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诡异村落
但只有一点,萧安然总觉得自己鼻尖萦绕的血腥气好像加重了许多。
“殿下!”萧安然凑到连郕戟身边低声问道:“您可曾闻到了血腥气?”
“不曾,怎么了?”连郕戟垂眸面色有些冷峻:“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个村子不对劲。”
“夜七!”连郕戟刚要开口吩咐夜七离开,却见街上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三五个妇人,一见他们几人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热情的开口。
“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女子笑着说道:“天色不早了,可要在村子里歇息一晚?”
“您几位是往哪边去的啊!”另一个妇人笑着上前,二话不说就结果了夜七背在背上的行囊,伸手生拉硬拽的拽着夜七朝村子里走去。
“主子?”夜七不知道该不该动手,这样的热情他委实有些难以接受。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连郕戟微微颔首,伸手握住萧安然垂在身侧的手缓步朝村子里走去。
身后马儿安安静静的跟着他们的步子。
“您几位从哪儿来啊?”一个妇人好奇的问道。
“从淮阳来。”连郕戟轻声回应:“在下是个商人也是陇西人事,年少时前往淮阳奔一个前程,现下听到家乡受灾了,便想着回来趁机修葺一番家中老宅,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位是内人。”
萧安然闻言抬眸对往过来的几个夫人浅浅一笑:“我们行路至此唯恐在山中过夜不安全,所折道来此,多谢您收留了。”
“没事没事!”为首的那个妇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们这里受灾轻微,但是村子里也有大把的人逃难去了,别的没有空房子还是有的是的!”
趁着几人说话的空当,萧安然将这四周好生打量了一番,这偌大一个村子竟然见不到半个男人的身影,这对劲吗?
“要么就是这个村子里的男人都死光了,可是她们方才还说这里受灾比较轻微不是?”
“难道那帮男人们都抛下他们自己逃难去了?”
“或者说。”萧安然想到了最后一个可能:“整个村子里的男人都藏了起来,就是要让这帮女人们出来放松对方的警惕,到时候再来个出其不意!”
“可是他们身上根本就没带什么东西,不应该会落入这几个人眼中才是啊!”
“血腥气,血腥气,血腥气!”萧安然反复在脑海中回忆她这一路赶来时的感受,一个不安的想法猛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您几位就住在这里怎么样?”一个妇人一把推开面前的房门,屋子不大倒是应有尽有。
但奇怪的是这间屋子里的东西竟然这样一尘不染,就好似经常有人来说收拾一般。
可是这难道不是一间闲置的屋子吗?既然是闲置了那就应当会落满灰尘才是啊!
“砰!”房门关闭的声音吓得萧安然浑身一激灵,她有些张皇无措的看向连郕戟。
“怎么了?”连郕戟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萧安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朝大门看去。
“夜七!”连郕戟吩咐了一声,夜七立马朝门口走去,他小心翼翼的贴在门上朝屋内摇了摇头。
“没事,你又什么话就说吧。”连郕戟问道。
“我觉得,我觉得这屋子里的血腥气格外浓郁!”萧安然四处环顾了一番,咬紧了牙关:“方才咱们一路走进村子,一个男人都没看到,要么是这村子本来就没有男人,要么就是那些男人都藏了起来!”
“而且我一路上总是感觉越是接近这个村子,血腥气就越发浓郁!”
“我怀疑这里是不是……吃人!”
吃人两个字一出,连郕戟瞬间变了脸色,他目光严肃的看着萧安然,这一路上的奇怪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小心一些,今晚我与夜七轮流守夜,若是安全了明日一早就走!”
“好。”萧安然的心情还是有些难以平复,她一辈子都生活在京城之中,即便生活再怎么不顺,但也从未有过这样死亡逼近的威胁。
哪怕是上一世自己被折磨致死,她也只感受到了绝望和痛苦,却从未感受到这种名为“恐惧”的情愫。
不偏不倚,萧安然现在恐惧急了。
话说完了,连郕戟朝夜七招了招手,随即便将油灯给吹灭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哪怕外面的天色还有些昏暗的亮光,可是这间屋子里却像是暗无天日一般照不到半分阳光。
夜晚的天气愈发寒冷了起来,即便是在屋内避免了寒风侵蚀,但是这样刺骨的寒冷还是叫萧安然冻的直打冷颤。
萧安然真的目光在屋子里晃了晃,突然看到一边墙角下放着一个有些破旧的泥炉,就在不远处还有一个破了个边的陶壶。
好在他们随身携带了水囊,萧安然用一点水将陶壶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从包裹里掏出一些炮制好的草药,都是用来预防风寒的药材。
从水壶中倒出一些水将药材浸泡进去一同送到炉子上。
值得庆幸的是屋子里还有些前任主人留下来的柴火,才免了他们还要出门去搜集柴火。
“炉火熊熊燃着,屋子里的温度瞬间便回升了许多,陶壶里的水没一会儿就开始沸腾,一阵清淡的药香在屋内弥漫。
身子终于开始慢慢回温,萧安然不由得伸展开四肢,虽然还有些冷,但还是可以克服的。
事情或许不会如萧安然所想的那样展开,萧安然靠在火炉边上昏昏欲睡,炉子里的火苗越来越小,屋子里那些余留的柴火也所剩无几了!
还有这一个注定不会平凡的漫漫长夜,不知道要怎么度过才好!
“睡吧,我在这儿不会让任何人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