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疫病
魏明收起银针一边起身一边看向来人:“殿下。”
“太医,您快跟我来看看!”太子连祁光一把拽住魏太医的手拉着他就向外走。
“魏太医,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病人,您快来看看!他,他好像要不行了!”
“奇怪的病人?”魏明不解的问道。
“对,您看看就知道了!”连祁光将人拽到院子里,果然看见地上躺了一个男人,年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周身皮肤溃烂腐败,身上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闻起来就好像是死了好几天的人一样。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男人还活着,当然至少现在还活着。
“嘶!”饶是太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从包中挑起一枚银针,穿透男人患病的皮肤,破溃处立马涌出一股脓液。
“呕!”连祁光忍了又忍,终于是忍不住趴在树边将早上吃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萧云崖也有些难以直视,但他的情况要比连祁光好上许多许多。
“魏太医,您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云崖开口问道,他猛然想起出门前萧安然的叮嘱,脸色瞬间一变扬手一挥:“警戒!无关之人通通带走安置!”
“魏太医,这,这莫不会是疫病吧?”
听到疫病两字,在场众人脸色都霎时间变的惨白。
“现在还不知道。”魏明将那枚用过的银针用布仔细的包裹起来,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疫病!”
“呕!咳咳咳!”连祁光又吐了一口,可算是将胃给腾了个干净:“魏太医,以防万一现在立马展开疫病防治措施!”
“萧将军,请您即刻带人将所有有此征兆的患者给隔离起来,今天凡是接触过这个男人的人,无论是平民还是官员,都必须控制起来!”
“死了!”魏明叹了口气,从酒壶中倒出浓烈的酒水将手冲洗干净。
“死了?”太子闻言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却被萧云崖一把按住手臂:“知道了!”
萧云崖朝他摇了摇头,“来人!将这句尸体拖下去,城外焚烧!”
“是!”
连祁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的尸体被就这么拖出去,然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他心底突然涌上一股不好言说的感情,好似那个男人的死都是他的错一样。
“殿下。”萧云崖有些担忧的看向他:“您还好吗?”
“这里的味道不好闻,殿下您要是觉得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连祁光压下心底奇怪的情绪摇了摇头:“魏太医会处理好的对吧?”
“自然。”萧云崖点头,但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数。
那些脓包看起来严重,但其实看不出半分疫病的征兆,即便是魏太医也是这么说的。
这就很奇怪了,按理来说他们在太医院治病这么多年,对于疫病这样的威胁更应该了如指掌,可是魏大夫却说就连他都不曾见过这样的症状。
要么就是这一次的疫病要来的格外凶猛起来了,要么就是这根本就不是疫病!
“此人名叫薛大勇,是南村的一个村民,平日里以种田为生。”衙差已经查清楚了男人的来历,当即禀告给几人。
“他家中有妻子和一对儿女。”“他家中还有别人?”连祁光猛地抬起头来:“那他家中人的情况如何?”
“还不知道……”衙差话音未落,就见连祁光风也似的朝外走去。
南村,一个临山的小村子,是这次天灾之后受损最严重的几个村子其中一个。
薛大勇的房子也和村里人的一样,都被泥石给瓦解了,但是与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不一样,薛大勇一家选择了继续生活在原来的地方。
“请问有人在家吗?”连祁光象征性的敲了敲木板,目光在四周环绕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一个小娃娃站在不远处的树干下好像在看着他一般。
“请问……”连祁光刚开口,那小娃娃就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这……”连祁光有些疑惑的又看了一眼,但是那个孩子的身影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请问……”
“是谁啊?”一道略有几分沙哑的声音从残骸中传来,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退开挡门的木板,神色忌惮的看着面前的这几人。
“我们是朝廷拍下来治理灾情的。”连祁光解释道:“您丈夫是叫薛大勇吗?”
“是,是啊,怎么了?”妇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迟疑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大,大人!”
“我男人他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他,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薛大勇……死了。”这两个字就像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张不开嘴。
“死,死了?”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夫人!”连祁光急忙伸手要扶,却被萧云崖一把按住了手臂。
“等等!”萧云崖目光锐利的朝女人看去,果然在她遮蔽住的皮肤上已经开始隐隐有了溃败的迹象。
“把魏太医叫来!”萧云崖脸色严峻的吩咐道,看着面前的断壁残垣脸色差到了极点。
魏太医很快就赶了过来,看到女人身上的溃烂时脸色也跟着变了。
“这,这……”魏太医一手用手帕捂着口鼻,一手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走出来后面色更苍白了些:“萧将军,屋子里的那个孩子身上也开始有了迹象。”
“另一个孩子呢?”
“什么?”魏太医不解的看向两人。
“薛大勇有两个孩子。”萧云崖说完恍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刚才在那边偷看的就是薛大勇的儿子!”
“把人找到,快!”
侍卫们连忙四散而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惶。
现在几乎已经可以判定这种病症有传染性了,若是那个孩子身上也患了病,再传染给其他人,场面就会彻底失控!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必须立刻马上将人找到!
可是那个孩子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哪怕出动了几乎大半的人手去寻找他也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