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苟延残喘

年长一些的男人静悄悄的趴在窗户上透过预先留下的小孔朝里面看去,屋子里的人果然都睡的不省人事。

男人朝身后的弟弟招了招手,渐渐放松了下来:“没事,都睡着了!”

男人说着一把推开房门,即便这样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人也没有丝毫动静,男人满意的笑了笑,伸手就朝萧安然抓去。

“咱们村子里哪儿能见到这样的女人!”男人的笑容愈发猖狂了起来,他扭头朝弟弟吼道:“你站在那儿干嘛呢!”

“还不赶紧把那两个人给我捆起来!”

“是,是!”弟弟看了眼萧安然,心底有些不满但又畏惧着不敢上前。

男人笑着将手伸向萧安然的开襟,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她的一瞬间见地上躺着的人猛地挣开了眼睛。

下一秒男人只觉得掌心有些微刺激,身子便紧跟着就软了下去,还不能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就一片漆黑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边弟弟意识到情况不对,刚要转身酒杯连郕戟一招敲在后脑上昏了过去。

“他怎么回事?”连郕戟踢了踢年长的那个朝萧安然问道。

“一点毒药而已。”萧安然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

“你留在这儿,我和夜七出去把那几个人都解决了。”连郕戟转头刚要吩咐,却见萧安然一脸的兴致盎然。

“不行!”

还没等萧安然说什么,连郕戟就干脆的决绝了,他根本不用听她说了什么,就知道她心里想着些什么。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时间扰乱了两人的思绪,连郕戟率先意识到了什么,又一次拒绝了她。

萧安然见提议无望,只能无奈的留了下来。

夜七率先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主子,外面没人!”

那些村民看起来真的很放心,竟然就只派了那兄弟二人过来处理他们。

连郕戟微微示意了一下,两人迅速朝那间还能看到些光的房子走去。

萧安然重新关好房门,有些无聊的看着地上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两个男人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自己的银针。

忽然,她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萧安然趴窗看了一眼,外面静悄悄的就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

萧安然刚要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身后猛地又传来一声动静。

这一次她不能再侥幸觉得那是错觉了,眼下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萧安然立刻警惕起来,从腰间将自己一直藏着的那支匕首给取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掌心。

突然,黑暗中冒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萧安然眯了眯眼睛看过去,正好与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

那小孩儿与萧安然四目相对的瞬间嘴角一瞥,眼看着他就要哭出来了,萧安然一把将人扑倒在地,伸手死死的捂住了小孩儿的嘴巴。

“你别!你别出声!”萧安然轻声哄着,掏出来一根肉干。

小孩一看到肉干瞬间什么都忘了,眼底流露出最明显的欲望。

萧安然将手里的肉干给了他,这才看清楚那个小娃娃的模样。

小娃娃身形圆润,可是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他看着食物的目光也太过热烈,好像饿了很多天一样。

可是光是看他的身形,也知道他不可能挨过饿。

屋子里实在是太暗了,萧安然也只能隐约的看出来些什么。

她立马又掏出来一根肉条,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余粮了。

“来,小家伙过来我瞧瞧你。”

那小娃娃就好似听不到萧安然的话一样,对她的话不理不睬,可是一看到她手里的食物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猛地扑了过来。

“等,等等!”萧安然瞬间避开,一针直直插入他后颈,小娃娃两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等靠近了再看,这小娃娃的脸上果然浮现出奇怪的红晕,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尤其是在这样的灾年,他却异于常人的开始渐渐圆润了起来。

“现在则么办?”萧安然嘀咕了一句,她找了个东西将小娃娃束缚了起来,缓缓起身朝屋外看去。

忽然,天边划过一个火把,火焰在它坠落前还燃烧着。

“啪嗒!”火把落地的声音彻底打破了这一片漆黑的静谧夜空,屋外几乎是瞬间被一片火光笼罩。

打斗声也紧随其后渐渐传来。

但是很快,屋外的嘈杂便缓缓停息,房门处传来一声异响,“夫人!”

是夜七的声音,萧安然松开握住匕首的手,轻叹了一声上前打开了房门。

她预想过外面的惨状,可是一打开门却迎面对上了夜七那被熏的一片漆黑的脸,狠狠的愣了一下。

“怎,怎么回事?”萧安然茫然的看着他,她本以为会沾染到些许血渍,可是他这样压根就是钻了炭炉啊!

“没什么,主子把房子烧了。”夜七摇了摇头表示她不必担心,目光朝屋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小娃娃。

“那,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病了。”萧安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要去看看那些人,这里交给你了。”

“是!”夜七应下,跨步走进屋子一手一个将先前那两兄弟给提了起来转手扔了出去。

至于那个小娃娃,他倒是温柔了许多,但还是从屋子里给抱了出来,放在了外面。

不远处,那间破旧的小屋正在冒着熊熊烈火,地上零散的躺着几具尸体,还有几个活着的人被绑住扔在一边。

其中一个妇人看到那个被夜七带出来的孩子时猛的开始挣扎,喉咙间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你的孩子?”萧安然询问道。

那个妇人看到她先是一愣,复又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小孩。

“你们,你们这是自作孽!”萧安然朝夜七招了招手:“把那个孩子给她吧。”

“是夫人。”夜七应了一声,将孩子放在了妇人身前。

“您方才说自作孽是什么意思?”

“那个孩子活不了多久了。”萧安然目光冷冷的从几人面上扫过,无一例外的从每个人身上都看到了征兆。

这是死亡的征兆!

他们夺走了死人的命数,而这些命数终有一日会反噬在他们身上!

靠同类相食而苟延残喘,只会死的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