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她爱他,她爱他,而他爱她
镇上卫生条件有限。
傅思明坚持到县里看。
谭云庭也蹭上他们的车跟来。
其他人见尘埃落地差不多都散了。
唯独刘晓敏见心上人带着小弟抢了她爸的车送情敌,破防不已!
直接站在原地又跳又骂!
柳亦霜也面色暗恨,但不敢当众表露出来。
心思单纯的李丽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毕竟谭云庭是个老好人,待谁都好。
对外他一直宣称和沈枝是朋友,对沈枝也是这套说辞。
所以他跟着送沈枝去医院,李丽娟只觉得他仗义!
谭云庭打算用真心慢慢捂热沈枝那颗冰冷孤寂的心。
奈何半路杀出个傅思明。
死皮赖脸,持帅发疯!
医院里就拉着外科最厉害的医生不准先给向屠救治,要先看沈枝看。
要不是沈枝让他收敛点别闹,他能被护士和保卫当场叉出去。
他又要求医院派女医生给沈枝缝合,不要男医生!
但医院里只有女护士,且外科缝合技术最好的是男医生。
傅思明只好退一步,但他要求亲自进去盯着。
医护人员一整个大无语。
谭云庭看他的目光宛如看智障,同时又恨得牙痒痒。
抛开被人蛐蛐是个脑残不谈,发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起码最后傅思明进去了,他却留在外面。
对此谭云庭内心抓狂!
缝针的王医生是个外向的,一边说话转移沈枝的注意力,一边处理伤口。
“听说你是和罪犯搏杀受的伤,小姑娘真厉害!”
“麻药有点疼,你先忍一下!”
其实沈枝不怕疼,受伤到现在都没哼一声。
一场手术下来,反倒是傅思明比她还要紧张,全程大气不敢喘,最后还出了一身虚汗。
缝合出来天已经黑了。
回村里要4小时。
村口,众人在车上因为沈枝的去留众人产生了分歧。
郑浪忙了一天,累瘫在座位上,双眼无神的看他们仨到底谁能说服谁?
“枝枝,别和我这么生分。我睡书房,先去我家休息一晚。”
傅思明家是独门院落,家具设施一应俱全,从村口到他家只要六分钟。
沈枝摇头,“不去!”
谭云庭张了张嘴,去他家十分钟也到了,他跟沈枝怎么也比突然冒出来傅思明熟。
去傅思明家,成什么样子?
傅思明一锤定音:“开车!”
郑浪打了个哈欠,“明哥去哪啊?”
“上山!”
前方,穿着薄款红色碎花袄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刘晓敏拿着一根杆子怒气冲冲的拦在村口。
她爸正在劝女儿回去睡觉,一些闲着没事的乡亲抓着一把瓜子出门,远远的站着看好戏。
沈枝眉眼一黯,抿起嘴唇。
早前她在黑石村小学任职教育红班被人针对了,后来才知道是刘晓敏起的头。
傅思明的到来,让她和黑石村未婚的年轻少女直接的利益牵扯。
郑浪捂着眼睛,低下了头,趴在方向盘上装死不动。
修罗场……没眼看!
沈枝下车,淡淡的瞥了一眼刘晓敏,然后独自起身往山上走。
刘晓敏被看得有些心虚。
沈枝不会知道是她联合学校的老师针对她,把她锁在厕所吧?
第二天沈枝就辞职了,事也没有闹大。
她担惊受怕几天以为事儿就过去了。
今晚被沈枝这么一看,刘晓敏感觉她已经知道了,气势一下就弱了几分。
谭云庭捏了捏鼻梁,任由头发垂下来遮住面部表情,想装死。
空气有几分凝固。
刘晓敏气势汹汹的追上前来。
傅思明冷笑一声,“你猜这车是谁资助你们买的?”
这年头汽车是个稀罕物,最便宜的也要七万,二手的也要三四万。
黑石村一个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要不是他出钱,哪来的公用办公汽车?
除此之外,村里很多设施,包括村镇办公楼翻新村口修路都是他出的大头。
傅思明长腿迈出,“砰”的一声合上车门,大步跟上沈枝的步伐。
谭云庭下车,手捏了又松开,仰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咬碎银牙,心里暗骂傅思明。
他紧张的环顾一圈,没有发现李丽娟,随即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那丫头心大,不会像刘晓敏一样堵村口,这会儿估计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
还好还好。
他其实隐约察觉李丽娟对他有意思。
但李丽娟心性单纯,她自己都没捅破这层纸,谭云庭也不好主动捅破窗户纸,显得他孤傲自负。
……
村长家。
刘晓敏穿着薄花袄,两个辫子用红绳打个环,高原红的脸颊分布着一些小斑点。
她捯饬一番,在唇上点了一抹朱砂红,拿着镜子问:
“爹,你觉得我配得上傅思明吗?”
刘村长半眯着眼睛,端详良久,抽了两口旱烟,瞧了两眼。
毫不留情反:“配不上!”
刘晓敏气得原地跳脚,差点没把镜子摔了!
同时心里也有几分沮丧,还也有几分不服。
她有几分懊恼,大嗓门嚷嚷道:“爹你怎么不说车是傅思明的?”
“你也没问!我以为你堵他是因为他送你情敌去医院呢!”
刘晓敏恼怒一阵,最后得出结论:
自己和傅思明之间没可能。
以前没可能,现在傅思明喜欢沈枝,就更没可能了!
说到沈枝,她烦躁的挠挠头发。
到底要不要去找沈枝道歉?
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嘀咕:“可是她一脚就踢坏了学校的门,找她道歉……”
刘村长坐在门槛上,竖起耳朵,只听见他闺女说什么坏门,什么道歉。
……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
傅思明与沈枝一前一后走完这段路。
回到家,傅思明给沈枝打来热水。
待她清洗过后,又把她的脏衣物收走,就着昏暗的灯光洗干净,晾到堂前的竹竿上。
外衣坏掉不能要了,傅思明垂眼看着丢掉衣衫,心里有了主意。
夜空下,有些年代的榫卯结构夯土墙瓦房发出昏黄的灯光。
傅思明避开香椿木药架,越过三寸横木门槛进屋。
镂空雕花隔扇门一排展开,沈枝那间房的灯还亮着。
若是没事,她早睡下了。
沈枝就是这样一个人,冷漠孤独,奉行便宜行事。
她在等他。