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家三境:气海 无漏 龙虎!师祖沧海天刀‘王玄阳’!
“妖邪,中黄教.”
季宅内。
一大帮子武道高手,术道高人,聚拢在了一起,武道气血直冲霄汉。
季修看着葬身于此的杨刀瀚,俯下身子,口中喃喃。
从今天开始。
曾经雄霸县中十几年的‘三大龙头’.
便在他的手里,彻底作云雾散。
只不过主谋已除,余患仍在,因这三人的关系,导致他们背后的靠山,依旧对自己虎视眈眈。
想起之前因为捡了这位‘召灵显圣大将’的神龛,便被祂屡次三番的‘威逼利诱’,如不委身座下,投诚效命,便以性命威胁。
这一次,看到雪夜之中,内街有一抹金华勾勒成了虚幻神像,再加上自己安身立命的安宁县,竟沦落到了此等‘千疮百孔’的模样。
以往,只是修身修行的季修,还没有对这个时代的全貌,有所了解。
但历经此次变故.
他终于第一次知晓到了,何谓‘天灾人祸’,何谓‘外道侵蚀’。
“段师,这中黄教的护法神将.在外道之中,大概是个什么位阶”
看着伏杀三尊新生大妖,以自身武势与气海,活生生映照出了‘一轮圆月’,立于其下,紫绸衣袖飘飞飘荡的段沉舟。
眼见他须发飞扬,雄姿英发,一双眼神炯炯,季修心头浮现的,是满满的靠谱感。
什么是师傅
这就是师傅,这就是靠山!
他与姜璃还在码头西街,在三大营生的馆内平定骚乱时。
哪怕知晓到杨刀瀚来势汹汹,还与妖物同流合污,勾结中黄。
意图将他如今来之不易的基业,就此捣毁捣灭,为何仍能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稳坐钓鱼台
就是因为家宅中有着此等定海神针坐镇。
季修不太了解范南松有什么手段。
但段沉舟的刀,他曾经见过不止一次。
不管是在何等窘迫的时候。
哪怕段沉舟断却一臂,看似陷入低谷,甚至流言蜚语传开,连一乡县的武馆教头,都想上来踩上两脚的时候.
他的刀,依旧从未有过失手!
圆月现,性命结,哪怕此次三尊地龙窟新生大妖,联袂而至,这等对于一县小乡来讲,无异于是十死无生之局
可落在他的手里,仍旧是犹如砍瓜切菜,旦夕可平!
“这么讲吧。”
“你师祖当年,杀过类似‘护法神将’级数的敌手”
“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听到季修的询问,段沉舟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叫他当即愕然。
我擦。
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想起曾经记忆里的那尊,如‘煌煌大日’般的持锏神将,季修有些忍不住了。
他刚刚面对那‘召灵显圣’大将能这么硬气,就是笃定了祂不过是道神念传来,本尊都感觉不到。
可现在听到段沉舟的话
季修突然觉得。
就算是看到那神祇本尊,他也敢指着鼻子骂了。
毕竟咱祖上三代也是阔过的!
你这样的都砍了这么多了,我凭什么拜你
那岂不是越活越回去,叫师祖他老人家蒙羞么!
“不过师傅,你总说师祖师祖”
“他老人家到底是叫啥,是个什么境界啊。”
有那么些人,哪怕只是露出个名字,素未谋面。
但种种事迹.
已经可以叫人心中竖起神秘莫测的形象与影子了。
“武夫三步,力关分‘熬筋、淬骨、炼皮’,号称人身三大炼,人体三大限。”
“而后气关三步,则为‘气海、无漏、龙虎’,可谓一步一天堑,气海为大家,其中好手,可坐镇练气道馆,不受他人觊觎,开辟基业。”
“而若能身成无漏,打通玄关大窍,斩赤龙降白虎,闭阳关而不漏,以气养精,从此百二十年,不老不衰.”
“则可称为‘流派主’级,更胜于大家一筹。”
“至于更上者,”
“便是‘一气成龙虎’,乃是封号之下,第一流!”
“若是能成.”
段沉舟五根大指,根根‘蓬蓬’扯爆气流,提到这里,眼神炙热:
“偌大府城,你可一力压之!”
“这还只是境界,若你能每走一步,便打破桎梏,攀登最高.”
“那么,就足以堪比你那位连开‘六大限’的师祖,王玄阳了!”
王玄阳!
提到这个名字。
来自江阴府‘天刀流’的大师兄秦拙,眼神透露出了说不出的敬仰:
“师弟,我脉王祖师当年尚在之时,被称作‘沧海天刀’,要知道.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传奇封号’,这可是堪比意关巨擘的荣誉!”
“哪怕是十个‘气成龙虎’的大豪来.能被人冠以如此尊称的,偌大江水,也就唯我脉师祖一人尔。”
“他可是打破了‘人体六大限’的盖世武夫,为了谋求最极致的提升,甚至入了‘兵解坟’中,那里是什么地方”
“是曾经封号与真人、罗汉厮杀的地方,落下了无尽传承,乃是无数谋求顶尖‘封号’者,才会进入的领域。”
“相传,此地同代只能走出一人,而走出者.”
“无一例外,未来皆成了天下扛鼎之辈,以散人之身,堪比‘十方天柱、九大巨室’!”
“中黄教所供奉的神祇,唯有‘神圣’、‘天君’之流,才是堪比封号,乃至更高位阶的人物。”
“但这护法神将,真换算过来,也就是气关中人,本尊真身或许是龙虎高足,但身外化身.”
“能比肩‘流派主’级,便算是下了血本了。”
“这样的存在,师叔说的不错,真不够师祖他全盛时期,一巴掌打的。”
说到这里,秦拙整个人面色涨红,与有荣焉。
只不过半息不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神色顷刻间黯淡:
“但十几年前这一代的‘兵解坟’中,入场的大家里,已经走出了一位‘封号’。”
“按照往年惯例,其他人如无意外,基本便是陨落其中了。”
“师祖他可是连开‘六大限’啊”
“就算按部就班,不去那等极凶险地觅求机缘,与那些为了谋求封号,已是拼尽一切,燃尽龙虎大丹的武夫拼命,他一样能成‘封号’,唉!”
“只可惜,说什么都已晚了。”
原来,这就是府城‘天刀流’落寞,他师傅流落县城的缘故、缘由吗
季修听着那气关之上的风景,还有有关于他师祖王玄阳的事迹。
只觉得又推开了这煌煌大世的大门一角,心向往之的同时,不免暗自咂舌。
气海、无漏、龙虎!一步一天堑!
听起来.
比之力关的熬筋、淬骨、炼皮之间的差距,要大多了。
就比如那三尊新生不久,堪比大家的大妖,按照段师的口述,按照‘三乘九品’的说法,便是中乘六品左右的气海妖丹。
这种水平
面对秘武圆满,跻身上二品‘气海’,气成‘一轮圆月’的段沉舟,根本就是砍瓜切菜!
若是三妖联手,或许还能有抵抗机会,但范南松一出手,一切便已盖棺定论了。
九品气海的差距,就这般大了。
更遑论是‘气海’的极境,第四大限
还有之上,号称‘斩赤龙降白虎,肉身百二十年不腐不衰’的无漏,以及号称封号之下第一流的‘龙虎’高足
那更该是何等神通!
一县之地,囊括周遭山镇、猎庄,不过十数万、数十万户,带籍百万人,能出得武夫人杰,数之寥寥;
但一府疆域,却是数以十倍、百倍计,而且资源集中之下,武夫如井喷,其中背靠八千里‘东沧海’的江阴府.
更是不逊一些穷乡僻壤的一州核心!
而能在这种地方脱颖而出
沧海天刀,王玄阳!
想来盛名之下无虚士!
季修深深记住了这个名讳,突然又有些唏嘘遗憾。
可惜,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好师祖一开始就没了。
若不然,只要见上一面,他直接猛抱大腿,这种天纵奇才,看到一夕便能得悟秘武的自己,必定见猎心喜,视为衣钵培养。到时候,什么中黄教护法神将什么的
大喊一声我家‘师祖王玄阳’,不得给他吓得偃旗息鼓,当场认怂
想到这里,季修叹了口气。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可那能怎么办呢
自己授业恩师,一身本事皆自此而始,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绑在这张船上了。
做人,得有良知。
是段师的弟子,那就得为他的衣钵负责。
是安宁的东家,季修就要管好自己的铺子,叫底下人有口饭吃,有着晋身之资。
他不是圣人。
但在其位,谋其政。
有些事,是不能推诿的。
看着秦拙,又望向段沉舟.
季修一招手,叫蔡灵儿捧来碎玉大弓,看着腰间佩着的断口细刀,心中可惜:
“魏芷姑娘送的这柄‘月华刀’虽好,但以我如今的境界,已经相形见绌了。”
“看来有条件后,得换一柄新刀才是。”
这样想着,他的眼神不住在蔡灵儿身上晃悠。
叫这因妖物、中黄余孽作乱,导致神情有些紧张,看着那大妖白猿尸体,更是双眼乱晃,有些心虚的蔡家小姐,顿时警惕,捂住胸口:
“你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干嘛”
这小妞的一个匠艺师傅,好像是府内的御匠来着,肯定能打造气道宝刀。
只是不知道作价几何。
若是能寻到材料,说不定能薅她羊毛,叫她日后为自己打造一柄.
季修心中暗自想到,思索着白嫖大计,听到蔡灵儿警醒的言语,不由正色:
“你脑子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将碎玉大弓背上,季修手搭腰上刀鞘,一边牵着玉鹿,环视四顾,看到季宅外的乱象。
一边深吸一口气:
“段师,范观主,还有诸位。”
“如今妖物攻城,中黄作乱,一切始作俑者,皆是因为一尊外道余孽,位列大将,号称‘召灵显圣’的大将作祟导致。”
“安宁县,是季某安身立命的家业所在。”
“于情于理,我都不应置之不理。”
“所以.”
“我欲点齐宅中人手供奉,护持西街秩序,荡涤妖物,庇佑县民,减轻伤众。”
季修看向蔡灵儿、叶凝脂、秦拙、白烁青团主仆.等,眼神诚挚:
“请诸位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
叫原本总感觉季修又想要白嫖自己的蔡灵儿,看着眼前少年一脸正气凛然,不由怔愣:
“唉”
“莫非我真错怪他了”
少女脚尖向内别了别,听完这话后,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旋即便猛得摇头。
不对。
干了一辈子坏事,不能因他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就把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了啊!
一码归一码!
不过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真挺有责任的嘛。
少女在心中暗想着。
而白烁在听到‘王玄阳’三个字的时候。
想起曾经问刀水君府的事迹,那个她小姨日日夜夜念叨着的名字,赫然也是‘王玄阳’!
一时,美眸微微低垂,即使之前听闻过了,但是随着这一次证据确凿,她的心里,仍旧不免可惜:
“这消息要是叫她知道,不知会不会发疯,从水君府上岸而来,寻找那人尸首.”
“不过,”
听着季修的铿锵语气。
白烁望向季修的目光,却是满是欣赏。
“能为素未谋面之人出头出面.”
“与其用利益与承诺达成‘交易’,倒不如共同患难,结下真正的交情。”
哪怕眼下少年还只在一县之地,摸爬滚打,白烁贵为龙裔女,地位可谓天壤之别。
但假以时日。
白烁有种预感。
少年比肩于她。
不会太远。
至于共承天刀流传承的大师兄秦拙,听完之后,收拾收拾沮丧面色,更是咧嘴一笑,拔出了刀:
“师弟有当年师祖义薄云天,抗击‘浑天义众’的豪杰义气之风!”
“既然如此,做师兄的就效仿一次‘段师叔’,就如他跟随当年的师祖一样,跟着师弟你,一同扫清这一县沉疴!”
而叶凝脂则在心心念念:
“为师兄把事儿做好,是不是就能学一下那本‘拳脚’了”
“总觉得要比师傅的‘惊鸿出袖’厉害唉”
看到诸人神情各异,但不管如何作想,随着自己一声令下,尽皆景从,望向这些个府内贵女、流派传人、龙裔之嗣.
季修心中,不由豪气顿生,随即看向段沉舟:
“段师,不知若是有‘神祇’降生,与你孰强孰弱”
段沉舟握住刀柄,眼神沉着:
“没试过。”
但下一刻。
他笑了下:
“可你何曾见过为师输过”
季修闻言,也笑了。
“那”
“就让这些余孽、外道们好好看看!”
“大玄区区一偏壤小县。”
“也足以将他们镇压、除灭!”
随着季修语气滚动浓浓杀机,当即背弓持刀,踏破门槛!
而在外界。
雪势越来越盛,如若风雨欲来!
立身风雪,遍地妖邪!
背弓持刀,一对拳脚,哪怕混乱无序,对于当头走出的季修而言,却是畅通无阻!
一切阻拦,不过螳臂当车。
一切矛头,直逼安宁尽头!
‘拳枪刀剑,狮豹鹰隼’的名头,流传了一二十年。
但过了这么久
这些名头,也该换个人,坐在这安宁县里,头把交椅上了!
看着季修当先踏出,独立风雪的背影
姜璃抱臂,笑意吟吟:
“少年豪气,侠肝义胆,结交五都雄”
“嗯”
“大将神祇,显神念身。”
“是劫,也是大补之物啊。”
“这小子也修了‘道艺’一关,识文授箓已经圆满,神魄凝成。”
“但要想将神魄修满,过了‘服气辟谷’,却是水磨工夫。”
“唔,要不要教他‘玄君六章秘录’之一的炼神卷呢.”
“若是真能做到,或许能叫他的道艺直接突飞猛进,化生念头,施展奇术、道术。”
她摸了摸下巴。
只不过,
那可是大玄压箱底的传承。
也不知道
这因果他承不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