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三道箓的线索,法书,武域,财大

第150章 第三道箓的线索,法书,武域,财大气粗,千金买马骨!

箫明璃不是没有见识的。

恰恰相反,作为侯府世女,曾经在未曾遭逢灾祸以前,按照李玄衣所讲述的,她可是只差一步,就位列天柱亲传,甚至跻身‘雏龙碑’的人物!

作为眼界、见地都超过了一方府城,见多识广的存在,她见识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般,络绎不绝。

但事实上,往往那些被吹捧起来的所谓‘天骄’,所谓‘大家苗子’,顶着偌大虚名,在她看来,却是不过尔尔。

说的好听些,也不过就是因为有个好的出身,再兼练武刻苦,有几分悟性,得了家中扶持,从而‘青云直上’罢了。

一个好的背景与资源,不可否认,可以叫一武夫的潜力拔擢数个阶层,由得所谓的‘中上资质’,蜕变为‘天骄种子’。

但到了这一步,也大都止步于此了。

然而,箫明璃见过真正的绝巅妖孽。

那些在武道路上,年纪轻轻就已登峰造极,崭露头角,摘得偌大名头与成就的人物。

对于那极少极少的一小撮人来讲,他们却是实实在在,将天赋这个概念,具现化的存在。

相较于天下九成九的武夫来讲。

所谓的资质不过是后天的刻苦、与生俱来的悟性。

然而。

十大天柱的传承行走,九大巨室的继承嫡脉,外道之中如日中天的仙佛神圣,道子佛子

这些人,其中绝大部分,或许眼高于顶,目中无尘,但与府中那些躺在父辈功劳薄上,混吃等死的所谓‘一府俊才’,截然不同。

他们无不是怀揣着天生宝体,神魄神种,血脉遗泽.等等神异,早在最开始的起跑线上,就有了睥睨一切的资本。

拥有着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传承,最好的师长法侣财地,几乎有了个遍。

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甚至还能从天柱、巨室、庞大师门中角逐杀出,这般惊才绝艳,大浪淘沙到了尽头者.

才是真无敌。

王侯将相宁有种,布衣亦可轻王侯。

古往今来,都鲜少鲜少。

光是想要和这些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铸成个武道宝体,就得耗尽资源。

但这也没什么法子。

武圣、巨擘血脉诞下的子嗣,生来就流淌着神异,一代一代的积累下来,肉身这座‘秘藏’中留下的宝粹,自然远非寻常人能比拟。

他们有各种秘法,手段,亦或者仰仗体魄,去吞食炼化宝材,借以增强己身。

可对于寻常武夫而言

就算真有地宝、天材摆在脸上,没有正确、繁琐的法子,也未必能将其中药性摘得,填补自身。

这就是所谓的‘空有宝山却难入’。

但当箫明璃看到季修,一口将地宝‘涅槃’吞吃,在运转罡功之时,几乎没有出现一丝纰漏,将法门运转到了完美。

再加上他这一身筋骨架子,就仿佛是透明一样,在他那神魄念头笼罩下,渗透到了每一寸毛孔,不放过一丝药性。

竟不可思议般的,将整株‘涅槃’的药性,都吸收殆尽,过了足足大半晌后还舔了舔嘴,意犹未尽:

“不愧是地宝,功效就是足。”

“只一株,就能省却弥补我大半年的辛苦修持!”

若是没有涅槃。

光是羽化仙衣云罗卷的进度,他就得肝上许久许久。

季修暗想,只觉舒爽。

而在箫明璃眼里。

少年在月色下,披着星河光束,被那一口‘寒玉灵池’泛起的点点银辉照耀着,衣角纷飞,神采奕奕。

不由怔愣了下,随即赞叹:

“好个风发意气的少年郎。”

那些大行、道馆的人看季修肩扛刀匾,觉得他不自量力,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但在箫明璃眼中,却觉得这才是少年骄子,应有的傲气。

若不是他一步一步,靠着这些动作,走入自己的眼底。

他也当不得自己栽培投资,还有那一道‘搜山赶海’道箓的授用。

念及至此。

箫明璃眸子含笑:

“罡功大成,在府内也算登堂入室了。”

“之后有什么打算”

季修大袖飘动,手掌搭在佩刀‘长昼’之上,眉眼之间,透露精芒湛湛:

“听闻今年开春,再过不久,便有‘府官’大考。”

“所以.”

“我要入府院,考府官!”

看着他这气冲斗牛,一刻罡气未歇,好似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冲霄气魄。

箫明璃眼尾微挑,眸光逐渐流露出认同感:

“不是百年世族出身,先天就有拜入真宗、天柱的机会,这确实是一条好路子。”

“毕竟大玄,本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宗派,毋庸置疑。”

“我父亲早年,就是从府院脱颖而出,才有了之后封爵封侯的机会。”

“普通的流派,道馆.根本没有涉及‘神魄’的概念。”

“但大玄的府试,却是既考‘肉身’,亦考‘神魄’,唯有齐头并进,拔得头筹者,才能从诸府之内,脱颖而出!”

“府试兹事体大,不止江阴武府一家,还有周遭数府,不乏有真宗传人,世族公子,积累到了,也来摘得功名傍身。”

“你如今积累尚浅,尚还年轻,不再多沉淀沉淀,蛰伏蛰伏”

季修摇头,眉宇之间,俨然透出一股锐利之色:

“这天下英才何其多,世女当年二十修气,若是入府考取府官,与探囊取物,又有何区别”

“若我只放眼一府,要在一府脱颖而出,那我大可以等,但.”

“有志者不在年少!”

“大玄历史近千年,听闻也曾有少年封侯,我未及冠,年十七,封个府官”

“且不说还未成,就算成了,也算不得什么吧”

箫明璃双腿覆着雪貂绒毯,一身月白色的广袖宫裙,衬得肤色冷白如雪。

她静静的听着,青丝半绾时垂落几缕碎发,看着柔弱。

可听完季修的言语.

在抬眸的一个瞬间,显露出了一抹曾经撑开‘四大限’的锋芒,看了季修一眼,随后极快隐没,变得慵懒。

随即笑意吟吟:

“好。”

“那你就赶快成府官,给我多打些水中宝鱼、水中奇珍来,养在这一口‘寒玉灵池’之中。”

“以往靠着渔行那点收成,根本不够,隔三差五,就要受一次反噬。”

“不过这两个月,有你玉髓寒莲,玄鳞龙鲤,起码这个春季,我说不定就能好受些了。”

看着那并非普通木制,而是玄铁锻造的机关舆驾,叫箫明璃安静的坐着,宛若一道精致的瓷娃娃。

季修想起石婆婆逼退那‘水君府’的龙虎水侍,再加上自己入府之后,箫明璃对他的良多照拂.

当即表情一肃:

“我责无旁贷。”

“世女需要什么样的灵鱼”

“渔行不行,不代表得了‘搜山赶海’道箓的我也不行。”

渔行,那是妥妥的仇家。

而箫明璃是他目前供着的金主。

金主人已经废了,全靠灵鱼宝材续命,但她的眼界,背景还在,指头缝里随便漏出些,不得比普通灵鱼珍贵。

关于这点,尝到了甜头的季修心中门清。

而别的不说。

就冲着不叫那渔行痛快这一点.

他也不会叫那九佬之一,做大行主的陈靖痛快!

一番话,哄得箫明璃眉眼淡笑不停:

“那可是灵鱼,一尾千金,堪比灵品的大丹宝药,你不心疼啊”

“我这北沧侯府也不是金库,那涅槃都是从我以前的私库里取出来的,好东西因为我这些年的消耗,已经没多少了。”

“可能没有报酬给你哦”

季修面不改色:

“朋友之间,不谈金钱,只谈缘。”

“只不过,不知萧姑娘是否知晓,除却‘搜山赶海’道箓外,其他道箓的消息”

提起这个,季修心中充斥着好奇与火热。

他自身立足于这个世道,最大的依仗与金手指,就是元始道箓。

而元始道箓在他得到‘搜山赶海’道箓之时,竟能提升位阶,不仅能叫预支加个槽,还能感悟其中真谛,比之最开始的入门,强了不只是一星半点。

光凭此点。

就算不谈道箓之中的‘神通’,季修也有必要有意识的去搜集这些道箓。

他有种预感。

若是叫元始道箓不停的补齐这些缺陷

终有一日,他也能如那等辟道之祖一般,一夕得悟万法,凡我所见,顷刻圆满!

听闻季修的询问,箫明璃不以为意,修长的食指一叩一叩,直击扶手:

“道箓此物,万中无一,自从诸方天宇相互勾连开始,便诞生了。”

“但古往今来,能够寻觅、继承其中神通之人,却是少之又少,如同天眷。”

“而且这种继承法,毫无规律可言,只看其中缘分。”

“在最早期时,也曾惹得不少大能哄抢。”

“但久而久之.他们发现,这道箓只是‘术法’演变的一种,有强有弱,未必珍贵,反而得到之后,无法领悟,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可能抢来之后,自己的徒弟、子女派不上用场,倒是叫杂役、外门有机缘领悟,久而久之,除非有缘分,不然也就没有大能者,刻意寻觅了。”

“不过你硬要说的话.”

箫明璃挑着下巴:

“就在这最近的三府之地,龙象真宗的老武圣,一甲子前曾得了一枚。”

“但那老头一甲子前就只有一个独苗徒弟,曾经在整个北沧,也能排得上号,算是顶尖一批的天之骄子,一开始就是奔着当做下一代真宗‘掌教’去培养的。”

“只是可惜,他那徒弟后来上了艘沉船,把整个真宗都给带进坑里去了,导致那位老武圣不惜断尾求生,足足自闭一甲子,才出了关。”

“现在他就算没有跻身更高,也得是武圣之中的顶尖存在。”

“你想从那等人物手里得到道箓,且不说能不能领悟.”

箫明璃沉吟了下:

“就你这‘天刀流派’的底细,叫他听了,估计一巴掌把你拍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当年他那宝贝徒弟,就有被刀道祖庭给坑了的因素在。”

“所以这个你是别想了。”

“而且就算得到了,我还没听说过有什么人物,能够接连得到两枚道箓认可。”

“或许唯有那些修行‘列仙法’,追逐成就阳神真仙的那些真人级数,会有法子吧。”

她边说着,边解下了腰间玄色束带处,悬着的一枚螭纽玉印,看上去散发暗沉玄色,颇具威严,象征着侯府的权柄。

“这个,你拿着。”

“你既已跻身道艺之巅,成就了‘神魄念头’,那么就应该涉及术法。”

“神魄的术法,并非就要比武夫强横,但却胜在奇诡莫测。”

“不仅能添作斗战之用,还有其他种种用途,或许能起到奇效。”

“你可兼修几门,因为若是想要打破‘道术’桎梏,从道艺修成真正的道术高功”

“除却神魄真法之外,兼修术法,必不可少。”

季修低头,看着箫明璃递过来的玉印,刚想发问,便听到她继续说着:

“此印是打开北沧侯府‘藏经楼’的钥匙。”

“将它按在正门凹槽,便可扭转玄关,将其打开了。”

“我观你一身秘武不凡,炼皮法竟然还是‘谢家’的武学一途,是给不了你什么了。”

“不过北沧侯府藏经楼中,珍藏的大都是与神魄相关之物,对于你来讲,却是刚好大有裨益。”

“藏经楼分为三层。”

“一楼武库秘藏,里面陈列的大都是我父亲曾经缴获来的一些武道灵兵、灵甲之类的。”

“二楼武术典卷,其中陈列法书,不乏上品之列,你可挑上一门精研精修。”

“不给你多,是因贪多嚼不烂。”

“术法与武学一般,甚至更加复杂,往往要刻苦钻研数年,才能悟出精髓,学的杂,不一定是好事。”

“大部分的道术高功,基本上穷究一门,直至大成,再辅以几门旁门术傍身,便足以走通大道了。”

“至于三楼.”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子里露出怀念:

“三楼,乃是‘神魄武域’。”

“里面陈列的一张张、一道道画卷,都是曾经我父亲,亦或者某些高手留下的武道意志,以神魄手段,烙印其中的。”

“武夫若想提升武学造诣,最好的方式,往往都是宗师喂招。”

“基本上那些大派真宗,封爵食邑的世族,都会有这样供给门下真传磨炼武学的‘场所’。”

“你暂住侯府,可以多多前去。”

“在不伤神魄的前提下”

“武域一日,可抵外界一月!”

“所以,这就是为何武夫越往后,越要兼修神魄的缘由。”

灵兵,法书,武域。

一日可抵一月!

听到箫明璃将其中秘辛娓娓道来,季修顿时暗惊。

这就是侯府的底蕴么

地宝、术法、武学、修为!

全都涵盖了去!

简直是上好的修行宝地!

以前被段沉舟喂过招的季修,知晓此道,也能偿还技艺的预支进度。

于是顿时,心潮澎湃:

“多谢世女!”

箫明璃摆了摆手:

“你说的,只看缘,不看钱。”

女子挑了挑眉:

“我这院中冷清,除却些阿谀奉承,没什么眼界的,往昔的故人,也没什么交情了。”

“这些什么传承之类的闲着也是闲着。”

“你我有缘,就给你一份,又能如何。”

大气!

季修带着一肚子收获,捏着那枚玉印,心满意足的回去落榻。

便准备明日去见识见识,这北沧侯府真正的底蕴。

直到他走远。

李玄衣才露出了影子:

“师姐,你说这小子到武域,看到你当年撑开‘四大限’的飒爽英姿,会不会直接拜倒啊”

她调笑了两句,箫明璃眼眸懒散,却是不以为意,反而轻瞥了身侧明眸皓齿的女子一眼:

“他若早生十年,我不如他。”

女子说的极为认真。

末了,又轻语一句:

“他那‘只争朝夕’的模子,真是像极了我当年.”

箫明璃露出了几分缅怀。

而就在这一对师姐妹迎着月色闲聊时.

石婆婆一脸忧心忡忡,捏着副拜帖走了过来:

“小姐。”

“怎么了婆婆。”

看着这位父亲身边的老人露出的神情,箫明璃蹙起了眉。

“谢家的那个嫡女”

“来了江阴府,想见一见你。”

石婆婆眼中露出了迟疑。

而哪怕连名姓都未提,箫明璃的表情,也是飞速冷了下去,仿佛不说也知道是谁。

随即,冷嘲了一句:

“来看看往昔的‘金枝玉叶’,被‘碾作凡尘’,好显摆显摆罢了。”

“不过是表亲,想见就见。”

“我箫明璃,还怕见人不成”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