倒在地。
走过宽宽的陵阶,踩着倒塌的门板,吴斜走进这座被黑暗笼罩的陵宫。
强光手电的光辉,被黑暗压制,显得是那般的杯水车薪。
吴斜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烦躁的摸摸身上的护身符和匕首,看它们是否都放在该放的地方。
在外界足以让一片小树林都亮如白昼的强光手电,在这儿还赶不上两节一号电池的普通款。
迥异的环境规则,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吴斜,他又迈进了另一个隐秘的世界。
啊~!没有素素小姐,也没有闷油瓶,还有他的邪门运气和王胖子的乌鸦嘴,也不知道番子能不能扛的住……
无量福生天尊,弟子一生拾金不昧,卖东西从不临场二次涨价,还请您老人家保佑我们早日和闷油瓶汇合,在此之前,如果要坑,请先紧着四阿公一行人霍霍,他们造的孽绝对比我们多。
梁柱倾颓,瓦片散碎,行走之间吴斜的眉头皱起,不仅因为呼吸时越发的难受,还因为,这种种情况都在表明,这座地下的宫殿似乎经历过一场动乱。
难道那大门不是坠落时震掉的,而是被人为推倒的不成?
灰蒙蒙的尘埃落在迎驾的铜车马上,墙壁前摆放的石雕,似乎有些残缺。
吴斜正想走近些看看,就听见王胖子一声哎呦。
摔了个四脚朝天的王胖子,从鞋底抠出了个黄澄澄的子弹壳,摸起来还残留着几分出膛时的温度。
“有人先到了,还发生了冲突。”
华和尚点起冷焰火,连续射击的弹孔,引得他们发现横梁上的死人,继而发现了那些纤细的蛛丝一样的线。
那些线没有什么粘性,反倒是具有不俗的韧性,比起蛛丝更像头发。
但有谁的头发能够这么长,并挂满整个陵宫的屋顶呢?
吴斜想:海底的禁婆应该不会出现在雪山吧?
吴斜又想到了门口祭坛上青铜鼎里传出来的异香,禁婆的骨香虽然也带点甜意,但远不及鼎中的甜腻,禁婆的香气不如青铜鼎的黏腻勾人,是更为清爽宜人的那种。
……
王胖子爬到梁上,每一步都踩得梁木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的解体。
王胖子摸走了死尸身上的手木仓,又拿走了弹夹,解开防毒面具,一张白人的面孔泛着青色,嘴巴大张,一脸的痛苦扭曲。
“贼他娘的,还真是阿苎那个臭娘们的人!”
王胖子看了看对方腰带扣头上的编号,拎着人翻了个身。“奇怪,这人怎么后脖子上也长头发?都把人给挂起来了。”
王胖子拿刀砍了两下,那‘头发’意外的坚韧,正在犹疑是拿火烧烧还是剜个脖子的王胖子,被吴斜招呼着赶紧下来,别做多余的事情。
“等等,等我收了另一把木仓的。”
王胖子抛下尸体,噔噔噔的就在宽大的房梁上跑开了,看他此时身子灵活平衡感甚好的模样,不干这一行了,去马戏团表演也能混口饭吃。
王胖子到底还是拿打火机燎了‘头发’,放下去一个幸存者。
但这人也没活多久,留下一个嘶哑变调的词后,就死在了番子的木仓下,那木仓,还是王胖子捡了他的同伴后扔下来的。
华和尚用本打算送他一程的匕首,扒拉了一下幸存者吐出来的酸臭液体。
“没有虫子。”
将匕首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他刚刚在喊什么?”
“背上,但变调的太厉害了,其他的我也没听懂。”吴斜蹲在地上,看华和尚给死尸翻身。
他也不是什么精通客家话的学者,不过是去玩的时候跟当地人学了两句,能听到一点儿认识的词已经是运气好。
华和尚似乎想要将人给剥开,看看所谓的背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没忘记吊着这人的‘头发’就是从后颈生出的。
吴斜不想看这种血糊糊的场景,便抬头去看王胖子。
一眼之下,瞳孔不由的扩大:“胖子!!!”
他大概知道那个幸存者口中的背上是什么意思了。
随着番子的上膛抬手,王胖子一个扭头和背后的白脸来了个眼对眼。
两人的口鼻之间就差贴到了一起,可王胖子没感受到任何温热的活人吐息。
白面轻飘飘的贴在王胖子敦实的后背上,安静的与王胖子对视着,仿若一眼千年,这就是‘他’所追寻的那片避风的安全港湾,这片港湾里有着最为丰美的食物。
白面尝试着将自己的喜爱传递给‘他’所中意的,但偏偏有不长眼的要来打搅他们。
强光手电直愣愣的打到了白面的脸上,气得‘他’一个转头,一个塌鼻、深眼、面部扁平的磕碜人脸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
“夜……夜猫子……?”
“不像吧,这脸上也没毛啊~!”
王胖子握着匕首,冲着下边龇牙咧嘴的示意几人开枪。
感受到心爱之人对‘他’的嫌弃,白面怒气满格的张开了嘴巴。
能包含住整个人头的嘴巴,大的不可思议,尖锐的獠牙足足有两个指节长,一口下去,开骨吸髓。
……
混乱中,噼里啪啦的枪响从陵宫里传出。
“叽叽喳——!!!叽叽喳——!!!”
六子站在屋檐上,看着展翅高飞、呼朋伴友的人面鸟,不由得感慨:“这么多年了,它们还是这么团结。”
长白山地下的诡异生物们,有一个好习惯,它们从来不单打独斗。
吃饭时还要看看情况,间接性的兄友弟恭和平分配,但打架时从来都是并肩子上,打一个来一群,主打一个乱拳打死老师傅。
又怂又猖狂,又刚又欺软怕硬,张家人也是和它们打过好多次,才让它们记住了单个的张家人也不是它们打得过的。
比起蚰蜒的好记性,这些人面鸟隔三差五的就需要收拾一顿,不然它们就要膨胀的以为,换个人自己就又行了。
说起人面鸟,它们的羽毛,敛息效果很好,又轻又暖和,这些年张安芝不在,都没人过来定时给它们薅毛了,如今看起来一个个都有点笨重了。
回头在族里发个任务,给小崽子们练手外加收集材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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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鸟:作为凶猛鸟类中的一员,曾经给西王母看家护院的后裔,人面鸟绝不认输!!!绝不接受人类圈养!!!
人面鸟:除非实在打不过……
人面鸟:叽叽喳,其实,这地下也挺暖和的,有温泉有虫子,时不时还能啃两口别样的小点心。
人面鸟:啥?张家的小崽子要组团过来!!!?
人面鸟1号:族长,要不我们主动上供吧,隔三差五来一趟,太影响心情了,我家的小崽子已经焦虑的食不下咽了。
人面鸟2号:对啊,对啊,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就开始掉毛,再这么来几回,我就不是族群里最靓的鸟了。
人面鸟3号:孩他爸你好好想想,想不出来,你就和小美说拜拜吧。
人面鸟族长(木着一张脸):呵~!族群里,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冤种。
人面鸟族长:凭啥隔壁的蚰蜒就是小的给老的上供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到我这儿,就是见天的调解家庭矛盾还不够,还得接手这么棘手的问题……
人面鸟族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话说,那些见天发光的死虫子,有没有什么材料是张家人看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