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哭诉


“你——”

牵着梁书瑶的吉秋萍刚要站出来,却被自家姐姐被拦住。

吉其芳回过头,对着得意洋洋的殷贵男说了一句话,“父不慈,子奔他乡。你在指责别人前,应该先反省下自己的德行。”

殷贵男听不懂文邹邹的话,但吉其芳后面一句她听懂了。

这死婆娘说她没有德行,所以小畜生才会对她不尊重。

若换了其他人,殷贵男早就骂回去了,不过对方一看就身份不一般,她只能忍住气,僵硬地笑解释。

“干亲家,你可别被两个小贱人骗了。

咱们农村里条件不好,缺衣少食是正常的,我把自己的口粮省出来给她们,才没让她们两姐妹饿死。至于打骂,农村哪家不打孩子?打打闹闹孩子才长得皮实。

没想到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两个丫头拉扯大,不仅不落好,还被她们到处抹黑。

现在大家都误会我,说我是黑心肝,这不是戳我心吗?我真是没地讲理去。

干亲家,你可得帮我评评理啊,我和这两个丫头什么仇什么怨,她们要这么往死里踩我和她爷爷小叔。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

殷贵男一番颠倒黑白,说得自己都要哭了。

不管她们是用什么方法讨了这些城里人的欢心,也不管城里人是不是都相信她的话,但凡她们之中有一个人听进去了她的话,这些话就像一根刺,不时扎她们的心。

时间久了,她们肯定会后悔自己认了那两个白眼狼。

她为自己的机智十分自得。

哼!小畜生,想和她斗,还嫩得很。

梁勇和孙秀芹作为小辈,此时要是敢和她顶嘴,那就做实了他们“不孝顺”的名声。

李木兰听殷贵男红口白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谎话,气得想要和她对骂一场。

这死老婆子,是故意来败坏小弗和瑶瑶名声的。

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

还亲奶奶!她呸!

孙秀芹按住母亲的手,对着她摇头。

她旁边的梁勇站出来,“妈,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殷贵男没想到会是向来和哑巴一样不会说话的大儿子站出来了。

“梁勇,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亲妈?两个丫头认亲都不通知我一声?你这是防什么?”

“防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梁勇淡淡道,“之前小弗病得要死的时候你都没管过,瑶瑶生死未卜的时候你不关心,反正你也不认她们两个孙女,那以后她们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他这态度让殷贵男气恼,“呵,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怎么,你这是有钱后就不认亲爹娘,嫌我们穷拖累你了?”

“我从没嫌弃过你们,倒是你们一直在中伤我们。”

“你要是做的好,我会挑你的刺?你那个老婆,那些女儿,有哪个是让我省心的?呸,全是白眼狼!”

殷贵男越骂越来劲。

梁有生担心吵起来,影响他交好这些人的计划,连忙跳出来打圆场。

“各位伯娘,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可心却是好的。她得知大哥家有亲朋好友来,连家里的家务也顾不上了,急着想来搭把手帮个忙。

大哥,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客人留在外面吹冷风,快请大家进去吧。”

梁有生一套反客为主,自认为体贴又周到。

没想到有人不吃他这套。

“你又是谁?”

宋征冷冷看着这个忽然跳出来的人。

“啊?”

梁有生认出这是刚刚那个骑着山地车的少年,他笑得一脸和善。“我是小弗和瑶瑶的小叔。”

“哦,原来是那个没长手脚,年纪一大把还蹲在家啃兄嫂的懒鬼啊。”

被一个小混蛋这么说,梁有生脸上一红,支支吾吾,“我是为了准备高考。”

“你这么用功考了四年,最后考了一个中专,你可真是厉害。”

梁有生咬牙,“我的运气不太好。”

“运气?真是个好借口。我看勇叔才是运气不太好,和你这样的人做兄弟,只会索取不懂回馈。

天天拿着读书当借口,干吃饭不干活还理所当然的要全家围着他转,这是把自己当太阳了。

太阳还能照亮地球让万物生长,而你呢!屁点用都没有,废物一个。”

“小兔崽子,你说谁废物呢?我儿子可是文曲星下凡,要不是乡下老师没本事,不会教书,否则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殷贵男一直夸小儿子学习用功,梁有生高考后殷贵男更是趾高气昂;哪知梁有生最后只能上个中专,于是她逢人便说学校不好,老师没本事,不会教人。

宋征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梁有生,摸着下巴,嗤笑一声。

“也对,你运气是挺不好的。虽然有个瞎了眼的亲妈处处偏袒你,可她也只是个没本事农村老太婆,一旦别人不买账,那就一点用也没有。

你心里肯定想为什么没投胎在县城,为什么你的父母是普通农民,不能给你帮助。”

宋征一看到梁有生,就知道他心比天高,恃才傲物。

可惜,野心和他的能力不匹配。当他屡次遭受挫折,只会怪周围的人,身处的环境,而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这种人,才是地地道道的白眼狼,极致的利己主义。

梁有生被他说中内心的想法,慌乱了片刻,随后强撑着移开眼,对着梁勇道:“大哥,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他到底不敢和这群不知身份的人硬刚,只会挑软柿子捏。

殷贵男哪能让自己宝贝儿子受委屈,当即就对着梁勇一家咒骂。

土话中夹杂着各种恶毒,下三滥的词汇,听得吉秋萍的眉头死死拧起。

“我们走吧。”

梁书弗让父母引着大家往家里走。

她不想和这种人打口水仗。

殷贵男不甘心,迈着几步跟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拉离她最近的梁书瑶。

自从梁书瑶被绑过一次后,就对背后伸来的手有点应激,当即她被吓得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

梁书弗眼疾手快,冲过去护住妹妹,将她伸过来胳膊推开。

殷贵男往后倒退了一步,狰狞着脸就冲过去扇梁书弗耳光。

“啪!”

她一巴掌打在了宋征挡在梁书弗脸前的手掌上。

“宋征。”

梁书弗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他手背。

殷贵男扇人脸时喜欢勾起手指头,要是被打到,皮肤上会被拉出血淋淋的血痕。

“流血了。”

果然,宋征手背上出现了三条破皮翻开的血痕。

“没事。”

宋征甩着手背,阴沉地盯着殷贵男。

“都破皮了,还没事。”

梁书弗拉过他的手,“别动,我先给你用手帕包下,等下用紫药水消下毒。”

众人看她用一块棉布手帕在宋征的手上绕了两圈,才放心。

“幸好小征挡了这一下,否则小弗脸上就要破相了。”

吉其芳被下放过,什么遭践人,折磨人的手段没见过。她看到那伤口,就知道那老婆子是下了死手。

吉秋萍气得发抖,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亲奶奶。

“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她咬牙切齿,“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对小弗她们,也不怕遭报应!”

“好啊!”

殷贵男竖着吊梢眼,“我就说什么人这么没眼光,竟认那两个白眼梁当干孙女,原来是和两个小贱人一样,都是!”

躲在后面的梁有生见情况不妙,连忙调和。

“这位伯娘,我妈一个乡下老太没什么文化,说话也不好听,脾气暴躁了点,但她真的没有恶意。大家都是一家人,别这样针尖对麦芒的,大过年的,不吉利。”

就在这时候,梁传根带着好几个人走过来。

殷家大舅子看见大家都站在弄堂里,腆着脸道:“呦,大外甥这是专门来迎接我们吗?”

梁传根也欣喜,“馄饨包好了吗?今天人多光吃馄饨不够,你舅舅们难得来,快把家里的菜都拿出来做了,再弄点好酒,大家一起热闹下。”

他刚说完,就发现气氛不对。

“真是好大的脸。”

宋征嗤笑道,“嘴上说着帮忙,原来是要连吃带拿的帮啊。”

能在宋老太和宋小姑嘴下,将她们杀得片甲不留的人,嘴巴是又快又毒。

“这是家里死了男人穷到揭不开锅,还是丑婆娘占人便宜没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