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纳妾我爬墙,全家追妻悔断肠八方来才
第415章:束手无策
宋太医的质问,让祁书羡无言以对。
他嘴唇动了动。
宋太医便知他想说什么。
宋太医一摆手,打断他:“别说什么你是被人算计的!老夫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哪种春*药不用女人解,便得死的!就算偶尔有一两种能够留下病根,那也只是一定程度上,并不会伤及根本,稍加调理便能恢复。”
“何况,没有女人,难道你没有手?是你自己蠢,被人算计,又承受不住诱惑,最后却口口声声说要仁义要负责,私下里,又瞒下公主盛央有孕的事。”
“你看似带着伤在雨中求公主原谅,实则是想用你所谓的仁义道德逼得公主不得不同意你龌龊的心思,摘取了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不够,看她为你洗手羹汤侍奉父母不够,偏还要将她的地位踩到泥坑里,才好证明你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
“你这个人,看着光明正大,正人君子,实际上,虚伪、虚伪极了!”
“还有你那母亲崔氏,本就是公主给了她多活两年的机会,每多活的一天,都是公主赐予的,偏偏不识好歹,非要摆什么婆婆的谱,欺压她、践踏她!觉得她是你的妻子,便该任由你们这群人搓圆捏扁?”
“哈!但是祁书羡。”宋太医往前一步,祁书羡下意识被逼得后退。
“你凭什么?你国公府凭什么?你凭着的不过是公主对你的在意,如果公主不在意你,你算什么东西!?”
宋太医这番话当真是憋了太久,如今,总算是借着机会给彻底说出来。
说出来后,身心通畅。
至于祁书羡什么反应,宋太医也懒得看,一甩袖子,走了。
黑暗中,只留下祁书羡身形踉跄,面色惨白。
宋太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尖刺深深扎入他的心中。
入心、入骨。
将他竭力掩藏、自欺欺人的阴暗心思全都戳破出来,晾晒在日光之下。
这一夜,祁书羡一夜未眠。
翌日,宋太医再开了药方让人去熬煮的时候,祁书羡居然也加入进来。
他跟着大夫们一起捡药、配药、熬煮,烟熏火燎的中药味呛得他眼睛流泪,鼻子酸疼。
这还只是一日,这还仅仅是几个时辰!更别提这样大剂量的熬煮,根本不需要他精细地处理药草,火候也不需他时时盯着。
可仅是这样,他便已经感到了无比的难熬!
盛知婉呢?
她是怎么熬过了一日又一日的?
祁书羡揉着被熏红的眼睛。
一只手忽然从后伸过来:“祁世子还是别在这添乱了,您又不懂药,您捡过的药咱们还得再捡一遍,而且您这火候也完全不行,熬出来的药药效也失了大半……”
“祁世子要是真想帮忙,不如去外头维持秩序吧!”
祁书羡被撵出来。
站在外头,烈日炙烤,目光扫过一个个强撑着排队的百姓,下意识便要去帮着维持。
然而却在这时,做着防护的董云海从远处走来。
“祁世子,别忘了眼前这些人的惨状谁才是罪魁祸首!装装样子可以,可别装得太过,把自己都骗过去。”带着讥讽的声音压低在耳边,祁书羡浑身僵住。
明明是烈日灼人,他却硬是在这九月酷暑的天气中感觉到了遍体的凉意。
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祁书羡忍不住浑身发抖,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一刻,他是真的忍不住要将所有的事全说出来。
“祁世子可是哪里不舒服?”一位太医声音传来。
祁书羡嘴唇翕动,最后,却只是说出两个字:“无妨……”
“那就好,祁世子若是太累了,尽可以先回去,我们这边有士兵和盛世堂的人轮流帮忙也能忙得过来。”最主要是,这位主在这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让他们多了不少麻烦。
太医说罢,转身又去忙着熬药去了。
祁书羡闭了闭眼,长吐出一口气。
他不能说……
若是说了,盛央是完了,可国公府……也要跟着完了。
更何况还有三皇子。
三皇子是未来储君,若自己在这时背叛了他,将来的前程自不必说。
所以……
祁书羡掩下眸底痛色,不再看周围疾苦的百姓,转身,疾步离去。
接下来十数天,太医们连带着征召来的医者,在临州城内连轴忙碌、试药。
起先还有几个方子对一些病患有效用,但病患的症状变化极快,不过短短几日,原本有效的方子便毫无用处。
太医院的太医今日又倒下两个,征召来的大夫们,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如今看着一批批病患在面前死去,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变得麻木。
有时候人死的多了,人命,便不再是人命。
崔尚书也已经迷迷糊糊睡了十几日,若不是有临来前公主让人送的一些保命药物,恐怕他也早跟那些百姓一样撑不下去了。
可即便如此,崔尚书情况一点没好转。
他还曾让人将盛知婉给的药送了半丸给宋太医研究,但是没用。一来其中药材太过昂贵,二来只能吊命,无法治病。
即便是崔尚书如今的情况,命吊着,寻不到根治瘟疫的法子,也只有等死的份!
二皇子整日待在房内不敢出来。
叶尚书和王烨等人虽是出来,但看到如今临州的惨状,又一点忙也帮不上。
祁书羡从焚尸坑回来。
看到从房内出来的董云海,抬手将他扯进房内。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罢手?你知不知道今日又死了八十多人!那个小女孩……那天,我们看到的小女孩也没了!”祁书羡心在抽痛。
他不敢想象,没了父母,没了唯一的姐姐,那个最多不过四岁的男童该如何生存?
“我怎么知道?前几日我就将消息送回去了!祁世子既然这么等不及,为什么不亲自写信问问你的好妻子云嘉郡主?”
“哦对了!不应该再称呼她云嘉郡主——”
董云海想到今日从几个大夫口中听到的一些事,忽然笑了起来:“祁世子是不是还不知道,如今的盛央已不是云嘉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