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们也做


臧金宝哭天骂地的,一会儿说亲女儿不孝,一会儿骂马家没良心,最后还恨上了大儿子梁勇。

“要不是他们做生意不带我,防我防的和贼一样,我也不会把钱给梁传根。所以这事归根到底就是梁勇害人。

平时装得老实巴交,实际一肚子算计,这种时候和父母撇得干干净净,我呸!发着剥削农民的黑心财,看老天怎么收了你!”

臧金宝大声咒骂着梁勇一家,却丝毫不反省自己做了什么事,人家才会这么不待见她。

又回来蹭饭的梁丽英一边吃着从家里搜刮出来的爆米花,一边含糊不清的问自己妹妹,“董英,你那婆家不是有钱吗?你还在乎一点嫁妆做什么?”

“总比你从娘家搜刮东西贴补你婆家好。再说了,打嫁妆的钱都是我自己这些年攒的。我又不像你,一天工都没上,嫁妆全是用家里的钱置办的。”

梁丽英着急了,她将剩下的米花糕塞进嘴里,一边说话一边喷碎屑,“我有什么嫁妆?就一张破片子床,两条凳子三床被子而已,枕套就只有表面看到的那套,连个替换的都没有。”

说起这个,她还不开心呢。

她不就是早嫁了几年吗?凭什么二妹能要三十六腿?而自己却什么都捞不到。

什么自己赚的钱。她二十二不到就嫁了人,可她梁董英二十六七岁的人,还整天吃住在家里,大米饭炒鸡蛋红烧肉不要钱吗?

不过梁董英嫁得好,说不定以后还有求到她的地方,梁丽英就把这些话咽了下去。

“妈,梁勇家能做生意,我们也可以做啊。”

她转移话题,“他们一家子死脑筋,不认识什么人都能将生意做起来,难道我们还不如他们?”

她振振有词,“收菜太累了,还脏兮兮,农贸市场建起来后都是卖菜的也赚不了几个钱;裁缝的话要手艺,投入也大回本慢;我瞧头花生意不错,只要一些碎布头小珠子就能做出来。”

见母亲和妹妹两人停下来看向她,梁丽英挺了挺颤微微的胸脯,“我去供销社看过了,梁勇家做的头花最便宜的也要卖两块钱一个。我们做差不多的款式,便宜个几毛钱卖,一个也能赚个块把钱,一天做二十个不就是二十块钱!”

臧金宝觑了大女儿一眼,“就你聪明。头花谁来做?我可不会做,你们两也没那手艺。还有,做出来后怎么卖,又卖给谁?”

她以为她不想吗?这些她都琢磨了很久了,这不是琢磨不出来吗?

“咱们去找人做啊。”

梁丽英道,“梁勇家不也是找人吗?”

“那还有什么赚头?”

臧金宝撇嘴,她还以为大女儿有什么好主意。

“我们找那些做花边的老太婆给我们做,稍微给的钱比做花边多一些,她们肯定乐意。”

虞县有一家出口国外的布艺品厂,经常会把一些手工活发出来做。因要求多又繁琐,只有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愿意接。

“可做花边的老太婆都是分散的,怎么弄?”

“这不还有二妹嘛。”

梁丽英道。

梁董英皱眉,“关我什么事?”

“你家大姑子不是布艺品厂的嘛?让她找牵个线,把布艺品厂的那些加工名单搞到手,和花边一起发过去,我们有能省一份力气。”

梁丽英说得含糊,可臧金宝和梁董英都是精明人,怎么会不懂她什么意思。

这是要让钱家大姑子把加工头花的钱一起从花边的里抠出来,她们白得一堆头花。

臧金宝看向二女儿,“董英啊…”

“大姑子那人工作十分认真,肯定不能答应。就算她答应了,这事也不容易办,需要打点的地方也不少。”

臧金宝心里暗骂,死丫头,还没嫁人呢,就向着外面了。

但想要占这个便宜,还真只有钱文萍这条路子,所以她只能接着鼻子保证,“只要她同意,好处少不了她那一份。”

梁董英这才勉强点头,“ 行吧。那我就去问问。”

接着她话头一转,“不过这头花就算不要人工成本,也要买原料的。现在买布要票,我们哪里去弄那么多票?”

“我找人问了,梁勇家的布料都是从海市买回来的,那里有个批发市场,不要票。”

臧金宝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拿出来。

“那我们也去海市。”

梁丽英道,“妈你不认字,董英要上班,到时候让梁勇带我去就行。”

她听说海市很繁华,早就想去转一圈了。反正是给家里头花生意买原料,那她吃喝都可以找家里要钱。

臧金宝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呸了一声,“你当人家傻啊?这种好事人家为什么要带你?”

换了她,只会藏得紧紧的,谁来都不松口,更不要说带着人去了。

梁董英:“她家除了做头花,还做衣服,我们去问她们要一些边角料,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拼一些出来。”

“那这也不够啊。”

臧金宝觉得这个主意好,但边角料也不不是每一块都能用。

“剩下的我找大姑子商量下,让她介绍下看仓库的人。”

“布艺品厂里肯定有很多边角料,那这样我们只要添一些就行了。”

臧金宝殷勤的捧着二女儿,“还是董英有本事,嫁娶了那么好的人家。”

一旁的梁丽英撇撇嘴,明明是她的主意,她娘却把功劳都给老二。

还不是因为自己嫁得不好。所以她娘偏心嫁得好的老二。

不过她只能将不满憋在心里,毕竟现在能不能赚钱,还要靠着二妹。

梁董英对母亲的奉承很满意,她翘起唇角,“妈,我虽然嫁给钱家了,但还是梁家女。尤其我们要和钱家一起做生意,更不能落下风。否则这利润都要被她们拿走,所以我的嫁妆绝对不能寒酸了,否则就被她们压一头了。”

臧金宝暗骂一声老二刁钻,可这话确实有道理,于是只能道:“你放心,只要咱们这头花生意能成,妈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谢谢妈。”

一时之间,这对剑拔弩张了许多时日的母女又亲亲热热了起来。

“对了妈,我想做一件长款羊毛呢大衣,还要一套羊毛裙,到时候结婚那天穿。”

梁丽英一听,立刻大叫起来,“羊毛裙,呢大衣?那得多少钱!不就是结个婚吗?穿那么好干嘛?”

“我结婚,我乐意。而且钱文忠家不是给了彩礼吗?别说买一条裙子,一件羊毛呢大衣,就是两套、三套,那也是够的!”

梁董英不和自己这个没用的大姐说话,她扭头对着臧金宝道:“反正这些是必须的,到时候婚礼上钱家的亲戚都要来,我可丢不起那个脸。”

臧金宝当然不舍得了,那些彩礼她留着要给小儿子娶媳妇的。

“钱家彩礼就给了500块,你又要买手表,又要买长款呢大衣的,怎么够?冬天的一件长大衣最起码100块,加上裙子那不得180块,家里酒席还要不要办了?”

“我不管,反正我和文忠说好了,你要是不买就把彩礼给我!”

“孙秀芹不是做衣服的嘛?她还经常去海市进面料,二妹,你去她那里看看,有看上的直接让她做。”

梁丽英道,“作为堂嫂,给你做套衣服当新婚礼,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