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刀匾之上,封号手段,震退龙虎!北沧世女箫明璃,拜安宁!

第132章 刀匾之上,封号手段,震退龙虎!北沧世女箫明璃,拜安宁!

苍茫无垠的东沧海。

那座灿烂巍峨的府城,在季修驰骋蛟背的同时越来越小。

至于那环绕府城周遭的‘天刀流派’,更是已经微不可见。

季修立于蛟背,黑发被狂风飙流,吹得散乱飞扬。

他肩扛着一道带着流金的‘刀匾’,上述刻录着‘五衰天刀’这个金字招牌,正在折返安宁县。

胯下的大黑蛟一边吞水分浪赶着路,一边头也不回感慨着:

“季东家,你扛着的这块刀匾,恐怕不简单呀”

“一开始你那师傅开口我还不信,但现在看着那字迹,不是武圣亲笔书就,是断然没有这等神韵的。”

“光是瞥上两眼,就叫我浑身发麻如电,如坐针毡,仿佛被人死死锁住了浑身气机一样。”

“普通的练气大家,断然做不到这种程度。”

沧溟君咂了咂嘴,心中艳羡不已。

这常言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人族的古话,果然诚不欺蛟也。

就算他天生龙裔蛟躯,成年便堪比人族大家,但就因为砸碎了‘水君府’的明月玉盏,便被发配到了这儿。

看上去是呼风唤雨,受大行供奉,在府城里威风凛凛。

但实则在真正上了台面,超越了‘府城’这个级数的庞然势力里.

不值一提。

可这‘季东家’,却截然不同。

此前沧溟君只以为,他得了白烁少君的情谊,但论背景,根本拿不出手,只要水君府来人,压根不会用正眼去瞅他。

一个泥腿子,再怎么厉害,撑开二限,凌驾于一府,看上去威风八面,少年英才。

可说到底,不过还是一个炼着筋骨皮的凡夫俗子而已。

在那些十六七岁,便一脚踢开了‘练气大家’门槛的天柱、巨室后裔面前,有可比性吗

少君,是龙君的嫡女,才会授予的尊号,未来及笄出阁,是要宴请‘群豪’,做政治联姻的。

那些来来往往的,哪个不是少年大家,位列雏龙碑,要么就是外道的道子天人,仙裔真传。

这双方之间,有着泾渭分明的鸿沟差距,难以逾越。

就像是他这个‘半龙裔’的真蛟,看上去也有几分地位,前途,被赐予了在‘水君府’内修行的殊荣。

却只因打翻了主人家的杯盏,便被驱逐流放,是一个道理。

有时候,门内与门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半只脚踏进去,与整个人走入门内,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但‘刀道祖庭’的遗脉以及这块刀匾,却代表着‘门内’的钥匙。

就算已经是过去式,早已分崩离析,但那也是曾经的‘十方天柱’之一,乃是当世巨擘留下的。

顶着这种名头,就算被满世界的仇家追杀,被人敌视,但那些人,那些势力,都是什么概念

无一例外,都是真宗、封号之上!

能被这些大人物放在眼里,放在棋局之中,本身,就是一种筹码与本事。

同时,也代表着‘未来’。

起码,要是叫那位水君府的龙君知晓后.

多了这一层身份。

他是真的会将季修这个名字,入了眼。

与沧溟君一路闲聊,了解了水君府、东沧海的一些隐秘事。

同时,距离那座来时的安宁码头,越来越近。

看着已经露出了一角的安宁小县,再想起已然阔别的江阴府,不过一日一夜,竟给季修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难怪人都想要往上爬,往外面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我现在,才算是懂了安宁县尊赵久,为什么整天念叨着,想要调回府城了。”

“以前我还觉得,在这安宁县里,宁作鸡头,不为凤尾,多舒坦。”

“但就像是安宁县几十年都出不了一尊大家一样。”

“我还未入‘江阴府’,便接连见了好几尊。”

“若是想要见识天高海阔,窝在一隅之地,确实是不行的。”

嘎吱吱.

肩扛刀匾,骑乘黑蛟,待到入了安宁码头,已近暮色。

叫沧溟君自己在码头周遭潜行、游水,莫要惊扰了周遭力工、商船之后。

季修龙行虎步,便折返了季宅。

这一趟别的不说,他确实是收获颇丰。

雷击劫木,修成玉皮,习得‘真宗级’大五衰天刀第一篇.

甚至还将寄存着‘武圣绝艺’,能够日日参悟、观摩,提升刀道禀赋的封号刀匾,都给扛过了八千里东沧海,带了回来!

从此刀道祖庭,有一分正统,便落在了这穷乡僻壤的安宁县!

这么多的好处、感悟,再加上他如今预支的两门秘武.

在一月开春,江阴府院招收‘府生’,按照师傅段沉舟的嘱咐,去找顾百川要来一个资格之前。

这段空闲的档口时间,是时候该沉淀沉淀,打磨打磨。

争取

一步踏入府城,便将三十六行,诸馆流派,那些个想要角逐府官功名,成为大玄封爵贵胄的府中子弟们

一个个的,踩在脚下!

别的不说,就自己身上背着的这些‘隐患’和‘债务’啊

师傅他老人家,确实是有远见的。

要知道,在大玄面前,就算是十方天柱、九大巨室、一州藩镇,那也得靠边站!

要是能上了这一艘大船,成了‘府官’功名,某种程度上讲,确实是背了块‘护身符’了。

季修一边心中思量,一边身影远走。

而沧溟君潜于码头处,望向那些个看向自己,脸上既敬又畏,宛若拜着那些‘中黄教’香火神一样,将他看作河神老爷的县民们。

只一脸厌倦,一个猛扎,便潜入了水中。

渔行供奉,拿得都是真金白银,奇珍大药,自然能将他伺候的舒坦。

但他又不是神祇,不吃香火气。

可以说这等毫无灵机的潜海滩,平素里沧溟君是真的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若不是白烁将他拴住,自己又想要回‘水君府’.

这种地方,爱谁来谁来!

然而,沧溟君前脚潜入水中,才稍歇息片刻。

突然间,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一样,抬起蛟首,便望向西街季宅的方向,面色顿时之间,不由惊疑不定:

“嗯”

在沧溟君的视角里。

除却白烁少君的龙裔气机之外.

这一日一夜后,那处季修的居所处,不知何时,竟又多了一股子极为庞大,修‘水君府’秘法,远胜于他的水族气机!

“这是,有水君府的高人寻来了”

“来的这么快!”

沧溟君从码头潜滩,猛得探出了头,一对竖瞳刚想打量,心头正在暗暗思索,是哪位高手前来之时

然而,残阳下!

一幢通体宛如白瓷的巨大商船,挂着‘北沧侯舰’的幡杆旗帜,已从远方直直撞来,马力拉满,乘风掣浪,如同漩涡一般,发出巨大的震彻、嗡鸣声响!

其中,还隐约潜藏着令沧溟君心悸的武道气机,仿佛有足以将他‘抽蛟筋、扒蛟皮’的武道狠人,潜匿其中!

只是一下子,就将他吓得宛若泥鳅一样,猛地‘钻’入水中,远远旁观,瞠目结舌:

“这么热闹”

前有水君府的高人。

后有江阴那位‘北沧侯’府的存在!

都来这安宁县

这是要干嘛

季修肩扛刀匾,前脚抵达季宅,便看到大院敞开,有客登门,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心悸气机

不由皱了皱眉,扛着刀匾的手臂一紧,当先一步踏入。

迈过门槛。

霎时间,便看到了一银发垂髫,剑目凤眼,额间轮廓有着些许皱纹的水袍妇人,正站在白烁身前。

而另一端,被范南松护持着的小妹季薇,正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开口,眼神戒备着。

“少君,若不是这一次你闹出动静,我恐怕还真找不到你的人影。”“大玄不比东沧海,乃是府主一手遮天,其中凶险颇多,若是被有心之人算计”

“恐怕会惹下不小的麻烦。”

这银发妇人侧眸,听到身后动静,转过头来,一脸冷漠:

“来得正好。”

“就是你”

“蛊惑少君,食她龙血,偷窃‘真龙九变’,修得了一身‘龙裔宝骨’”

她转过身来。

仿佛有凝作实质的水火二相,化作龙虎之状,不停在她头顶交融、升腾.凝为种种炽热到极致,从而衍生的武道念头。

刺得人双眸不能直视,不然便会流泪生疼!

叫季修浑身发寒,双眸收缩: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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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一气成龙虎’,这妇人,是练气大家中,都能称作顶尖的龙虎大豪!”

此前白烁曾跟他讲,若是身份暴露,恐怕不需一日,水君府就会上门‘领人’,所以要小心谨慎,带着斗篷,生怕露出端倪。

但为了助他降伏沧溟君,危局关头,她却不得已改变计划,人前显圣,露出了真身。

从而因此,闹腾得整个安宁沸沸扬扬。

使得街头巷尾的县民们,都口口声声的说有‘真龙女’降临,叫一头蛟龙从此作了安宁水神,庇护一方,保得数十年风调雨顺.

如此传言,一传十,十传百。

季修才从江阴府回来。

大街巷尾,便听到了不知多少茶馆,酒楼,正在探讨议论此事。

一时间看到这妇人,他顿时就知晓了她的来历,思绪如电光火石般流转,刚想开口.

哒!

这妇人忽得一‘踏’,踩碎砖石,宛若琥珀色的眸子散发冷肃,尾指长甲寒芒闪过,当下便要一掌,擒下季修!

“九鳞侍者,你当着少君的面,也敢动手!”

跟随在白烁边上的青团,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包子脸上当即愠怒,大声呵斥:

“就算你是龙君府的‘十二龙侍’,有些地位,但白烁少君不开口.你岂能擅自妄为!”

青团看着这一幕,气得牙痒痒,但这叫做九鳞侍者的妇人,却是头也未回:

“小青团,你才多大,跟在少君身边,只会出些馊主意。”

“我所说的有心之人便是指此子。”

“修我水君府的秘法,不知从何得来,还靠着少君的血打破了人体秘藏,还叫白烁少君青眼有加”

“这穷乡僻壤的小县里,凑成了这么多桩巧合,若说里面没鬼,那才是招人发笑。”

“其中内情,究竟如何,我不知晓,但只要将此子擒回水府,龙君一眼,便知内情!”

她一出手,季薇就急了,抓住范南松的袖子使劲扯。

而这观主老头当即额头冒汗,念头生电,施展道术,可任凭‘七十二术’借风吐火,那妇人都是置若罔闻:

“这位高功,莫要白费气力了,我修成龙虎,你不曾修出真正的‘法力’,凝作大丹,炼假成真.”

“如何能对我有着威胁。”

几句话,叫范南松暗暗叫苦:

“小祖师唉,你兄长惹的人越来越牛,道爷我兜不住了啊!”

“若是他被擒去了‘水君府’,要不我借着你的名头,请来入了大玄,位列万法教‘十大真传’之一的那位出手”

就在他思索着计划的可能性.

突然间!

就在九鳞使者靠近的那一刹那。

季修扛着的那块刀匾,那‘五衰天刀’四个大字,突然绽放,刀劈斧凿的轮廓下,勾勒得熠熠生辉,只听‘咚’的一声!

一道无形刀气,突然贯彻季宅,叫斜阳下,满院尽作锋芒气!

刺啦!

九鳞侍者神情大变:

“封号手段!”

“你!”

她才刚刚开口,那探出的大掌,便被这刀气齐齐划开了道大口子,若不是气机示警,避开得及时.

恐怕整条手臂,都得血洒长空!

一尊龙虎境!

竟然还抵不住一块‘刀匾’!

此时堪堪反应过来的季修.后知后觉的看着这块,由大师伯陈鹤赠与的宝贝。

他看着上面微微黯淡了一缕的字迹,登时震惊了:

“此物.”

“竟然还有此等功效!”

龙虎不能敌!

那我若扛着此刀匾.天下岂不任我遨游!

乖乖,大师伯,你这长辈,我是真认了,这种压箱底的护道宝贝都舍得啊!

可不对啊,若是这武圣牌匾真这么牛,大师伯他老人家,怎么能被欺压到那种程度

莫非是他老人家没法触发他父亲‘陈丹鼎’武圣,所留下的这块刀匾不成

季修心中正在思索。

而院子畔。

姜璃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将溢散的几分神魄念头重新聚拢,叫那好不容易蕴养出来的‘一缕法力’收回。

同时,看着那块刀匾,有些怔然出神:

“陈丹鼎武圣,刀道祖庭.”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看到这一脉的传承,当年的老刀魁,我实欠他,没想到季修竟然和这一脉扯上了干系”

念及至此,姜璃看向季修的眸光,越加柔和。

至于那吃了闷亏的九鳞侍者,心头则更加惊疑不定,看向季修,还未多言两句

便被俏脸生寒的白烁,一把拦住:

“侍者,你越界了。”

“带我回去,是你的任务与职责。”

“但”

“无缘无故,擒我的朋友,也是你有资格做的事吗!”

听到这般训斥,九鳞侍者看向季修,有些不甘,于是本能开口:

“可少君,此子身上有封号烙印的宝贝,还有水君府的秘传之法,他”

话未讲完。

突然间————

嘭!

“北沧侯府,世女‘箫明璃’亲诏!”

“安宁县季修,遣药师黄轩送地宝‘玉髓寒莲’,献予侯府入药,颇有功效。”

“因此.”

“特遣老身前来拜谢。”

乌木杖子叩击地面的脆响,如同叩开人心一样,‘咚咚咚’的,伴随着威严沙哑的肃喝,缓缓回荡于整个季宅。

虎口处覆盖一层厚茧的黑衣老妪,声音沙哑,眼尾褶皱里藏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偏生一对眸子,亮得吓人!

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那位水君府的龙虎境。

而后,拐杖一扫,如龙咆虎啸,隆隆直震:

“谁要与其为难.”

“便是与北沧世女作对!”

“你”

“真敢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