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封爵世族,将种勋贵,封号莅临,一

第167章 封爵世族,将种勋贵,封号莅临,一甲子前,龙象武圣!!

“道碑留名,双评甲上!”

江阴,武碑神碑处。

那原本最先察觉有异,望向季修,正自跃跃欲试,想要通过筛选,考入府院的院生咽了咽口水,靠拢得最近,也最是震惊。

一时间,也叫其他众人,回过了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不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季修接受了这‘府院’据悉得到二十一代院首灌注的二碑馈赠,叫霓裳卷、神符火这一顶尖仙衣法,一道法级秘术预支进度大幅上涨,近乎大成。

随着原本披着的道品仙衣更加凝实,眉心甚至有‘神符火’的烙印若隐若现,季修吞得精粹,身子舒爽,随即睁开双眼。

而看到全场眸光,皆向他望来,眼神复杂难言之时,季修略微有些茫然。

这些人方才不是各聊各的么,怎么突然向自己望了过来

方才全身心沉浸在了这两块碑文里的季修,对于外界发生的动静,全然不知。

还是身后不远处的叶凝脂反应过来,扯了扯自己的袖子,随即用一种复杂难言的语气,低声开口:

“师兄,你.”

“方才打破了一甲子以来,江阴府院拜入府生的考核记录。”

一甲子以来,考核记录

季修愣了愣,随即将眸光看向这两块碑。

当他看清晰上面的字迹时.

才终于回过味来,在叶凝脂的悄声解释里,听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两块碑里蕴藏的精粹,并非是人人都能看到的。

非得披上仙衣,有打破三限紫绶之机的武夫,

亦或者修得‘神魄念头’,甚至道艺造诣深厚莫测,须得有一门道术级大成,亦或者道法级傍身的练气士,才能看见!

而按照江阴府院的规矩。

素来入府院,做‘府生’的材料,只要武碑、神碑有一抵达门槛,便能入内修行,享受‘府生’待遇。

但不管是‘武道’还是‘神魄’,都是需要下大汗水,大毅力才能一步一步向前的。

比如这一届‘府生’的入门门槛。

要么锻骨大成,臻至刀枪不入,要么服气辟谷,参修道艺,二者取其一。

这是什么概念

多少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就算出身大行、流派,也未必能在这个年岁,修到捶打银骨,炼通脊柱的程度,就更不要说道艺了。

那玩意入门要‘识文授箓’观想图,参悟得道篆越多,未来凝聚的神魄念头就越厚重,修持越难,而且最重天资、悟性。

飞仙观范南松,乃是跻身道术高功的人物,虽不知晓是道艺之后的何等境界,但他少而学道,二十来岁,也才服气大成。

之后的神魄念头,更是险些卡了大半辈子,足以见得道艺之难。

而在武道大昌的大玄,道艺之境,本就是达官显贵,才有资格接触的东西。

虽然‘神碑’的过关门槛,看上去要比锻骨大成低上不少。

但一府之地,有道艺传承的大行,才有几家

更别说诞生一个二十出头,便能摘得‘练气士’名头的道苗了。

那要是出了,在各个大行里,定然是板上钉钉的宝贝疙瘩,未来当作传承家业继承人的。

就算耗费家资,也要想方设法,送入真正的‘外道’传承,就算得不了正宗青睐,若能有幸得旁门看重,也是一等一的好前景。

入了那等外道门庭,按照那些‘仙佛神圣’的道统背景,未来这些弟子的目标,必然是要通过那些‘界门’偷渡,前去那些神魄显圣的列仙大世的。

门庭里的道术高功,乃至真人级数,也必不会允许‘传道门徒’,再与大玄产生纠葛。

武碑很难,神碑更难!

府院招揽府生,往往都是选择其一,通过考核,便算作罢。

哪里能见到.

像是季修这样,连摘双碑,古钟奏响,得道碑精粹灌顶,双评甲上的

妥妥的头角峥嵘啊!

而能拜入府院之人,没有一个身家简单的,几乎都有些来历,而且半数都是各家大行子弟,亦或者流派中的宿老子嗣。

就算不是嫡脉,也是旁系里有头有脸的,不然光是这一道资格,轻易就争不来。

这些各家未来的中流砥柱,最擅就是长袖善舞,而拜入府院,能够考取府官之人,那更是人中龙凤,只在少数。

所以大部分人,一方面入府院后,是为了修行。

而另一个方面,就是结交人脉!

这也有家中长辈的嘱托吩咐。

因此,随着季修异军突起,这些人望向季修时的眼神不由变了,一个个眼神热切,上赶着就想结交。

随着场中短暂沉寂作罢,顿时又有骚乱升起:

“季兄弟,我乃是茶行白夏,以后都是院中袍泽,下一个三年同考‘府官’的同窗,考核作罢,有没有兴趣来我家喝杯茶”

“我有小妹国色天姿,不逊这二位姑娘!”

有头戴蓝抹巾的少年瞪眼,从人群里挤出头来,大声叫唤,成功叫季修的注意停顿了些许。

人群中有些身上带着骄横气的年轻人见此,闻言顿时不乐意,不想落于人后。

因此纷纷开口,争相介绍自家‘姊姊妹妹’,叫叶凝脂、蔡灵儿二女听得脸色一黑,只觉这些膏粱子弟,一个个真真欠打。

江阴府中,三十六行,那些公子少爷们自打生下来,就有一个权贵圈子。

这圈子里的少爷小姐,附庸风雅,追逐谈资,已是常事。

像是季修之前的风言风语,他们也都听说过。

可那些恩怨仇债,往远了说,是上一辈的事儿,跟他们这一代有什么干系,有些人更是毫无牵连。

而往近了讲.

这人未来打破三限,板上钉钉,最差最差,也是一个‘段沉舟’!

但此子神武双修,齐头并肩,已然势不可挡,要是叫其修得紫绶,凝了道法种子.

极大概率,能结出‘肉身宝体’!

这是‘人仙武道’力关圆满之后,打通肉身宝库的一种馈赠,能叫人如神魔,从此得拥‘搬运龙象’之能,不逊那些外道异种!

是真真正正,补足了后天孱弱的存在,能修成的,都是真宗道子,天柱嫡传!

要是能和这种人物套套近乎,未来在江阴府出去游猎,和同行子弟吹嘘时,也能有些谈资,与有荣焉。

“季兄,我来自驿传行嫡家,我家兄长狄远听闻你来府城,托我向你问个好,还说只要季兄你起了心思,之前答应过你往返‘县府’的海运商道,他随时恭候,分文不取!”

看到茶行的白夏抢了头,在他身侧不远的一玄衣少年狄英不甘示弱,架住左右,当即从人群中冒出了大头,喝出声来。

听到他的话,季修微微侧目,想起了之前在安宁县打灭黄七黄修文时,一同结识的驿传行长房,不由向他这位族弟微微颔首了下。

狄英见到季修的眼神,当即兴奋,捶打了两下胸口,眼神挑衅的看了不远处一脸愤愤的白夏。

落入季修眼中,叫他不由哑然失笑。

这些拜入江阴府院的大行子弟,都是自小熟识,少年心气,这种举措,俨然是将结识于他,当作了一种炫耀的筹码。

就好比拉帮结伙拜码头,看看谁的人脉广,谁认的人脉高,就能压过彼此一头似的。

不过区别就是,

他们附庸风雅,争相竞从的人.

赫然,是他自己!

而还不待他开口。

那站在门槛处的‘教习府官’,已经憋不住了,随着练气大家的威压一泄,不由眼神森然,扫视一圈,叫这些起哄的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府院重地,岂容尔等喧哗”

“不想博得一个‘府生’名头,入‘江阴府院’进修的,大可以直接离去,或者由本教习直接出手,你们自己选!”

此言一出,骚乱顿时一静,没人再敢吭声。

随即,那教习府官当即换了副面孔,看向季修,就如同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神热切的很,当即招了招手:

“季修是吧很好!”

“本教习名为姚泓,乃是江阴府官,同时也在府院授课,新入府生,在参与府官大考,亦或者修满三年前,都会择一座师,作为学生,跟在身畔修行。”

“你入府之后若有意,可以留意一二我,选我作座师,有诸多隐形便利,事后我当与你详细解释。”

对着季修和颜悦色作罢。

姚泓拍了拍手,又板起了几分脸色,扫过了蔡灵儿等寥寥几个凭借‘免试’入府院的子弟,眼神露出不屑:

“好了,得了免试资格的,连同季修在内,都入府院吧,后面的考核你们不需要了。”

闻言,与蔡灵儿叶凝脂跨过眸带艳羡的人群,走至府院大门的季修,不由好奇:

“姚教习,如果不是免试,过了武碑神碑,不是还要参与考核,才能成为‘府生’么”

“那我.”

姚泓听后笑了下,拍了拍季修肩膀,出声打断,嗤之以鼻:

“那是庸才。”

“真正的天骄,辅一出世,便会叫无数庸众,望其项背一生也难超越。”

“而你就是货真价实的天骄,府院历代以来,一甲子内,骨龄最低成就最高的考核者。”

“双评甲上,你知道什么概念么”

“自从江阴府建立三百年来,都没有几个!”

“而且基本上,也都是上面来镀金,抢占一个府官名额的,做不得数,不比咱们本土府县出身。”

“就冲着你方才的动静,那位江阴府‘三首’之一的院首,估摸着都会被你给惊动,小子。”

“咱们江阴府在历代‘大考’里,已经落下其他诸府甚多,导致那位院首一直窝着火。”

“但如今出了个季修,未来‘府官大考’的魁首之位时隔好几十年,终于有江阴的份了。”

“旁人需要考核,你哪里需要”

“你交白卷,本教习都让你堂而皇之的走进来!”

姚泓眼神里暗含赞赏,同时又有些可惜:

“只可惜,你小子拜入的时间太晚,要是早个两年,能赶上这一届就好了,但多打磨打磨,参与下一届,也未尝不是坏事。”

“好了,去吧。”

看着若有所思的季修,踏入那座古府大门。

直到季修背影与那些免试者彻底消失。

姚泓这才转头,又恢复了严苛表情,一丝不苟:

“得到资格的,一个一个上前,择一武碑神碑尝试,通过考核门槛者,再考校一二弓马武神之技艺,才能拜入府院。”

他话语才刚落下。

远处,大地忽得好似毯子般剧烈抖动,波澜再起,震起大片烟尘,以两头异种火神驹为坐骑之车辇,飞速驰骋而来!

在那车辇两侧,两杆迎风飞舞,昭昭而立的玄黑大旗,猎猎作响!

其上,描绘着一头庞大无比的铁背棕熊,眼神炯炯,看势沉如山峦!

姚泓看到这一幕,双眸微微收缩:

“这是.”

“家徽!”

家徽!

于大玄之中,唯有‘封爵’者才能描绘之事物,有光明正大私募亲兵,养练部曲的资格!

没有这个资格,要么只能在暗地里,要么

就是贼寇!

一道家徽。

往往代表了一方沉浮百年的‘封爵’世族!

有些封爵世族,只有龙虎巅峰的族老坐镇。

但有些.

甚至有暮年武圣!

众人眸光,皆被这道棕熊徽旗吸引,而后————

一高大魁梧的少年,从车辇中走出,眸光摄人,单手抗住一方旗杆,披上仙衣,眸中神魄念头大绽!

随即,望向那‘武碑’、‘神碑’,放声大笑:

“封爵世族‘丹山高氏’高业,前来江阴,欲拜府生,摘得一甲子内院首精粹,为老院首在这代府官大考之中.争一口气!”

砰!

高业举旗,一跃而下,背后两匹堪比‘异种’的赤火龙驹,鼻息喷火,灼热空气,少年在众目睽睽之间,一步一步.

走到了双碑之前,堂而皇之,便震开两侧考核者,将手掌径直按了上去!

紧随其后,有【武碑‘甲等’】、【神碑‘甲等’】的双甲评级

油然而生!

见此一幕,少年面孔露出自傲,举起大旗,张开双臂,便摆出一副接受馈赠的架势。

但足足等了半晌,也没见有一丝一毫的精粹念头,化作资粮,助他武道、神魄齐头并进,不由狐疑:

“怎么回事,这碑坏了”

“不是说江阴府好几代没出真正的甲等英才,导致积蓄的院首精粹,极为庞大么。”

“怎么我一点都察觉不到”

府院内。

江阴院首捻着白棋。

听到外界钟起,还有双碑光束冲霄,不由停顿了下,眼眸露出一缕喜色:

“这般动静,有好苗子来了!”

喃喃自语作罢,他搁置了手中棋子,看向对坐峨冠博带,白须白发的高大老人,语气之中,不由夹杂着几分慎重:

“老武圣,问江兄死了一甲子,当年之事错综复杂,岂能全部怪你,那是道争,是天倾.”

“你也莫要太过自责了。”

“依我看,你‘龙象一脉’也是后继有人,那统筹府内流派的小子,不也是年轻俊杰”

“未来好生培养培养,做上‘道子’之位,封号也不是没有希望。”

“要不.随我去见见我江阴府当代的年轻俊才”

“你老当年也是在江阴开过‘科课’,做过‘座师’的,我当年有幸还听过一二.”

对此,那白须白发的老人只半睁眼,带着几分冷漠,敲了敲棋盘:

“我闭关一甲子出关,之所以来江阴府,就是因为我那徒弟当年的最后踪迹,便在江阴。”

“按照宗门真传的意思,应当在一名唤‘安宁’的县里。”

江阴院首闻言,顿时心领神会:

“老武圣放心,事后我定派人去寻问江兄的尸骨,只是时隔一甲子”

他欲言又止的言语,叫这位高大老者闭了闭眸,一身曲高和寡的寂寥之意,稍稍显现:

“找不到便找不到吧,但总归全了念想。”

“而且足足一甲子后,本座方才出关,早在当年就除了那小子的名籍,就算是将他‘认祖归宗’,收敛尸骨,任谁来了,也说不得什么。”

“况且.”

老者缓缓睁开了眼:

“你莫不是忘记了”

砰,砰,砰!

隆隆如雷的巨大震响,仿佛从这老者筋骨皮膜响彻,他整个人此时眸带神光,宛若太古龙象,仿佛轻轻一踏.

便能将这整座‘江阴府’,都给踩出道窟窿来!

“本座,乃是货真价实的封号武圣!”

“一甲子的时间,给足了面子。”

“要是逼得太紧”

徐龙象拳头握紧,眼神森然:

“本座,也不是不能叫那些人看看,我能干出些什么!”

江阴院首心中一沉,感受到如山似海的压力骤然一起,又骤然一收,饶是已成龙虎,也不由舌干苦涩:

“这就是龙虎与封号的差距吗.”

“令人绝望。”

徐龙象站起了身子:

“好了,走吧。”

“总归当年,本座也算是这江阴府官,虽然已经是近百年前的往事了”

“正好看看百年之后,到底是什么苗子,竟能震颤双碑”

“不过,此子也算生不逢时。”

“若是二百年前出世,未来白玉京中,将种勋贵,说不定都能展望一二,立功机会多如繁星。”

“但现如今玄庭已黯,天倾已至,无人执鼎,混乱不堪.”

“这条路走到尽头,若想要成就武圣,也不过为人附庸罢了。”

提起玄庭,老人轻嗤。

随即

踏出楼阁。

身后江阴院首闻言,不禁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